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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希听到她这么说,瞬间就急了,不值钱的眼泪说掉就掉。
“白老师,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别让我挂科好吗?挂科会记录在档案上,我不想我的人生被这个污点拖垮......”
可白今夏不为所动:“宋希,一个学期16节课,你就旷了12节,如果我今天帮了你,你觉得对别的同学来说公平吗?”
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”
可宋希不依不饶,咚的一声跪在她面前哭诉:“白老师,我求你了,再给我一次机会吧!如果因为我和阿盛事情惹你不高兴了,我可以道歉的,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......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好似雨打梨花般我见犹怜,白今夏却清晰地看到她眼底暗藏的锋芒。
“够了!”裴盛连忙扶起跪在地上的宋希,满目心疼,“小希,不要求她这种人。”
心沉到了谷底,白今夏气笑了。
她这种人?
她是哪种人?
还没等她问出口,裴盛率先指责她:“白今夏,像你这种冷漠自私的人,永远也学不会设身处地地替人着想!”
“从前你总是管着我和女儿,不许我们做这做那,稍有不顺你心意,你就只会罚!你知道外边的人都是怎么说我们的吗?他们都骂我是个怕老婆的怂货!骂絮絮是个没有主见的妈宝女!”
“如今小希跟我在一起了,你就要百般针对她,白今夏,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专制独裁?能不能替他人也考虑一下?”
他情绪激动,满目震怒,可多年来刻在骨子里对白今夏的顺从却让他忍不住指尖颤抖。
身旁的絮絮也和裴盛站在了同一战线,张开双臂拦在宋希面前,“坏妈妈,不准你欺负小希妈妈!”
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妈妈叫板,稚嫩的脸上既害怕又愤怒。
他们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钝刀,一寸一寸地凌迟着她的心脏,疼得她快要窒息。
不争气的是,白今夏的耳边无端回响起父女俩曾经对她说过的情话——
“我们今夏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我最喜欢了!”
“不管别人怎么说你,在我这里今夏永远都是最善良最会爱我的!”
“妈妈,没有你就没有絮絮,我爱你!”
“妈妈,等我长大了,我也要像爸爸一样保护你!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!”
......
见她久久不说话,裴盛只当她仍然不肯退让,心下那点慌乱顿时散得无影无踪。
再加上宋希瑟缩在他怀中哭得一抽一抽的,强烈的保护欲混杂着叛逆的火气猛然涌上心头。
他恼怒极了,冷声威胁:“今夏,我只给你三天时间,若你还是不肯撤销小希的挂科记录,就别怪我不顾这么多年来的情分了!”
说完,他一手抱起絮絮,另一只手牵着宋希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只剩下浑身僵硬的白今夏站在原地。
为了一个仅仅认识了三个月的女人,就能不顾他们这二十八年来的情分,亲手逼她碾弃原则!
多可笑呢?
可她白今夏从来不为强权折腰。
别说三天,就是三年,她也绝不会妥协!
三天后,白今夏像往常一样去给学生上课。
可刚进教室,就发现黑板上写着“**无良教师,白今夏滚出学校!”的字样。
底下的学生都明目张胆地冷嘲热讽。
“我呸!偷学生的论文去发表,还故意让这个学生挂科!就这种人也配当老师?”
“难怪她老公女儿都不喜欢她,这样的社会败类谁能喜欢得起来啊?”
“抄袭狗!还不快滚出去!”
就在这时,校领导迎着裴盛一行人走进来,语气谄媚到了极点,“裴总,您放心,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!”
紧接着,校领导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:“经过学校的调查,证实我校白今夏教授确实未经允许,剽窃了宋希同学的学术论文。”
“由于白今夏学术不端,师德失范,现经过校方高层以及京北教育局的讨论决定,对白今夏给予警告开除,并撤销其教授头衔。”
如此猝不及防,白今夏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,难以置信地看向裴盛。
她想过很多种报复方式,比如和她老死不相往来,比如不准她再见絮絮,最恶劣也不过让学校开除她......
可万万没想到,他居然会为了宋希,造谣她学术造假,毁掉她本该风光无限的前途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