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终于云收雨歇。

蒋叙白抱着韩靖云来休息室准备洗漱。

推门的一瞬间，看到眼神灰寂的楚漪澜，蒋叙白脸上餍足的笑容顿住。

韩靖云不遮不掩，大大方方地笑道：“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，楚小姐。”

楚漪澜死死地盯着蒋叙白，像是还在不死心地想寻求什么答案，又像是灵魂都在悲泣着恳求他给她解释。

蒋叙白看着她缓缓说道：“颜颜，你该长大了。”

他没有否认，甚至没有一丝心虚愧疚。

楚漪澜闭上眼睛，任由心脏狠狠跌入深不见底的深渊。

蒋叙白搂着韩靖云从她身旁擦肩而过，去了浴室，任由她留在原地。

两人激情过后留下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，楚漪澜忽然恶心欲呕。

她擦干眼泪，穿好鞋袜，去办公室里坐着等蒋叙白。

两人走出休息室时，不仅蒋叙白回到蒋氏总裁从容不迫的模样，韩靖云也从内到外换了一身干净的职业套装，恢复成精明干练、成熟优雅的女强人形象。

楚漪澜已经不想问蒋叙白的总裁休息室里为什么会有韩靖云的衣服。

她红着眼睛，声音沙哑地说：“我要离婚。”

韩靖云扬眉一笑，眼神里透露出不屑和嘲弄：“楚小姐，你今年二十二岁，不是两岁，还只会用这样哭闹的方式跟大人要糖吃吗？”

而蒋叙白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，跟楚漪澜下雨天故意牵着他的手去踩地上水洼时的笑容没有区别。

“颜颜，别闹了。”

楚漪澜的双眼被他的笑容刺痛，重复了一遍：“蒋叙白，我要跟你离婚。”

蒋叙白轻微的叹气：“离婚，然后呢？回港城跟你爸爸告状说我欺负你？”

楚漪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，她却丝毫不觉得痛。

她倔强地说：“不回港城，我靠自己一样可以活得很好。”

韩靖云嗤笑一声：“蒋总，你慢慢哄小孩，我先走了。”

高跟鞋干脆利落的声音随着办公室门打开又关闭，彻底消失。

蒋叙白上前，像以往那样去摸楚漪澜的头：“颜颜，不要闹了。你不回港城，跟我离了婚，失去我的保护，你怎么活？”

楚漪澜忽然觉得，她从来没有看清过这个人。

她不想再争辩：“你违背誓言出轨，我一定要离婚。”

蒋叙白眼中闪过沉怒：“再说一次。”

楚漪澜望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。

蒋叙白怒极反笑：“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靠自己。”

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后，从抽屉里拿出两份离婚协议书，走到楚漪澜面前弯下腰，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楚漪澜也签下名字。

蒋叙白用内线电话叫来蒋氏法务部门的律师，将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交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