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陈墟回到村子里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说是村子,其实就是二三十户人家的聚落,茅草屋零零散散地蹲在土坡上,连个正经的围墙都没有。陈墟赶着羊群进了圈,又摸黑去主家交了差,领了今晚的吃食——半碗黍米粥,稀得能照见人影,外加一块黑乎乎的干饼。他蹲在窝棚门口,就着月光把这顿晚饭咽下去,心里想的全是白天的事。费仲...
陈墟在费府住了七天。
这七天里,他干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——睡觉。
前三天几乎没下过床,把过去三年亏空的觉全补了回来。费安派来的两个小厮一个叫阿青,一个叫阿墨,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,每天轮班守在门口,端茶送水、送饭送衣,伺候得殷勤周到。
陈墟一开始还挺不习惯。上辈子活了二十六年,别说被人伺候了,连个对象都没有,毕业论文写到想死的时候都是自己给自己泡面吃。现在突……
陈墟回到村子里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说是村子,其实就是二三十户人家的聚落,茅草屋零零散散地蹲在土坡上,连个正经的围墙都没有。陈墟赶着羊群进了圈,又摸黑去主家交了差,领了今晚的吃食——半碗黍米粥,稀得能照见人影,外加一块黑乎乎的干饼。
他蹲在窝棚门口,就着月光把这顿晚饭咽下去,心里想的全是白天的事。
费仲那眼神他看懂了——感激之外,更多的是忌惮。……
黄昏时分,夕阳将淇水染成一片流动的血红。
陈墟躺在河滩的碎石上,嘴里叼着根枯黄的狗尾草,望着天边那轮即将沉没的日头,脑子里想的全是——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?
三天前,他还是西北大学历史系研二的学生,熬夜肝论文到凌晨三点,实在撑不住了趴在桌上眯一会儿。结果这一眯,再睁眼就躺在这条不知名的河边,身上穿着件粗麻短褐,脚边放着根牧羊鞭,不远处还有二十几只黑山羊正低头啃草。……
陈墟点点头,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
上打昏君,下打奸臣——这鞭子要是打在费仲身上,费仲能扛得住吗?
他没问出口,但答案已经不言自明。
这天傍晚,陈墟正在屋里看书,阿青忽然跑进来,脸色古怪。
“公子,外头来了个人,说要见你。”
陈墟抬起头:“谁?”
“不认得。”阿青摇摇头,“是个老头,穿得破破烂烂的,像个乞丐。门房本来要轰他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