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成绩出来了,我们考上了京市同一所大学。
林晓声为了治疗我的病,专业选了临床医学。
他天资聪颖,很快进了实验室。
在一次实验结束后,他向我介绍了同门师姐沈晚。
那个总爱穿着碎花裙的女孩。
两人同行变成三人相伴。
校园论坛开了好几个帖子来讨论我们之间的关系。
“我说校花校草天生就该在一起,那病秧子畏畏缩缩的,看着真碍眼。”
“听说她和林校草有婚约,要我说,都新时代了,怎么还有这种封建的东西?一定是那妖女陷害校草。”
林晓声找了关系,很快将帖子封禁处理。
往常每周惯例化疗,他都会隔着玻璃门焦急地等。
如今却低着头看手机。
护士叫他好几声才反应过来。
我瞥见手机界面上,是沈晚的照片。
男人察觉到我的视线,飞速按灭屏幕,若无其事地开口:
“她发朋友圈,让我帮忙看看哪张更适合做封面。”
我看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,再次开口:
“林哥哥,你要是喜欢沈师姐的话,直接告诉我就好,我会祝福你们的。”
他动作一顿,语气依旧温和平静:
“外面人说些风言风语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我不会对不起你的。”
他的话,我向来都是全听全信的。
自此对外面的传闻,我都掩耳盗铃装作不知。
在二十岁生日那天,医生欣慰地说,我身体状况好了很多。
药可以慢慢开始减下来了。
我喜不自胜地跑回家告诉他这个好消息,却在门口听见男女压抑的低喘。
“你什么时候甩了那病秧子?我可没有跟人共享男人的习惯。”
“跟我骂了好几次她胆小怕事太无聊,真让你分手又心软。”
我没听清林晓声的回答,寒意从脚底蔓延,只觉世界一片天旋地转。
接着两眼一黑,彻底失去意识。
…
再次醒来,看到的是医院的天花板。
床边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,只留下一张字条:
“沈师姐实验出问题,我赶着去帮忙。有事电话联系。”
心里一片苍凉,我低头苦笑。
有些事,心里并非毫无猜测。
想起他们在一起时,眼神勾丝,和我在一起时,他只有心不在焉。
我身体不好,从前林晓声会慢下步子等我。
可自从有了沈晚,他总是兴高采烈地和她聊实验室的事,我在后面,追他们追得气喘吁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