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妈最近总是做噩梦,大师说,是你和小希的母亲怨念太重了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难为情,眼中却闪着恶毒:“大师说了,只要把阿姨生前贴身佩戴的东西,放在公厕里镇七天就好了。”
“哥,看在我妈这么多年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一般,帮帮她吧,把伯母留给你的那块腕表给我好不好?就当是给我的生日礼物了。”
沈念安下意识地攥紧了手腕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,这么多年,他从未离身。
“想都不要想。”
沈亦辰的眼眶说红就红,看向苏凛月。
“月月,我已经失去了你,现在就连我妈生病,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。我真的好没用,活着没意思,还不如死了算了……”
说着,他作势就要去抓桌子上的餐刀。
苏凛月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他的胳膊:“胡说什么,好好的生日宴,说什么死不死的。”
随后,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沈念安紧护着手腕的手上。
“不就是一块手表吗?人重要,还是死物重要?”
“当初如果不是你设计娶了我,亦辰也不会因此抑郁。说到底,是你欠他的。现在不过是要你一块手表给他,更何况今天还是他生日,你这个当哥的就这么吝啬?”
沈念安气得发笑:“除了我妈,我谁也不欠。”
“当初要不是他们拿我妹妹的命逼我……”
“着火了!着火了!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突然有人发出尖叫。
宴会厅一侧蹿起火苗,浓烟滚滚而来。
人群瞬间炸开,四散奔逃。
苏凛月第一时间将沈亦辰护在身后。
混乱中,沈念安正要挤出人群,脚下却突然被沈亦辰伸脚绊了一下。
他猝不及防,整个人向前扑倒,瞬间被惊慌的人群踩在脚下。
透过晃动的人腿缝隙,他看到苏凛月正扶着沈亦辰往外走。
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,苏凛月回头,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沈念安,瞳孔微微一缩,顿住了脚步。
“月月,我好难受,咳咳咳……”
沈亦辰却猛地抓住她的胳膊,剧烈地咳嗽着。
苏凛月深深地看了沈念安一眼。
“等我。”
说完,她用力扶起沈亦辰,头也不回地撞开拥挤的人群,往楼下冲。
沈念安趴在地上,目光在离开的背影上并没有过多的停留。
他艰难地爬起来,脚踝处传来钻心的剧痛,根本站不稳。
周围的人越来越少,浓烟呛得他无法呼吸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咬着牙,摸到墙边,用力推开了一扇窗户。
热浪灼烧着后背,他没有丝毫犹豫,爬上窗台,调整好姿势后,从三楼跳了下去。
这些年来,他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,就是永远不要指望任何人,尤其是苏凛月。
楼下茂密的矮树丛缓冲了大部分的冲击力,让他安全滚落到了一旁的草地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