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丈夫的电话把我吵醒。"我初恋出事了,喝酒撞了人,你现在马上过来顶罪。
"我以为自己听错了:"你说什么?""我说你来顶罪!你不来我就跳楼!
"他的声音急切又理所当然。我愣了三秒,突然笑出了声。"跳啊,别挑太矮的楼,
明年今天我多给你烧点纸。"电话那头沉默三秒,随即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咆哮:"你疯了吗?
她会坐牢的!""你是我老婆,这是你应该做的!"我把手机放在录音笔旁边。"继续说,
律师说证据越多越好。"01凌晨一点,手机**尖锐地划破了卧室的寂静。
来电显示是周铭,我那结婚三年的丈夫。我按下接听键,没出声。
电话那头传来他急切又压抑的呼吸声。“秦月,你立刻来一趟城南的跨江大桥。
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。我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你说什么?
”“我说你来顶罪!”“白薇出事了,她喝酒开车撞了人,你现在马上过来给她顶罪!
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理所当然的蛮横。我愣了三秒,随即,一声嗤笑从喉咙里溢出。
“跳啊。”我翻了个身,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别挑太矮的楼,不然摔不死。”“明年今天,我保证多给你烧点纸。
”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。三秒后,周铭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。“秦月!
**疯了吗?!”“白薇会坐牢的!她的人生就毁了!”“你是我老婆,这是你应该做的!
”我没理会他的咆哮,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支黑色的录音笔,按下开关,
然后将手机开了免提,放在旁边。细微的电流声清晰地记录着电话那头的每一个字。
“继续说。”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我的律师说,证据越多越好。
”周铭的咆哮戛然而止。电话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的野兽。
“你……你请了律师?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“你录音了?
”我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“周铭,我给你普个法。”“找人顶罪,是包庇罪。你,是主犯。
我,是从犯。”“你让我去坐牢,你自己也跑不掉。”“还有,你用跳楼威胁我,构成胁迫。
”“这些,我的律师都跟我一条一条分析过了。”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。
我能想象到他此刻脸上错愕又惊恐的表情。他大概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,
他皱一下眉我都会心疼半天,为了他一句“我妈不容易”就拿出所有积蓄给他妈买房的蠢货。
可惜,人心是会死的。尤其是在我一次次深夜高烧,他却在陪着白薇看星星看月亮之后。
在我怀着孕,却看到他紧张地抱着刚崴了脚的白薇冲进急诊室,对我视而不见,
导致我流产之后。我的心,早就死了。“秦月……”周铭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恳求。
“算我求你,这次你帮帮白薇,她真的很可怜。”“她父母走得早,
一个人打拼不容易……”我打断他。“所以,她可怜,我就要搭上自己的人生去给她顶罪?
”“周铭,你的逻辑,还是这么感人。”“你知不知道,酒驾肇事,情节严重,
至少要判三年以上。”“我的人生,就这么不值钱吗?”他再次沉默了。过了许久,
他才咬牙切齿地开口。“好,秦月,你够狠。”“你不来是吧?你不管我们是吧?
”“你等着,我妈马上就到你那儿去!”“我看到时候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,
怎么面对一个为儿子操碎了心的老母亲!”说完,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变黑的手机屏幕,眼神没有一丝波澜。婆婆要来?正好。我跟他们家的账,
也该一笔一笔,好好算算了。我从床上坐起来,走到客厅,给自己倒了杯温水。刚喝下半杯,
门外就传来了疯狂的砸门声。“秦月!你这个**!开门!给我开门!
”婆婆张丽那尖锐的嗓音,隔着厚重的防盗门,依旧清晰可闻。我慢条斯理地放下水杯,
走到门边,透过猫眼看出去。张丽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正死死地贴在猫眼上,
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。我没开门,而是靠在门上,静静地等着。
砸门声和叫骂声持续了大概五分钟。然后,一切归于平静。我以为她走了。下一秒,
我听到了钥匙**锁孔的声音。我眼神一冷。这套房子,是我婚前的全款房。他们家的钥匙,
是周铭当初花言巧语骗我,说他妈过来方便照顾我,我才给的。现在,这把钥匙,
成了他们随意闯入我家的工具。锁芯转动,门被从外面打开了。张丽喘着粗气站在门口,
看到我好整以暇地站在玄关,她愣了一下。随即,她脸上爆发出更强烈的怒火。
“好啊你个秦月!我儿子都要跳楼了,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喝水!”她冲过来,
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。我侧身躲过,手腕一翻,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。“这里是我家。
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很冷。“收起你撒泼的那一套。”张丽没想到我敢还手,挣扎着,
却发现我的力气大得惊人。“你放开我!你这个不孝的儿媳!
我们周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!”我盯着她,一字一句地问。“周铭说,你要来劝我,
去给白薇顶罪?”张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拔高了声音。“那又怎么了?!
”“白薇一个女孩子家,要是坐了牢,这辈子就毁了!”“你是周铭的老婆,
为他分忧不是应该的吗?!”“我儿子都说了,你不去顶罪,他就去跳楼!”“一条人命,
还比不上你坐几年牢吗?!”我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,突然笑了。我松开手,
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点开了一段录音。正是刚刚周铭歇斯底里的咆哮。“……你是我老婆,
这是你应该做的!……”“……你不来我就从这儿跳下去!……”张丽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,脸上血色褪尽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我关掉录音,迎上她惊骇的目光。
“现在,我们再来谈谈。”“到底是谁,想逼死谁?”门外,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,
又缓缓熄灭。黑暗中,我看到张丽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02张丽的嘴唇哆嗦着,
指着我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她大概从未想过,那个平日里温顺恭谦、任她搓圆捏扁的儿媳,
会用这种方式回击她。“你……你竟然算计我们家周铭!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尖锐,
但底气明显不足。**在鞋柜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“算计?”“张阿姨,
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“是你的好儿子,三更半夜打电话,
逼我去替他的初恋情人顶罪坐牢。”“怎么到了你嘴里,就成了我算计他?”“还是说,
在你们周家人的认知里,别人的命,别人的人生,都可以为了你们随便牺牲?
”我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刀子,精准地戳在她的痛处。张丽的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红。
她喘着粗气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我。“我……我不管!那是我儿子!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
我也不活了!”她开始耍赖,一**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就准备嚎哭。这是她的惯用伎俩。
以往,只要她这样一闹,周铭就会立刻缴械投降,然后回过头来指责我的不是。可惜,
今天周铭不在。而我,也不是以前的我了。我没管她,转身走进厨房,
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,拧开,慢悠悠地喝着。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
让我因睡眠不足而有些昏沉的头脑,彻底清醒过来。张丽嚎了半天,发现我根本无动于衷,
哭声渐渐小了下去。她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怨毒。“秦月,我真是小看你了。
”“你以为你录了音又能怎么样?周铭是我儿子,他孝顺我,我说什么他都听!
”“我告诉你,今天这个罪,你顶也得顶,不顶也得顶!”“不然,
我就让你在这个小区里身败名裂!”我喝完最后一口水,将空瓶子扔进垃圾桶,
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“是吗?”我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那我们不妨试试。
”“看看是你颠倒黑白的速度快,还是我把录音发到小区业主群,再顺便报警的速度快。
”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。”“我刚刚咨询过律师,非法侵入他人住宅,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
”“你刚才,是用周铭给你的钥匙,自己开门进来的吧?”张丽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脸上的嚣张和怨毒,如同潮水般褪去,只剩下惊慌和恐惧。她怕了。
这个只会欺软怕硬的女人,在意识到我不是软柿子,甚至可能会让她惹上麻烦之后,
她立刻就怕了。“你……你别吓唬我!我……我是你婆婆!我来儿媳家,算什么非法侵入!
”“哦?”我挑了挑眉,“婆婆?”“张阿姨,我们家户口本上,可从来没有过你的名字。
”“而且,这套房子,是我婚前个人财产,跟你们周家没有一分钱关系。
”“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,擅自开门进来,就是非法侵入。”“不信,
你可以现在就打电话问问你的好儿子,问问他我的律师说得对不对。
”张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。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看着我的眼神,像是淬了毒。
我欣赏着她这副想弄死我,却又无能为力的憋屈模样,心情竟然有些愉悦。
三年的压抑和委屈,似乎在这一刻,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。“好……好……秦月,你等着!
”张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转身就想走。“等一下。”我叫住她。她回过头,
警惕地看着我。我从玄关的抽屉里,拿出一本红色的房产证,在她面前晃了晃。“张阿姨,
你应该认识这个吧?”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房产证上,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。“这套房子,
现在市价五百万。”我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。“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。
”“如果周铭和那个白薇,再敢来骚扰我,或者你们周家再有任何人,敢踏进这个家门一步。
”“我就立刻卖了房子,拿着钱远走高飞。”“到时候,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。
”“至于周铭,我会立刻起诉离婚。他婚内出轨,转移财产,胁迫妻子顶罪,数罪并罚,
我保证让他净身出户。”张丽的眼睛瞬间瞪大了。“你敢!”“你凭什么卖房子!
这房子是周铭的婚房!以后是要留给我们孙子的!”她尖叫着,似乎忘记了刚才的恐惧。
房子,永远是她的死穴。我冷笑一声。“婚房?孙子?”“张阿姨,你是不是忘了,
我流产那天,你的好儿子正抱着他的白月光,在医院里上演情深似海的戏码?”“从那天起,
我秦月,就没想过再给你们周家生孩子。”“我嫌脏。”最后三个字,
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出来的。张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。
那次流产,是她心里的一根刺,也是我心里的一道疤。她一直以为我不知道真相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她色厉内荏地吼道。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
”我直起身,收起房产证。“现在,你可以滚了。”“记住我的话,不要再来惹我。
”“我的耐心,是有限的。”张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用一种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我。
仿佛今天才是她第一次认识我。她嘴唇动了动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,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她拉开门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,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,
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。对抗并不轻松。但我知道,这是必须的。这是我重生的第一步。
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久,直到手脚都有些麻木,才重新站起来。回到卧室,
我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一个抽屉。里面没有杂物,只有一本厚厚的账本。
这是我从结婚第二天起,就开始记的账。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三年来,周铭以及他们周家,
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分钱。张丽刚才那句“这房子以后是要留给我们孙子的”,提醒了我。
他们想要的,恐怕不止是让我顶罪那么简单。白薇撞了人,要赔偿,要打点。
这是一笔巨大的开销。周铭自己这些年赚的钱,大半都花在了白薇身上,根本没什么积蓄。
那么钱从哪里来?答案不言而喻。他们打的,是我这套房子的主意。我翻开账本,
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目,眼神越来越冷。周铭以创业为名,拿走三十万。
张丽以身体不好为由,每月拿走五千生活费,三年十八万。小姑子周莉买包、旅游、换手机,
前前后后拿了不下十万。……一笔一笔,触目惊心。这些,以前是我维系婚姻的妥协。现在,
是他们欠我的罪证。我拿出手机,对着账本的其中一页,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。照片上,
最大的一笔支出赫然在列。“五十万,转账,周铭。事由:白薇母亲重病,急需手术。
”日期,是两年前。我编辑了一条短信,将这张照片附上。收件人,是周铭。
短信内容很简单,只有一句话。“明天上午十点,民政局门口见。”“我们来谈谈,
这五十万,以及你婚内出轨的赔偿问题。”03短信发送成功。我放下手机,一夜未眠。
第二天,我没有等周铭的回复。早上八点,我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,
换上了一套干练的职业装。镜子里的女人,面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清亮而坚定。
再也不是那个围着厨房和周铭打转,眼神黯淡的家庭主妇。我拿上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,
里面装着我的身份证,户口本,结婚证,以及那本厚厚的账本。九点半,
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。阳光有些刺眼。我找了个阴凉处站着,安静地等待。我笃定,
周铭会来。白薇的事情还没解决,他不敢不来。那张账本的照片,
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婚内出轨,并且大额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给第三者。
这个罪名一旦坐实,他不仅要在财产分割上吃大亏,名声也会彻底烂掉。
他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人,他赌不起。果然,九点五十,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在路边停下。
车门打开,周铭和张丽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。周铭的脸色很难看,眼下一片乌青,
像是整晚没睡。他看到我,眼神复杂,有愤怒,有怨恨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慌乱。
张丽则像是斗败的公鸡,跟在他身后,看到我之后,立刻把头扭到一边,不敢与我对视。
看来,我昨晚的话,还是起作用了。“秦月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周铭走到我面前,
压低了声音,语气不善。“短信里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?”我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。“离婚。
”周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“不可能!”“秦月,我承认昨天是我太着急了,
说话没过脑子。”“白薇那边我已经想办法了,不会让你去顶罪的。
”“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,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闹吗?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
仿佛昨天那个逼我去坐牢的人不是他。“夫妻?”我笑了。“周铭,你扪心自问,这三年,
你把我当过你的妻子吗?”“在我流产需要人照顾的时候,你在哪里?
”“在我生病发烧给你打电话,你却不耐烦地说‘多喝热水’的时候,你又在哪里?”“哦,
对了,你都在陪你的白月光,白薇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
狠狠地钉进他的心里。周铭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旁边的张丽看不下去了。“秦月,你别得理不饶人!”“周铭都说了不让你去顶罪了,
你还想怎么样?”“男人嘛,谁在外面还没个红颜知己?你作为妻子,就应该大度一点!
”我懒得跟她废话,直接从文件袋里抽出那本账本,翻到某一页,递到周铭面前。“大度?
”“那这五十万,我是不是也应该大度一点,就当是我赠予白薇的医药费?
”周铭的目光落在账本上,瞳孔骤然紧缩。上面,我用黑色的水笔,
清晰地记录着:“20XX年X月X日,周铭以‘白薇母亲急病手术’为由,
从我工资卡取走五十万。后查证,白薇母亲身体健康,该款项被用于白薇购置一辆红色宝马。
”后面,还附上了一张白薇和那辆红色宝马的合影。是我从白薇的朋友圈里下载的。
照片上的白薇,笑得灿烂又得意。周铭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。他一把想抢过账本,
被我灵巧地躲开。“秦月!你调查我!”“这不是调查。”我冷冷地看着他,“这叫记录。
记录我的钱,是怎么被你和你所谓的‘红颜知己’一分一分骗走的。”“周铭,我今天来,
不是来跟你吵架的。”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“第一,协议离婚。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,
归我。你名下的存款,股票,我们一人一半。你转给白薇的每一笔钱,
她都必须一分不少地还回来。另外,你作为过错方,需要额外赔偿我五十万精神损失费。
”周铭的眼睛瞪大了。“你做梦!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!”“好。”我点点头,
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。“那就是第二个选择。”“我们法庭上见。”“我会把这本账本,
你和白薇所有的聊天记录、转账记录,全部交给法官。
”“我会申请律师去查你所有的银行流水,查你给你父母、**妹、以及白薇的所有转账。
”“到时候,就不是协议离婚这么简单了。”“你婚内出轨,转移财产,是过错方,
法院会判你少分甚至不分财产。”“也就是说,你不仅要净身出户,
还要把你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的钱,全部吐出来。”“你自己选。”我把选择权交给他,
然后后退一步,不再看他。我知道,这番话,足以击溃他所有的心理防线。他爱面子,
更爱钱。让他净身出户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果然,周铭的脸色变得惨白。他死死地盯着我,
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甘。旁边的张丽也慌了。“周铭,不能跟她离婚啊!离了婚,
我们住哪儿啊!”她忘了,这房子,从来就不是他们的。周铭没有理她,
他的目光死死地锁着我手里的账本。那本账本,像一个定时炸弹,让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上班了。我看了看手表,九点五十八分。
“还有两分钟,周铭。”“我的耐心有限。”周铭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。“好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我同意离婚。”“但是,我有一个条件。”我看着他,示意他说下去。“白薇那边,
你不能追究。”“她还给你的钱,我来出。”我心中冷笑。到了这个时候,他心心念念的,
还是他的白月光。“可以。”我答应得很痛快。我的目的,是脱离周家这个泥潭,
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。至于白薇,她酒驾肇事,自有法律制裁她。
我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。“现在,可以进去了吗?”我问。周铭屈辱地点了点头。
张丽在一旁,脸色灰败,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我们三个人,走进了民政局。办手续的过程,
快得超乎想象。没有争吵,没有拉扯。周铭全程沉默,只是在签字的时候,
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。半个小时后,我拿着那本崭新的离婚证,走出了民政局。外面的阳光,
前所未有的明媚。我终于,自由了。我拦了一辆出租车,准备离开。车子开出去很远,
我从后视镜里,依旧能看到周铭和张丽还站在原地。张丽似乎在哭喊着什么,而周铭,
只是麻木地站着。我收回目光,拿出手机,给我的律师发了一条信息。“陈律师,
离婚协议已经签好。关于财产分割和欠款追回的事,麻烦您了。”很快,陈律师回复了。
“秦**放心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我关上手机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中一片平静。
结束了。不,是新生。然而,我没想到,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。我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,接了起来。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柔弱又带着哭腔的女声。
“是……是秦月姐姐吗?”是白薇。“我是白薇。我求求你,你放过周铭哥哥吧,
他都是为了我……”“你能不能……来见我一面?”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
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,和一个男人愤怒的吼声。“白薇!你跟谁打电话呢!
”“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!”电话,被挂断了。我皱了皱眉。那个男人的声音,很陌生。
04我的眉头微微蹙起。白薇的电话,以及那个陌生的男人。这其中,似乎藏着更深的故事。
周铭为了白薇,不惜用跳楼来威胁我替她顶罪。可见,这次的车祸非同小可。
而白薇现在打电话给我,说的却是“放过周铭哥哥”。这逻辑很奇怪。
我才是被他们逼迫的受害者。如今我选择了离婚,与他们划清界限,怎么成了我不放过周铭?
除非,她指的不是离婚这件事。而是我手里那本,足以让周铭身败名裂的账本。
还有那个男人。他的声音充满了暴戾和不耐烦。听起来,不像警察,
更像是某种麻烦的社会关系。出租车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前停下。
这里是我闺蜜苏晴开的心理咨询工作室。我跟她早就约好,办完离婚就过来找她。
推开那扇熟悉的玻璃门,苏晴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。
她看到我手里的离婚证,眼睛一亮,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。“搞定了?”她冲过来,
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。我点点头,将心里的那点阴霾暂时挥去,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。
“搞定了。”“恭喜你,秦月,脱离苦海,重获新生!”苏晴拉着我坐下,
给我递过来一杯温热的柠檬水。“看你这状态,比我想象的好多了。”我喝了一口水,
感受着那股暖流淌进胃里。“因为我早就想通了。”“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和家庭耗费心神,
才是对我自己最大的残忍。”苏晴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。“你能这么想,我就放心了。
”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是先去旅行散散心,还是回来帮我?”我的目光落在窗外,
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。“不急。”“在开始新生活之前,我得先把旧账彻底清算干净。
”我将刚刚白薇打来电话,以及那个陌生男人的事情,简单跟苏晴说了一遍。
苏晴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“这里面肯定有事。”“白薇这个人,我听你提过几次,
典型的白莲花,最擅长示弱和道德绑架。”“她现在给你打电话求情,说明周铭那边,
肯定因为你的离婚要求,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帮她了。
”“至于那个男人……你确定不认识?”我摇了摇头。“声音很陌生,而且非常凶。
”苏晴沉吟片刻。“月月,听我的,这件事你别自己掺和进去。
”“你现在已经跟周铭离婚了,他们那些烂事,跟你再没关系。
”“你那个律师不是挺靠谱的吗?让他去查。”“专业的事,交给专业的人去做。
”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。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。我将情况详细地说明了一遍,
并且把那个陌生来电的号码也发给了他。“陈律师,麻烦你帮我查一下这几件事。”“第一,
白薇那起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,包括受害者的伤情。”“第二,这个电话号码主人的身份,
以及他和白薇是什么关系。”“第三,帮我盯着周铭,我怀疑他会为了给白薇筹钱,
而恶意转移我们离婚协议里待分割的财产。”陈律师在电话那头,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。
“没问题,秦女士。”“您放心,这些事交给我。”“最快今天下午,就会有初步的结果。
”挂了电话,我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。苏晴说得对,我现在的首要任务,是保护好自己,
拿回属于我的一切。至于周铭和白薇,他们既然做下了恶事,就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。
我和苏晴聊了一会儿未来的规划,心情彻底放松下来。直到下午三点,
陈律师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。他的声音,比早上要严肃得多。“秦女士,
情况比我们想的要复杂。”我的心提了起来。“您说。”“白薇撞的人,伤势非常严重,
目前还在ICU,没有脱离生命危险。”“受害者家里经济条件一般,但有个哥哥,叫李强,
在道上混的,是个出了名的滚刀肉,非常难缠。”“给您打电话的,应该就是这个李强。
”“根据我查到的信息,事故发生后,白薇第一时间联系了周铭,周铭赶到现场,试图私了。
”“但李强张口就要三百万赔偿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“周铭拿不出这笔钱,双方就僵持住了。
”“至于白薇,她被交警带走后,一口咬定是她自己开的车,但对酒驾的事情,拒不承认,
说自己只喝了果汁。”“现在没有直接证据,警方暂时也只能将她控制起来,
等待进一步的调查结果。”听完陈律师的话,我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周铭为什么那么疯狂地逼我去顶罪。因为他没钱。他掏空了家底,也凑不出三百万。
而一旦白薇酒驾肇事致人重伤的罪名成立,她面临的将是数年的牢狱之灾。
他舍不得他的白月光受苦。所以,他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。让我去顶罪,坐牢。然后,
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卖掉我的房子,拿钱去赔偿受害者,把白薇完好无损地捞出来。
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!我的手,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。“秦女士?
”陈律师在电话那头察觉到我的沉默。“我没事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。
“周铭那边呢?有什么动静?”“有。”陈律师的语气更加凝重。
“就在你和他办完离婚手续后一个小时,他去银行,把他名下所有的股票和理财产品,
全部清仓了。”“总计一百七十二万。”“这笔钱,目前还在他的活期账户上,没有转出。
”“他应该是想把这笔钱,先拿去给李强,稳住对方。”我冷笑一声。“他想得美。
”“陈律师,立刻帮我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。”“这笔钱,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,
他一分都别想动!”05“好的,秦女士,我马上就去办。”陈律师的办事效率极高。
挂断电话后,我站在苏晴工作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渐渐西沉的太阳。
城市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可我的心里,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意。周铭,
你真是刷新了我对“**”二字的认知。刚签完离婚协议,墨迹未干,
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转移财产。那一百七十二万,其中至少有一半,
是我这几年辛苦工作的积蓄。他现在,竟然想用我的钱,去救他的心上人。天底下,
哪有这么便宜的事。我拿出手机,找到了周铭的电话号码。我没有打过去。
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。我在等。等他发现银行卡被冻结的那一刻。
等他气急败坏地来找我。苏晴走过来,给我披上了一件薄毯。“别想了,兵来将挡,
水来土掩。”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。”我冲她笑了笑,
心里的寒意被这小小的温暖驱散了些许。“我知道。”晚饭,是苏晴亲手做的。三菜一汤,
都是我爱吃的。我们俩一边吃饭,一边聊着天,谁都没有再提周铭。仿佛那个人,
已经从我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。晚上八点,我的手机终于响了。来电显示,正是周铭。
我按下接听键,开了免提,放在餐桌上。苏晴立刻噤声,饶有兴致地看着手机,
眼睛里闪烁着吃瓜的兴奋。“秦月!你到底做了什么!”电话一接通,
周铭压抑着怒火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。“我的银行卡为什么被冻结了!
”我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“哦,你说财产保全啊。”“周铭,
我们刚离婚,婚内财产还没分割清楚。”“你这么着急地把所有股票理财都清仓,
是想干什么去?”“我这人心眼小,害怕属于我的那一份不翼而飞,就只好麻烦陈律师,
向法院申请了一下。”“毕竟,那里面可有我八十多万呢。”我的语气平淡,
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。电话那头的周铭,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。他显然没想到,
我的动作会这么快,这么狠。“秦月!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!”“白薇那边等着钱救命!
你把钱冻结了,是想逼死她吗?”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“周铭,你是不是忘了?
”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“你的白月光是死是活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“而且,
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“怎么就成了我逼死她?”“真正逼死她的,
不是你这个没用的男人吗?”“是你没钱没本事,却要去招惹她,给她买车买房,
让她过上与自己能力不匹配的生活。”“也是你在她出事之后,不想着怎么承担责任,
却只想着拉我下水,转移我的财产。”“周铭,你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。”电话那头,
是长久的死寂。我甚至能想象到,周铭此刻脸上那副被戳穿所有伪装后,
恼羞成怒又无能为力的样子。过了许久,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充满了疲惫和哀求。
“月月……算我求你了。”“我们三年的夫妻情分,难道一点都不剩了吗?
”“你先把财产保全撤销,让我把钱取出来。”“只要白薇没事了,我保证,我加倍还给你,
行不行?”他又来了。又是这一套。永远都在出事之后,才想起我们的夫妻情分。可惜,
太晚了。“周铭。”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“在你打电话让我去顶罪的那一刻,
我们之间,就只剩下恨了。”“想要钱?”“可以。”“明天上午,带着你的律师,
来陈律师的律所。”“我们来谈谈,你婚内出轨,转移财产,胁迫前妻,数罪并罚,
应该怎么赔偿我。”“什么时候我满意了,什么时候,我或许会考虑,
让你动用你自己的那一半财产。”说完,我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并且,顺手将他的号码,拉进了黑名单。世界,终于清静了。对面的苏晴,
朝我比了一个大大的拇指。“干得漂亮!”“对付这种渣男,就不能给他一丝一毫的幻想!
”我笑了笑,端起酒杯。“敬新生。”“敬新生!”两只杯子在空中,
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。然而,我以为的清静,并没有持续太久。第二天一早,
我还在睡梦中,就被一阵急促的门**吵醒。我从苏晴家的客房里走出来,
苏晴也睡眼惺忪地打开了主卧的门。我们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。苏晴走过去,
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。下一秒,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。“秦月,是你那个极品婆婆。
”“她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”我心中一凛。张丽能找到这里,肯定是周铭告诉她的。看来,
周铭是打算故技重施,让他妈来当搅屎棍了。“别开门。”我对苏晴说。“让她在外面闹,
我们报警。”苏晴点点头,刚想拿起手机。门外,张丽尖锐的哭喊声,已经响彻了整个楼道。
“秦月!你这个狠心的女人!你快开门啊!”“你要逼死我们家周铭吗?
”“银行卡是你冻结的对不对?你快去解开啊!”“白薇那个姑娘多可怜啊,
你就不能发发善心,救她一命吗?”“你要是不开门,我就死在你家门口!”她一边哭喊,
一边用力地拍打着房门。周围已经有邻居被惊动,打开了门,在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
苏晴的脸色很难看。“这个老巫婆!”我走到门边,冷静地对她说。“报警。
”“就说有人在门口寻衅滋生,严重影响居民正常生活。”06苏晴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我则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,对准了可视门铃的屏幕。屏幕里,张丽正坐在地上,披头散发,
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拍着大腿。她声嘶力竭地控诉着我的“罪行”。“大家快来看看啊!
这就是我家的儿媳妇啊!”“铁石心肠!见死不救啊!
”“我儿子为了他朋友的事情都快愁死了,她倒好,不仅不帮忙,
还把家里的救命钱都给冻结了!”“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啊!”她的演技,
足以拿下一座奥斯卡小金人。周围的邻居们不明所以,开始对着门口指指点点,小声议论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啊?苏晴家里怎么来了这么个老太太?”“听这意思,好像是她朋友的婆婆,
因为钱的事情闹起来了。”“现在的年轻人哦,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孝顺老人。
”不堪入耳的议论声,顺着门缝飘了进来。苏晴气得脸都白了,撸起袖子就想冲出去理论。
我拉住了她。“别冲动。”“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“你现在出去跟她吵,
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乱,正中她的下怀。”我看着屏幕里撒泼打滚的张丽,眼神平静。
警察很快就到了。两名警察走出电梯,看到楼道里这副景象,都皱起了眉头。“怎么回事?
谁报的警?”苏晴立刻应声。“警察同志,是我报的警。
”“这个老太太一大早就在我家门口大吵大闹,严重影响我们休息,也打扰到了邻居。
”警察看向坐在地上的张丽。“大妈,你有什么事,好好说,不要在这里影响公共秩序。
”张丽一看到警察,哭得更来劲了。她一把抱住警察的大腿。“警察同志,
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!”“我那个黑了心的儿媳妇,就在这屋里!”“她要逼死我儿子啊!
”警察被她弄得一个头两个大,废了半天劲才把她拉开。“你先起来,有话慢慢说。
”张丽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苏晴家的门,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。当然,在她嘴里,
版本就完全变了。白薇成了周铭“情同手足的好妹妹”。妹妹出了事,当哥哥的理应帮忙。
而我这个做妻子的,不仅不帮忙,反而落井下石,冻结了家里唯一的存款。
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儿子操碎了心,却被恶毒儿媳逼得走投无路的可怜母亲。
周围的邻居听完,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。同情,鄙夷,不赞同。“警察同志,你们听听,
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“我们周家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,才娶了这么个女人进门!
”张丽越说越激动,仿佛自己占尽了道德的制高点。警察听完,也有些为难地看向我们。
毕竟,这是家庭纠纷,他们也不好过多干预。“那个……屋里的人,能不能开门出来一下?
”“大家有什么矛盾,坐下来好好沟通解决。”我看着火候差不多了,才给了苏晴一个眼神。
苏晴会意,打开了房门。我拿着手机,从门后走了出来。所有人的目光,
瞬间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。张丽看到我,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
立刻就想扑过来。“秦月你个小贱……”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我冷冷地打断了。“张阿姨,
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,屏幕正对着她。上面,
赫然播放着她刚刚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全过程录像。连她骂我的那句脏话,都录得清清楚楚。
张丽的脸色,瞬间就变了。我没有理会她,而是转向那两位警察同志,和周围的邻居们。
我先是彬彬有礼地向大家鞠了一躬。“各位叔叔阿姨,警察同志,不好意思,
一大早打扰到大家了。”我的态度不卑不亢,温和而礼貌,和张丽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下去。“我叫秦月,是张阿姨口中,那个‘铁石心肠’的‘儿媳妇’。
”“不过,有一点她说错了。”我从随身的包里,拿出了一本红色的证件,展示给所有人看。
“就在昨天上午,我和她的儿子周铭,已经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。”“所以,
从法律意义上来说,我现在跟他们周家,没有任何关系。”我的话,像一颗炸弹,
在人群中炸开。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包括张丽。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
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离婚证。“不……不可能!你们什么时候……”我收起<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