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怀疑我的赛博老公出轨了,对象是直播间里一个叫“柔柔”的绿茶妹妹。
我豪掷千金想听他唱首《痒》,他义正词严:“我有我的原则。
”转头却听见他用夹子音哄柔柔:“宝宝别气,一辆跑车就给你唱《学猫叫》哦。
”合着他的原则跟我的钱包过不去是吧?行,我当晚就爬墙去了他对家直播间,
在漫天“嘉年华”的特效里,我听见新主播激动到破音:“姐姐别走!
我这就给您表演个单手开榴莲助助兴!”下一秒,我那“原则哥”的私信就炸了。
01我叫江谙谙,一个在自家公司微服私访,体验社畜生活的“隐形富二代”。白天,
我是策划部里任人差遣的实习生,主要工作是端茶倒水、复印文件和背锅。晚上,
我摇身一变,是鲨鱼直播平台里挥金如土的榜一大姐——“谙谙不难”。而我最近的生活,
因为一个叫季沉的男人,变得有点不那么“不难”了。季沉是游戏区一哥,
长了一张建模都捏不出的厌世帅脸,声音是能让声控当场去世的低音炮,
再加上一手出神入化的游戏操作,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。我追了他半年,
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粉丝,砸钱砸成了他榜一。我以为我们之间,就算没有爱情,
也该有点特殊的“战友情”。直到今天,我才发现,我可能只是他鱼塘里最大的一条鱼,
还是不喂食也能自己产粮的那种。事情是这样的,公司项目提前完成,我难得准点下班。
回到家,我瘫在沙发上,习惯性地点开季沉的直播间。他今天没开摄像头,也没打游戏,
屏幕上挂着“临时有事,稍后回来”的字样。我正纳闷,一阵电流麦的杂音后,
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从他没关掉的后台语音软件里传了出来。“沉哥,
人家今天在公司被欺负了,心情好差哦。”这声音,我熟。他直播间常年挂着的榜二,
ID叫“柔柔一握”的妹妹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坐直了身子。紧接着,
我听见季沉那对我万年不变、仿佛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声线,
此刻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宝宝别气,谁欺负你了?告诉哥,哥让他明天在公司消失。
”那句“宝宝”,喊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钱柔,也就是“柔柔”,
被哄得咯咯直笑:“那倒不用啦,沉哥,你给我唱首歌好不好?就唱那个《学猫叫》嘛,
我想听。”来了,我精神一振,心脏莫名揪紧。我不是没提过这种要求。上周他生日,
我一口气刷了十个平台最贵的礼物“嘉年华”,总价值二十万,只为听他唱首《痒》。
结果呢?他连眼皮都没掀一下,声音清冷地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:“谢谢谙谙姐的礼物,
但我有我的原则,游戏主播不唱歌。”当时公屏上全是粉丝的彩虹屁。
「我们沉哥就是这么有骨气!主打一个不为五斗米折腰!」「爱了爱了,
这才是真正的技术流主播,跟外面那些妖艳**不一样!」我当时还真信了,觉得他清高,
有追求,跟那些只会卖笑的男主播不一样。现在想来,真是个天大的笑话。我竖起耳朵,
听着语音那头的动静。季沉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宠溺和纵容:“你啊,
真是拿你没办法。一辆跑车,就给你唱。”跑车,五千块。我的二十万,换来一句“原则”。
她的五千块,换来一句“拿你没办法”。呵呵,原则。原来你的原则,就是这么廉价。
我的心,像是被人猛地攥住,然后丢进了冰水里,又冷又疼。我面无表情地关掉直播,
将手机扔到一边。沙发柔软,我却觉得浑身都硌得慌。半年来的追逐,真金白银的付出,
在这一刻,都变成了一个响亮的巴掌,狠狠扇在我脸上。行啊,季沉。你真行。02第二天,
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公司。我们部门经理,
一个四十多岁、发际线岌岌可危的中年男人,一见我就热情地迎了上来:“小江啊,
昨晚没休息好?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。来来来,这是我特地给你带的现磨咖啡。
”我扯了扯嘴角,接过咖啡:“谢谢李经理。”周围的同事们投来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。
他们大概都在想,我这个实习生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,能让向来严苛的李经理如此和颜悦色。
他们不知道,李经理上周才因为一个项目疏漏被我爸叫去办公室骂了半小时,
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。我正喝着咖啡,
茶水间里传来了钱柔那标志性的、夹子音还没完全收回去的嗓音。“哎呀,你们是不知道,
我们家沉哥多宠我!昨晚我心情不好,他给我唱了一晚上的歌,嗓子都哑了呢。
”她举着新做的、镶满碎钻的美甲,对着几个女同事搔首弄姿,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我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。哦,原来是你啊,钱柔。我们公司的“交际花”,
靠着几分姿色和八面玲珑的手段,在公司里混得风生水起。平日里,她最喜欢干的事,
就是使唤我这个“没背景”的实习生。“谙谙,去给我复印一下这份文件,要二十份。
”“谙谙,我这杯咖啡太烫了,去给我换一杯。”“谙谙,
这个PPT你今晚加个班做完吧,我明天要用。”新仇旧恨,瞬间一起涌上心头。
我慢悠悠地晃进茶水间,钱柔瞥见我,立马换上了一副前辈的嘴脸,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哟,
江谙谙啊,昨晚做贼去了?看你这无精打采的样子,年轻人可要懂得节制啊。
”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。我没理她,径直走到饮水机前,慢条斯理地洗着杯子。
钱柔见我不搭理她,觉得失了面子,声音拔高了几度:“跟你说话呢,哑巴了?
”我关上水龙头,转过身,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钱柔姐,我只是在想,
你这嗓子听起来也挺哑的,昨晚应该叫得很大声吧?毕竟五千块呢,得卖力点才对得起价钱,
对吧?”茶水间瞬间鸦雀无声。钱柔的脸,“刷”地一下就白了。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,
我会知道这件事。她瞪大眼睛,指着我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
”我把玩着手里的咖啡杯,笑得更灿烂了: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另外,
提醒一句,夹子音用多了,声带容易受损,到时候可就不是五千块能治好的了。”说完,
我踩着高跟鞋,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,优雅地转身离开。对付这种人,
现实里吵赢她只是初级操作。我要在她在乎的虚拟世界里,给她最沉痛的一击。晚上,
我没有再登录那个熟悉的账号。我用小号在鲨鱼平台首页百无聊赖地划着,
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乐子。
一个直播间的标题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:“输了PK今晚通宵手抄Linux内核代码”。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好家伙,这惩罚够狠。我点了进去。主播叫陆洲,
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帅哥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,头发乱糟糟的,但那张脸,
是那种大学城里回头率百分之百的阳光校草类型。此刻,
他正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己只有个位数的PK条,对面主播的血条已经遥遥领先,
并且还在用各种礼物特效疯狂跳脸。“家人们,救救孩子吧!这代码真抄不了一点啊!
”他哀嚎着,声音干净清澈,带着点沙哑的少年感,“谁给我刷个小礼物,
我给大家表演个徒手劈砖!”弹幕稀稀拉拉,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。「主播别挣扎了,
躺平吧,我们已经准备好看你通宵了。」「已录屏,等主播抄代码,我一帧都不会快进的。
」「哈哈哈哈,隔壁都上天了,你这还在地上爬呢。」
我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又透着点傻气的样子,再想想季沉那副永远高高在上的死人脸,
忽然就笑了。有点意思。我点开礼物列表,手指划过那些花里胡哨的小礼物,最终,
在最顶端的“嘉年华”上,轻轻一点。下一秒,绚烂的烟花和豪华的游轮特效,
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效,瞬间霸占了整个屏幕。直播间,死一般的寂静。03三秒钟后,
陆洲的直播间,炸了。“**!**!**!”主播本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
脑袋因为起得太猛,“咚”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上铺的床板,发出了一声巨响。
他龇牙咧嘴地捂着脑袋,却顾不上疼,一双清澈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
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串金光闪闪的ID——“谙谙不难送出嘉年-华x1”。他指着屏幕,
声音都结巴了:“这…这是…这是真的吗?我不是代码看多了出现幻觉了吧?谁来打我一下!
”他旁边的上铺探出一个脑袋,睡眼惺忪地问:“咋了陆洲,地震了?”下一秒,
他也看到了屏幕上的特效,瞬间清醒:“**!嘉年华!洲啊,你祖坟冒青烟了!
”弹幕瞬间井喷。「我滴个乖乖!富婆!饿饿!饭饭!」「这不是沉哥家的榜一大姐吗?
!怎么跑这儿来了?世纪大新闻啊!」「楼上的,格局小了,这不叫爬墙,这叫临幸!」
「主播,还愣着干嘛?泼天的富贵砸你脸上了啊!赶紧抱大腿啊!」陆洲像是才反应过来,
激动得满脸通红,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皱巴巴的T恤和鸡窝似的头发,
然后对着屏幕,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,声音都破了音:“谢谢!
谢谢谙……谙谙不难姐姐!姐姐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!从今天起,我陆洲的命就是您的!
”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把我逗得前仰后合。
跟季沉那种收了二十万连句“谢谢老板”都懒得多说的态度比起来,简直一个在平流层,
一个在地心。我慢悠悠地打出一行字:「会唱《痒》吗?」陆洲看到弹幕,先是一愣,
随即疯狂点头,像个捣蒜的蒜臼子:“会!当然会!必须会!姐姐您稍等,我嗓子有点干,
我先喝口水润润……不对,漱个口!必须以最完美的状态为姐姐献唱!”说着,
他真的“嗖”一下窜下播,过了两分钟又“噔噔噔”地跑了回来,
手里还拿着一瓶全新的矿泉水和一管漱口水,当着几十万人的面,又是漱口又是灌水,
那认真的架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维也纳金色大厅开独唱音乐会。
我彻底被他这套淳朴又实在的操作给取悦了。我什么都没说,
反手又是一个“嘉年华”刷了出去。陆洲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
他看着屏幕上再次炸开的烟花,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,最后抱着吉他一个劲儿地傻笑,
耳朵红得快要滴血。就在他准备再次发表一番感天动地的获奖感言时,
我的后台收到了一条私信。是季沉。头像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黑白风景照,
消息也带着他一贯的高高在上。「闹够了就回来。」短短六个字,
看得我刚转好的心情瞬间又堵上了。闹?谁给你的脸,让你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?
04我盯着那条私信,气极反笑。闹?在你眼里,我花自己的钱找点乐子,就是“闹”?
你以为你是谁?宇宙的中心还是人民币?我慢条斯理地敲下一行字:「想多了,
就是单纯觉得你没意思,而且贵得不值。另外,别叫我回来,嫌脏。」发完,
我找到他的头像,点击,拉黑。一套操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留恋。世界,终于清静了。
我心满意足地回到陆洲的直播间。他已经调整好状态,抱着那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吉他,
清了清嗓子,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那个……姐姐,我没怎么唱过这首歌,
唱得可能不太好,您多担待。”他指尖拨动琴弦,低沉又带着点沙哑的旋律缓缓流出。
“来啊,快活啊,反正有大把时光……”不得不说,他唱得确实不如专业歌手,
甚至有几个音跑得不那么标准,但那份青涩、认真,和想努力表现好的笨拙,
却比季沉那虚伪的“原则”和敷衍的歌声动人一万倍。尤其唱到最后一句,
他大概是太紧张了,尾音还破了一下,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。弹幕已经疯了。「啊啊啊!
虽然破音了,但为什么我感觉更可爱了!」「这小奶狗也太会了吧!又纯又欲,姐姐!
盘他!给我狠狠地盘他!」「最后那个破音,直接破我心巴上了!崽崽别怕,妈妈爱你!」
我心情大好,又随手丢了几个平台里第二贵的礼物“火箭”。
陆洲看着屏幕上不断升空的火箭,整个人都傻了,只会抱着吉他一个劲儿地傻笑,
嘴里念叨着:“谢谢姐姐,谢谢姐姐……”我发了条弹幕:「唱得不错,再来一个。」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我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“钞能力”的快乐。我点什么,陆洲唱什么。
遇到不会的,他就立刻打开音乐软件现场学,五音不全地跟着哼,
那滑稽的样子引得直播间笑声一片,但他毫不在意,学得无比认真。而另一边,
我的微信快被闺蜜轰炸了。我的闺蜜赵玥,她也是季沉直播间的常客,算是个路人粉。
「**!谙谙!你干了什么?季沉疯了!」「他一直在直播间里喊你的ID,问你去哪了,
那表情,跟死了老婆一样!」「柔柔那个绿茶还在旁边煽风点火,
说什么‘姐姐可能就是想看沉哥你为她着急的样子,欲擒故纵嘛’,
结果被季沉当场禁言三十天!笑死我了,大快人心!」
「现在满屏都在刷‘原则哥破防了’,他脸都黑成锅底了,还在嘴硬说自己只是关心粉丝!
」赵玥甚至给我发来了现场录屏。视频里,季沉再也不复往日的高冷,他紧紧抿着唇,
眼神死死地盯着弹幕,一遍又一遍地念着我的ID:“谙谙不难,你回来。”那声音里,
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。那样子,活像一只平日里喂惯了山珍海味,
突然有一天发现专属饭盆被端走的傲慢波斯猫。可惜,晚了。猫粮馊了,我也不想再喂了。
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,关掉视频,继续在陆洲的直播间里享受着女王般的待遇,
顺便发了条弹幕:「主播,PK还打吗?对面要不要也安排一下?」陆洲看到后,
腰杆瞬间挺直,豪气干云地一挥手:“打!必须打!今天必须让姐姐看到,什么叫扬眉吐气!
”那一晚,陆洲的直播间,礼物特效就没停过。05第二天回到公司,
办公室里的气氛比昨天还诡异。钱柔一反常态地没有来找我麻烦,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
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眼下是连厚厚的遮瑕都盖不住的乌青。她不停地拿出小镜子补妆,
但那副憔悴的样子,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昨晚没过好。我猜,她大概是被季沉迁怒了。
午休时间,我去茶水间泡茶,钱柔竟然主动跟了进来。她关上门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