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结婚十年,我成了别人口中只懂享乐的废物。妻子苏柔是顶尖的催眠师,
她说我压力太大,需要治疗。她的初恋撞了人,她抱着我,温柔地说:“老公,
你去顶罪好不好?”我养了十二年的儿子,也用他天真的声音说:“爸爸,你去坐牢吧,
帮帮江叔叔。”那一刻,我笑了。我如他们所愿,忘掉了一切。
当他们以为成功把我变成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傀儡时,却不知道,
一场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审判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【第一章】“老公,你就帮帮江风吧,
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毁了。”苏柔的手很软,此刻正覆在我的手背上,她的眼眶泛红,
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。**在沙发上,看着眼前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十年的女人。
灯光下,她依旧美丽,知性,温柔,是我一手捧起来的国内顶尖催眠治疗师,
无数人追捧的苏教授。可现在,她这张美丽的脸上,写满了为了另一个男人的焦急。江风,
她的初恋,她的白月光。就在三个小时前,这位“白月光”酒驾超速,
在一个路口撞倒了一个女孩,然后,他逃了。我放下手中的酒杯,杯中自酿的米酒清冽甘甜,
此刻却品不出一丝滋味。“你的意思是,让我去顶罪?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苏柔的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用更低的姿态哀求道:“我知道这很为难你,
可江风他不是故意的,他只是一时糊涂。他的人生不能有这个污点,他马上就要评上院士了!
”“我的人生就可以有?”我扯了扯嘴角,觉得有些好笑。“不一样的,老公。
”苏柔急切地解释,“你……你现在这样,每天健健身,尝尝美食,喝喝小酒,
什么都不需要操心。这件事对你没什么影响,我们陈家的律师团是做什么的?进去待几天,
做做样子,很快就能出来的。可江风不同,他的一切就都完了!”我懂了。在她的认知里,
我就是一个靠着祖上余荫,每日无所事事,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。而她的江风,
是天之骄子,是未来之光,是不能被玷污的存在。废物的人生,
自然可以用来给天之骄子垫脚。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这十年,为了让她安心,
为了让她觉得能掌控我,我活成了她想要的样子。我把庞大的商业帝国交给心腹打理,
自己退居幕后,每天不是在健身房,就是在后院的酒窖和厨房里。我让她以为,
她嫁给了一个除了有钱、有颜、有身材之外,一无是处的草包。
一个可以被她轻松拿捏的男人。显然,她对我这些年的“表演”非常满意。“爸爸!
”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我十二岁的儿子陈安,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,
从楼上跑了下来。他跑到苏柔身边,用一种带着敌意的眼神看着我。“爸爸,
你就帮帮江叔叔吧!江叔叔是好人,他给我买最新的游戏机,还带我去打球,
你只会逼我背古诗!”我看着我的儿子,这个我倾注了无数心血,
从小教他识字、陪他读书的儿子。原来,那些陪伴和教导,都比不上一个游戏机。原来,
在他的世界里,那个偶尔出现,用小恩小惠收买他的“江叔叔”,比我这个父亲更重要。
苏柔把他搂进怀里,用一种赞许的目光看着他,然后又转向我,眼里的哀求更甚。“老公,
你看,连安安都懂事了。”我垂下眼帘,不再看他们。心脏的位置,
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,然后一寸寸收紧。那股寒意,顺着脊椎一路向上,直冲头顶。
我以为我早已对她的偏心麻木,可当亲耳听到儿子说出那句话时,我才知道,有些东西碎了,
就再也拼不起来了。“爸爸,你就去坐牢吧,好不好?帮帮江叔叔。”陈安的声音再次响起,
天真,又残忍。我终于抬起头,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。“好啊。”我说。
苏柔和陈安都愣住了,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。苏柔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,
她扑过来抱住我,声音激动得发抖:“老公,我就知道你最好了!你最爱我了!
”我任由她抱着,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看向墙上那副巨大的全家福。照片上,
我们三个人笑得灿烂。真是讽刺。“不过,”我轻轻推开她,看着她的眼睛,缓缓说道,
“我最近压力很大,总是失眠。你知道的,我怕黑,怕疼,更怕坐牢。
”苏柔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。她是催眠师,她最擅长的,就是抹去人的恐惧,植入新的认知。
“我明白,我明白的,老公。”她连连点头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,“你放心,
我会帮你的。我会让你忘记所有的不愉快,你会觉得,那件事就是你做的,
你只是去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。一切都会很轻松,很自然。”她以为,
这是我最后的软弱,是我为自己找的台阶。她不知道,这正是我为她铺下的,
通往地狱的红毯。“那……今晚就开始吧。”我露出一个疲惫的,甚至有些恐惧的表情,
“我累了,我想早点结束这一切。”“好!好!”苏柔激动地站起身,“你先去洗澡,
放松一下,我来准备。”看着她迫不及待跑上楼去拿工具的背影,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。
这场由我最亲的两个人为我设下的局,现在,该由我来接管了。游戏,开始了。
【第二章】卧室的灯光被调得很暗,只有一盏香薰灯散发着幽微的光。
苏柔点燃了她惯用的安神熏香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,让人昏昏欲睡的檀香味。
我穿着睡衣,半躺在床上,摆出最放松的姿态。苏柔坐在床边,
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、不断晃动的钟摆。她的声音,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,
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。“老公,
……看着这个钟摆……你的眼皮会越来越重……什么都不要想……”我顺从地盯着那道银光,
瞳孔慢慢涣散,呼吸也变得绵长。我知道,她正在对我进行催眠诱导。
作为国内最顶尖的催眠师,她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。可惜,她不知道,我的精神力,
经过数十年在商场上惊涛骇浪的磨砺,早已坚韧得如同钢铁。更何况,
我曾资助过一个世界级的脑科学实验室,对催眠的原理和反制手段,
比她这个所谓的“顶尖专家”懂得只多不少。她的那些诱导指令,在我听来,
和耳边的蚊子叫没什么区别。但我必须“配合”她。我的眼皮开始“沉重”地耷拉下来,
身体“无力”地陷进柔软的床垫。
“很好……你现在已经完全放松了……”苏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满意的轻快,“现在,
忘记那些让你烦恼的事情吧……忘记江风,忘记车祸……那些都与你无关……”这是第一步,
抹除我已知的“事实”。“现在,听我说……三个小时前,是你开的车……你喝了一点酒,
开得有点快……在一个路口,
有个女孩突然冲了出来……你没刹住车……”她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构建着一幅虚假的画面。
这是第二步,植入虚假的“记忆”。“你很害怕,
所以你开车跑了……但你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,你不能逃避责任……明天,你要去警察局,
把一切都说清楚……这是你应该做的,对吗?”这是第三步,下达行动“指令”。
一套完整的流程,完美无瑕。如果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,此刻恐怕已经深信不疑。
我能感觉到她的精神力试图渗透我的意识防线,那感觉,就像一根羽毛在轻轻搔刮一块钢板。
我适时地“皱起”眉头,发出一声“痛苦”的**,仿佛在抵抗,但最终又“无力”地放弃。
苏柔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她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,尤其是在我面前。
“睡吧……睡一觉起来,一切都会好的……”她最后下达了指令,然后停下了手中的钟摆。
我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,彻底“睡”了过去。苏柔在床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
确认我真的“睡熟”了,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。
我听到门外传来她压低了声音的、充满喜悦的通话声。“江风,搞定了。他明天就会去自首,
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了。”“……嗯,他很相信我……放心,我的技术你还不知道吗?
现在就算神仙来了,也只会以为事情就是他做的。”“……安安也帮了很大的忙,这孩子,
没白疼他。”听着她一句句无情的话语,我缓缓睁开眼睛。黑暗中,我的眼神一片冰冷。
我拿起藏在枕头下的备用手机,那是一部没有任何社交软件,
只能用来联系特定人群的加密电话。我给我的首席特助张远发了一条信息。“‘清扫计划’,
启动。目标一:江风,肇事逃逸、学术造假、以及他名下所有灰色产业。目标二:苏柔,
以催眠术进行非法心理干预、商业诈骗、洗钱。我要他们在阳光下,无所遁形。
”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,就被我彻底删除。做完这一切,我重新躺下,闭上眼睛,
脸上恢复了那副“茫然”又“无辜”的表情。第二天一早。我“醒”来的时候,
苏柔和陈安都坐在我的床边。我慢慢地坐起身,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们,然后,
又看看这间熟悉的卧室。一切都熟悉,又陌生。我抬起手,看了看自己的掌纹,
又茫然地看向他们。“你们……是谁?”我问出了那句排练了无数遍的台词。
陈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害怕和退缩。而苏柔,她脸上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。她成功了!
她不仅成功植入了我去顶罪的记忆,甚至因为操作“完美”,
连带着把我的其他记忆也一并清除了!这简直是意外之喜!
一个失忆的、只听她话的傀儡丈夫,比一个仅仅是听话的丈夫,要好用太多了!“老公,
你不认识我了吗?我是苏柔,是你的妻子啊!”她扑过来,紧紧抱住我,
声音里带着“悲痛”和“关切”。“这是陈安,是我们的儿子。”她又拉过陈安。
陈安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,小声叫道:“爸爸……”我看着他们,
眼神里充满了“困惑”和“依赖”。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……”我抱着头,
做出痛苦的样子。“没关系,没关系的老公!”苏柔立刻安抚我,“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,
我会帮你的,我们会一直陪着你。”她扶着我下床,给我穿衣,喂我吃早餐。
我就像一个提线木偶,任由她摆布。早餐桌上,她开始“帮助”我回忆。“老公,
你还记得吗?你叫陈夜,是陈氏集团的董事长。不过你对生意不感兴趣,
公司的事情早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了。”“你喜欢美食,喜欢健身,还喜欢自己酿酒。
”“我们很相爱,安安也很孝顺,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。”她说的每一句话,
都像是在给我这个“**”进行科普。陈安也插嘴道:“爸爸,你以前最疼我了,
什么都听我的。”我点点头,露出一个“天真”的笑。“那……我接下来要做什么?”我问。
苏柔和陈安对视了一眼,眼中闪过得逞的精光。“老公,”苏柔握住我的手,柔声说道,
“你昨天晚上,不小心做错了一件事,你开车撞了人。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,所以,
我们今天得去警察局,把事情说清楚。”我脸上露出“害怕”的神色。“别怕,”她安抚道,
“一切有我,律师我们也都安排好了,很快就会没事的。”我“顺从”地点了点头。“好,
我听你的,老婆。”这一声“老婆”,叫得苏柔心花怒放。她以为她掌控了我的身体,
我的思想,我的一切。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,完全没有察觉到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
一张为她和她的“白-月光”量身定做的大网,已经悄然张开。【第三章】接下来的几天,
我成了一个完美的“失忆者”。苏柔说什么,我就是什么。她说我是个爱妻爱家的好男人,
我就对她体贴入微。她说我是个慈爱的父亲,我就对陈安有求必应。她甚至找来了江风,
让他以我“最好朋友”和“救命恩人”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。“阿夜,你真的不记得我了?
”江风穿着一身白大褂,戴着金丝眼镜,一副儒雅学者的派头。
他脸上带着痛心疾-首的表情,仿佛我的失忆对他打击巨大。
苏柔在一旁“解释”道:“老公,这是江风,江教授。你忘了吗?上次你游泳抽筋,
就是他救了你。你们是最好的朋友。”我看着江风那张虚伪的脸,眼神“迷茫”地点了点头。
“江……教授,你好。”“叫我江风就好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姿态亲昵,“你放心,
无论你变成什么样,我们都是最好的兄弟。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他说得情真意切,
好像那个肇事逃逸的人是我,而他才是那个两肋插刀的兄弟。真是一场拙劣又恶心的表演。
我心里冷笑,面上却是一片“感激”。“谢谢你,江风。”陈安也跑过来,
亲热地拉着江风的衣角:“江叔叔,你来了!我爸爸他……病了。”“没事的安安,
”江风摸了摸陈安的头,眼神温柔,“有江叔叔在,你爸爸会好起来的。
”好一幅“父慈子孝”、“兄友弟恭”的和谐画面。如果不是当事人,
我可能真的会为他们鼓掌。苏柔看着这一幕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让江风在我这个“白板”上,留下“恩人”和“兄弟”的印记,这样我为他顶罪,
就变得更加“合情合理”。晚上,趁着苏柔和陈安都睡下,我来到书房。
打开一台看似普通的笔记本电脑,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后,电脑界面瞬间切换。
张远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。“老板。”张远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,
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。“家里还好吗?”“演得不错,他们很满意。”我淡淡地说道,
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张远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,他推了推眼镜,开始汇报:“老板,
一切按计划进行。江风肇事逃逸当晚的全部高清监控录像已经拿到,包括他从酒吧出来,
到撞人,再到逃离现场的全过程。另外,我们查到,被撞的女孩家庭非常困难,
正在为高昂的医疗费发愁。我已经以匿名慈善基金的名义,
解决了她所有的医疗和后期康复费用,并派了最好的律师跟进后续的索赔事宜。”我点点头。
救人是底线。“他的其他问题呢?我要的,可不只是一场交通肇事。
”张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:“当然。我们启动了对江风的深度调查。
发现他至少有三篇核心期刊的论文涉嫌抄袭和数据造假,
已经将完整证据链发给了相关的学术委员会和国际期刊。另外,他利用职务之便,
与几家医药公司勾结,收受巨额回扣,相关账目和转账记录,
税务部门应该很快就会收到‘热心市民’的举报。”“很好。”**在椅子上,
“苏柔那边呢?”提到苏柔,张远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老板……苏女士那边……问题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。我们发现,她利用催眠术,
不仅仅是进行心理治疗。她有一个秘密的‘客户’名单,其中不乏商界名流和政要。
她利用催眠,窃取商业机密,甚至操控一些人的决策,为自己和……江风,
谋取了巨大的利益。她名下的几个离岸账户,资金流水非常惊人。”我并不意外。
一个能对自己丈夫和儿子下此狠手的人,还有什么做不出来?“把所有证据固定好。
”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在审判日之前,不要惊动他们。我要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,
摔得最惨。”“明白。”张远点头,“另外,老板,还有一件事。
您‘失忆’的消息传出去后,秦氏集团的秦总,最近一直在暗中调查我们集团的动向。
”秦总,秦冰月。我曾经的未婚妻,那个因为看不上我“不求上进”、“终日躺平”,
而在订婚前夜毅然退婚的冰山女总裁。“她查不出什么。”我淡淡道,“让她看吧。也许,
她会看到一些她以前不想看,也看不到的东西。”“是。”挂断通话,我删除了所有记录。
书房的窗外,夜色正浓。我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“温和无害”的脸,无声地笑了。
苏柔,江风,你们是不是觉得,一切尽在掌握?很快,你们就会知道,
当一个躺平的帝王被唤醒,他带来的,将是何等的雷霆之怒。
【第四章】“陈总今天也没起床”——这个话题,在我“失忆”后的第三天,
毫无征兆地冲上了财经版的热搜。起因是我名下最核心的科技公司,
发布了一项打败性的电池技术,直接导致公司股价连续三天涨停,市值飙升千亿。
记者们蜂拥至公司楼下,想要采访我这位“躺平董事长”,却被告知:“陈总身体不适,
正在家中休养,短期内不会来公司。”于是,网络上炸开了锅。“**!老板在家躺着,
公司股价自己坐火箭了?这是什么神仙公司?”“我酸了,别人的老板在家养病,
我们的老板在公司盯着我们有没有带薪拉屎。”“这才是真正的躺赢啊!
#陈总今天也没起床#,但他的公司替他卷死了一切!”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
陈总的‘躺平’,本身就是一种管理哲学?”我刷着手机,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评论,
差点笑出声。这当然是我让张远他们故意放出去的烟雾弹。一方面,
是为了在我“失忆”期间,维持我“不理俗事”的人设,让苏柔不起疑心。另一方面,
也是为了让某些人看看,我陈夜的帝国,从来不是靠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运转的。
我手下的那群“卷王”,每一个拎出去,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将帅之才。我只需要把控大方向,
剩下的,他们会比我做得更完美。这才是“躺平”的真正奥义。苏柔也看到了新闻,
她拿着平板电脑,一脸兴奋地对我说:“老公,你看,你多厉害!就算你生病了,
公司也这么能赚钱!”在她的认知里,这只是证明了陈家的底子有多厚,
也让她对我这个“工具人”的价值,看得更重了。
我“虚弱”地笑了笑:“都是……我父亲留下的底子好。”“是啊是啊。”她敷衍地点头,
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。她更关心的是,什么时候带我去“自首”。而这则新闻,
也成功地引起了另一个人的注意。秦冰月。此刻,在市中心最高的摩天大楼顶层办公室里,
秦冰月正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词条——#陈总今天也没起床#。她的眉头紧紧蹙起。
“查清楚了吗?这项电池技术,真的是陈夜手下那个实验室搞出来的?”她问面前的助理。
助理点头:“是的,秦总。我们花了很大力气才确认,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,
三年前就是陈夜亲自任命的。而且,项目的启动资金,也是陈夜绕过董事会,
直接从他的私人账户里划拨的。”秦冰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三年前。
那正是她和陈夜婚事告吹的时候。她还清楚地记得,
自己当时是如何居高临下地对陈夜说:“陈夜,我承认你很有魅力,
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我需要的是一个能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,
而不是一个只懂得享受生活的‘寓公’。你的世界里只有美食、美酒和健身,
而我的世界是星辰大海。我们不合适。”当时,陈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说:“好,
祝你前程似锦。”她以为他被说中了痛处,无力反驳。现在看来,
当她嘲笑他只知道享乐的时候,他却在悄无声息地布局未来。
一个能让整个行业为之震动的未来。“他……真的失忆了吗?”秦冰月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消息是陈家内部传出来的,应该不假。听说,他现在连自己儿子都不认识了,
完全听他妻子苏柔摆布。”助理回答。“苏柔……”秦冰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对于那个靠着催眠术混迹上流社会的女人,她向来看不上。一个男人,
竟然会被自己的妻子控制到这个地步。秦冰月的心里,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有对自己当初看走眼的懊恼,也有对陈夜如今境况的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。
她挥了挥手,让助理出去。独自一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的城市。
她第一次开始怀疑,自己当初的决定,到底是不是错了。那个她以为是池中之物的男人,
或许,根本就是一条潜伏在深渊的巨龙。而她,亲手推开了他。【第五章】“老公,
你这几天在家也闷坏了,我带你出去走走吧。”苏柔提议道。我知道,
她是在为几天后的“自首”做最后的铺垫,想让我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更“稳定”一些。
我当然不会拒绝。“好啊,我想……去吃点好吃的。”我用一种带着期盼的,
孩子气的口吻说。这是我的人设——一个只对吃喝玩乐感兴趣的草包。苏柔笑了:“好,
都听你的。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私房菜,环境特别好,我们去尝尝。”她说的,
是城南一家名叫“念园”的顶级私房菜馆。我知道那家店。那是顾家的产业。顾念的家。
车子停在“念园”门口,古朴的庭院,曲径通幽,与外面的喧嚣隔绝。苏柔挽着我的胳膊,
姿态优雅地走了进去。她很享受这种带我出来“遛弯”的感觉,
仿佛在炫耀一件属于她的、昂贵的奢侈品。一个侍者恭敬地将我们引至预定好的包厢。
“老公,这里的佛跳墙是一绝,我给你点一份。”苏柔体贴地为我布菜。
我只是“温顺”地点头。没过多久,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。一个穿着素雅旗袍,
气质温婉的女孩走了进来。她手里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汤。“陈先生,陈太太,慢用。
这是我们主厨今天新研的松茸清汤,给二位品尝。”女孩的声音很轻柔,像是江南的烟雨,
润物无声。她就是顾念。与照片上一样,甚至更美。她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宁静和温暖,
让人看着就觉得很舒服。苏柔显然也认识她,脸上带着客套的笑:“原来是顾**亲自送餐,
真是太客气了。”顾念微微一笑,目光落在我身上时,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。
她看到了我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“茫然”,以及眼神深处的“空洞”。
外界关于我“失忆”的传闻,她显然也听说了。“陈先生,气色看起来不错。”她轻声说道,
话语里没有丝毫的探究或同情,只是一种平淡的问候。这一点,让我有些意外。我抬起头,
对她露出一个“礼貌”的微笑。就在这时,苏柔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
是江风。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,对我们说了声“抱歉”,便起身走到外面去接电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