简介:秋穗把饭菜摆在桌上,偷偷觑了一眼林晚依旧苍白没什么血色的脸,小声道:“姑娘,用点吧……好歹,好歹垫垫肚子。”林晚看着那桌“饭”,胃里没有升起丝毫食欲,只有更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荒谬的感觉。这就是侯府庶女的待遇?恐怕有头有脸的丫鬟吃得都比这强些。但她没说什么。说什么呢?抗议?哭诉?找谁去?这府里谁会在意...
日子如古井无波,一天天滑过。林晚像一株被遗忘在墙角的小草,沉默而顽强地适应着新的土壤。她以为自己可以继续这样低调地“苟”下去,直到摸清更多情况,找到机会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这日请安后,从周氏的正院出来,林晚照例想抄最僻静的小路回听竹轩。刚走到一处假山附近,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,夹杂着刻意抬高的说话声。
“三姐姐,你这支簪子可真好看,是新得……
额头触地,冰凉坚硬。心里空茫茫一片,为那个素未谋面的“生母”,也为这个茫然无措、前途未卜的自己。
磕完头,她就被两个沉默的粗使丫鬟半扶半架地“送”回了住处。
那是侯府西北角一个极其偏僻的小院,名叫“听竹轩”,名字听着风雅,实则荒僻冷清得厉害。院子不大,墙角真有一丛半死不活的竹子,叶片枯黄,在初冬的寒风里瑟瑟地响。三间低矮的旧屋,墙面斑驳,窗纸破了几处,用粗糙的麻纸胡乱……
一睁眼成了侯府小透明庶女,亲娘早逝,嫡母刻薄。本想低调苟命,奈何这届古人太会玩,宅斗天天修罗场。直到我发现——这朝代的人居然没吃过炒菜?!大勺一颠,火苗一窜,全京城都被我香迷糊了。等等,那位传闻中冷酷狠戾的定王殿下,为何总翻我家墙头?“本王尝遍天下美食,却独独缺个会做菜的王妃。”我默默握紧锅铲:“殿下,拐卖厨子判几年?”
意识像沉在深水里的碎冰,一点一点往上浮,寒浸浸的,硌得人发……
秋穗明白了林晚的意思,眼睛又红了,这次却是感动的。她接过料子,用力点头:“姑娘放心,我一定办好。”
“快去快回,小心些。”
秋穗揣好料子,匆匆去了。
林晚坐回窗边,看着外面越来越阴沉的天色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《女诫》粗糙的书页。
忍耐是有限度的。生存是底线。
炭火的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但直接闹到周氏面前,为这点“小事”,很可能得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