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查分夜,全省前五十的我收到男友消息:他要陪青梅复读。分手拉黑,一个人去北京。
我拿国奖、发SCI、清大独美。他落榜、追青梅被拒、跪求复合。“栀栀,我后悔了。
”我笑了。“你后悔的是押错了宝,不是我。”值吗?有些人不配等你回头。
1查分夜他消息不回,我考了全省前五十六月二十三号凌晨两点,查分系统崩了第八次。
我盘腿坐在床上,笔记本电脑的蓝光映在脸上,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机械的声响。
窗外是南方小城六月的夜,闷热得像一口蒸锅,电风扇呼呼地转,吹出来的全是热风,
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第九次点击。屏幕转了十秒。六百九十五。全省前五十。清大稳了。
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,嘴角翘起来。然后拿起手机,
翻到置顶的对话框——头像是一张侧脸照,备注名是“沈砚清”。我的初恋,
从高一就在一起的男朋友。“砚清,我考了六百九十五!你查了吗?”发出去。一分钟。
没回。五分钟。没回。十分钟。还是没回。我又发了一条:“你考了多少?”已读。他看了。
但没回。我盯着屏幕上那个“已读”两个字,手指慢慢攥紧了手机。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,
像在嘲笑什么。凌晨两点半,手机终于震了。不是沈砚清,是班级群的消息。我点进去,
看到有人在说——“沈砚清考了多少?”“六百九十三。全省前六十。”“江晚吟呢?
听说她考砸了。”“六百一十九。不够一本线。”“她要复读。跟周沉一起。”江晚吟。
他的邻家青梅。这个名字从高一开始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。
沈砚清给她带早餐、占座位、下雨天送伞。他做这些事的时候,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。
我问过他,他说“从小一起长大,习惯了”。习惯?我跟他在一起三年了,
他怎么没习惯给我带早餐?手机又震了。沈砚清的消息。“栀栀,对不起,刚才在忙。
六百九十三。”忙?凌晨两点你在忙什么?“看到江晚吟的成绩了?”我问。“嗯。
她没考好。”“所以呢?”“她要复读。我陪她。”我盯着这四个字,大脑空白了三秒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“我跟她一起复读。今年不走了。”窗外的风忽然停了。窗帘垂下来,
一动不动。房间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闷得人喘不上气。“沈砚清,你说什么?
”“栀栀,她一个人不行。她需要我。”“那我呢?我考了六百九十五,全省前五十,
清大稳了。你让我一个人去?”“你先去。我明年考上清大找你。”我笑了一声。
那个笑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——不是高兴,不是嘲讽,是一种很疲惫的荒诞感。
在一起三年,他告诉我,他为了另一个女生放弃高考、放弃清大、放弃我。“沈砚清,
你是不是喜欢江晚吟?”消息发出去。已读。他看了很久。“她是我很重要的人。
”“你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“栀栀,你别这样。”“沈砚清,回答我。”他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久到窗外的路灯灭了一盏。“我喜欢过她。”喜欢过。
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我听到自己心脏裂开的声音。不是轰的一声,
是很轻的、很细的一声,像指甲划过**,一道口子,从头裂到尾。“那你现在呢?
”“我不知道。”你不知道。**不知道。我把手机扣在床上,翻了个身。枕头是凉的,
眼睛是热的。凌晨三点,他又发了一条消息。“栀栀,等我一年。明年我一定去北京找你。
”我看着这条消息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他让我等他一年。他为了另一个女生留下来,
却让我一个人去北京,然后在原地等他。凭什么?“沈砚清,我们不合适。分手吧。
”发出去。已读。他回了很长一段话,但我没看。我把他的对话框删了,把他的手机号拉黑,
把所有的聊天记录清空。三年。从高一到高三,从教室到操场,从食堂到回家的路。结束了。
窗外的蝉还在叫,一声接一声的。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,眼泪从眼角滑下去,
流进头发里。不哭。林栀,你不哭。你考了全省前五十,你要去清大。他不值得你哭。
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湿了一片。2分手干脆不回头,
渣男后悔已晚第二天早上,我妈在楼下喊我吃早饭。我下楼的时候,她看了我一眼,愣住了。
“栀栀,你眼睛怎么了?”“没睡好。”“查分了?”“六百九十五。”“清大稳了?
”“稳了。”她笑了,笑得很开心,转身去厨房给我盛粥。我坐在餐桌前,看着碗里的白粥,
一口都吃不下。手机响了。一个新号码。我接起来。“栀栀,是我。
”沈砚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沙哑的,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,“你把我拉黑了?”“对。
”“栀栀,你听我解释——”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你选了她,我选清大。各走各的。
”“我没选她!我只是——”“你只是什么?你只是要陪她复读一年?
你只是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放弃了一切?沈砚清,你知道这叫什么吗?”他不说话。
“这叫选择。你选择了她,不是因为我不好,是因为她比我重要。
”“栀栀——”“别再打来了。我要去北京了。”我挂了电话,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。
我妈端着粥从厨房出来,看到我在看手机,问:“谁的电话?”“打错的。”她看了我一眼,
没再问。七月初,我在家里收拾行李。行李箱是白色的,二十寸,我妈在网上买的,
说“轻便好拿”。我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去——T恤、牛仔裤、外套、一条裙子。
裙子是白色的,沈砚清说好看,我本来不想带了,想了想还是放进去了。
好看的衣服是给自己看的,不是给男人看的。手机响了。一个新号码。“林栀,我是江晚吟。
”我手里的衣服停在半空。“什么事?”“沈砚清喝醉了,一直在喊你的名字。
你来接他一下。”我沉默了三秒。“他有父母,有朋友,有你这个青梅。轮不到我。
”“林栀,他是因为你才喝醉的——”“他是因为愧疚才喝醉的。不是因为我。他选了你,
就该对你负责。跟我没关系。”我挂了电话,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。继续叠衣服。手没抖。
一下都没抖。七月三十一号,萧山机场。我拖着白色的行李箱走进出发大厅,
阳光从玻璃幕墙照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金色。我一个人办托运,一个人过安检,
一个人坐在候机厅里等飞机。旁边坐着一对情侣,女孩靠在男孩肩膀上,男孩在给她剥橘子。
橘子皮撕开的时候,汁水溅出来,女孩笑着躲了一下。我转过头,看着窗外的飞机。
机身上刷着“中国国际航空”的红色凤凰,尾翼在阳光下闪着光。手机响了。一个新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“栀栀,是我。”沈砚清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你要走了?
”“嗯。”“对不起。”“不用对不起。你选你的,我走我的。”“栀栀,
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——”“我知道。你只是不在乎而已。”他不说话了。“沈砚清,
你听清楚。”我说,“我考了全省前五十,我要去清大。我会过得很好。你呢?
你在复读学校陪她,你开心吗?”他没回答。“你开心就好。
但别打着‘对不起’的幌子来打扰我。你的对不起,不值钱。”我挂了电话,
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。登机了。我走在廊桥里,阳光从两侧的窗户照进来,
把我的影子投在前面。瘦瘦的,高高的,头发被风吹起来。我一个人。但我不怕。找到座位,
7A,靠窗。旁边7B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,看到我笑了笑:“你一个人?”“一个人。
”“厉害。我去北京上学,我妈非要跟着,我说不用,她不听。”“我妈也想来。我没让。
”他竖了个大拇指。飞机起飞的时候,窗外的杭州在缩小——房子变成火柴盒,
马路变成细线,西湖变成一面小镜子。然后云层过来了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**在椅背上,
闭上眼睛。沈砚清在杭州,在复读学校,在她身边。我在飞机上,去北京,去清大。
从此以后,山高路远,各不相欠。3清大报到惊艳全场,学霸人设不靠男人八月,北京。
清华园的梧桐树高大得像撑开的巨伞,树冠在头顶合拢,遮住了大半天空。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进西门,
沿着清华路往里走。周围的家长拎着大包小包,孩子跟在后面,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。
只有我一个人,没有家长送,没有男朋友陪。但我走得比谁都直。
报到点设在综合体育馆前面,人山人海。我排在计算机系的队伍里,
前面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“对。”“好酷!我叫苏晚。
湖南的。你呢?”“林栀。杭州。”“杭州!好地方!”她眼睛亮了,“我去年去杭州旅游,
西湖超美的!”“是挺美的。”办完报到手续,领了宿舍钥匙,我拖着箱子往宿舍区走。
紫荆公寓,四人间,上床下桌。我到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有一个人了,正在铺床。“嘿!
”她从梯子上跳下来,身手利落得像只猴子,“我叫陈小鹿!山东的!你一个人来的?
”“对。”“太牛了!我爸妈非要来,我说不用,他们不听。现在去给我买生活用品了。
”她上下打量我一眼,“你长得好看,成绩又好,还一个人来报到。
你是不是那种‘别人家的孩子’?”我笑了。“不是。只是没人送。”“那你男朋友呢?
没来送?”“分了。”“啊……”她愣了一下,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——”“不用对不起。
分了好。他配不上我。”她看了我一眼,然后笑了。“这话我爱听!姐妹,到了清大,
好男人多得是!不差他一个!”我也笑了。开学第一周,军训。北京的八月,
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。操场上的塑胶跑道被晒得发软,踩上去黏糊糊的。
我们穿着迷彩服站在太阳底下,汗从额头淌下来,流进眼睛里,辣得睁不开。
教官是个年轻军人,黑瘦黑瘦的,嗓门大得像喇叭。“站直了!别动!谁动加十分钟!
”我站得笔直。膝盖并拢,肩膀后张,下巴微抬。汗从下巴滴下来,砸在滚烫的地面上,
瞬间蒸发。陈小鹿站在我旁边,小声说:“林栀,你不累吗?”“累。”“那你怎么不动?
”“我能忍。”她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话。军训结束那天,教官点名表扬了五个人,
我是其中之一。“林栀,动作最标准,意志最坚定,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,没喊过一声累。
”全排鼓掌。陈小鹿在底下吹口哨。我站在队列前面,阳光照在脸上,晒得发红。但我笑了。
清大计算机系的课比我想象中难。第一周的程序设计课,教授讲的是C语言,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看得人头晕。但我不怕。我每天晚上泡在图书馆里,
把当天的代码敲三遍,敲到闭馆。陈小鹿趴在桌上哀嚎:“林栀,你是人吗?
你每天只睡五个小时,不困吗?”“困。”“那你为什么不多睡会儿?”“因为我要拿国奖。
”她瞪大眼睛。“国奖?大一?”“对。”“你疯了吧?大一就拿国奖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