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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媛黎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律所，一打开门，一声“uperrie！”在她的耳边炸开。

里面张灯结彩，周寻江和林晨曦并排而立，推着蛋糕向她走来。

“媛黎，恭喜你顺利结束案子，我们为你准备了庆功宴。”周寻江眼里带笑，声音柔和。

沈媛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，腹中的孩子刚离她而去，她的丈夫却在为她准备庆功宴。

林晨曦突然窜到前面，指尖点了点蛋糕，亲昵地往周寻江鼻子上抹去。
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大气不敢出。

认识周寻江的人都知道，他有严重的洁癖，不能忍受自己身上有一丝脏东西。

可眼下，他竟低低笑出了声，顺手沾了蛋糕，自然地抹向林晨曦的脸颊。

他眉眼带笑，丝毫没有意识到，那个本该由沈媛黎来切的蛋糕，此刻已经不再完整。

“媛黎姐，这蛋糕这么多层，肯定吃不完！”

林晨曦声音里藏着狡黠，下一秒，她拿起整整一层蛋糕，猛地糊在沈媛黎脸上。

一时间，房间里落针可闻，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看着林晨曦。

“对不起，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，我只是想帮媛黎姐庆祝一下，活跃一下气氛，我看网上大家都这么做......”

沈媛黎只觉眼前什么都看不到，甚至有些不能呼吸，头发上、脸上、衣服上全是奶油。

她直直看向林晨曦，拿起另一层蛋糕，大步朝她走过去，挥起手准备以牙还牙。

眼前却猛地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
周寻江挡在了林晨曦面前，沈媛黎手里的蛋糕尽数落到周寻江的脸上。

他脸上狼狈，神色未变，声音里却透着凉意：“小姑娘不懂事，我是她老师，有什么事我替她受着。”

他顿了顿，轻飘飘开口：“还有你，什么时候这么玩不起了？不能仗着资历深，就欺负人家小姑娘。”

沈媛黎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：“我欺负她？你眼睛瞎吗？”

周寻江眉心微蹙，声音里带着不耐烦：“别闹了，你如果想报复的话，就把蛋糕全部砸我脸上，我一一受着。”

身后，林晨曦紧紧攥着周寻江的衣角，眼睛红彤彤的，“老师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既然媛黎姐真的这么讨厌我的话，那我就让她砸一次好了！”

她紧紧闭着眼睛，视死如归般走了出来。

周寻江瞥了她一眼，笑着调侃：“怕成这样，在这充什么英雄？”

连他自己都不知道，他话里的宠溺快要溢了出来。

而沈媛黎狼狈地站在一旁，像个无法介入的第三者。

下一瞬，沈媛黎只觉窒息感扑面而来，脸不正常的发红，猛地倒在了地上。

她倏然想起，她对蛋糕里的小麦和鸡蛋过敏。

过去的周寻江，对她的过敏源一清二楚，甚至有一个专门的日程本来记录她的喜好、生理期，连她每个月哪几天心情不好，他都一清二楚，总会想办法逗她开心。

可此刻，沈媛黎已经倒在了地上，周寻江却一眼都没看过来。

只听林晨曦惊呼一声：“呀！我的假睫毛快掉了！”

周寻江甚至来不及清理自己身上的蛋糕，煞有其事地低头看她，拉着她往办公室走。

“靠近点，我给你重新贴。”

从始至终，他都没有看到沈媛黎已经快要窒息，竟还忙着给别的女人贴假睫毛。

沈媛黎晕过去前，恍惚间想起她第一次学化妆时，周寻江也跟着她一次次学习怎么贴假睫毛。

现在，他把在她那里学到的东西，尽数用到了别人身上。

其他同事在看到沈媛黎晕过去时，才倏然回过神来，赶忙叫了救护车。

待她醒过来时，她只觉天旋地转，头痛欲裂。

可接下来看到的画面，却让她瞬间浑身发抖。

医院的电视上，正循环播放着她当年被拍下的艳照，还有她妹妹被**的画面！

而门外，林晨曦正假装惊慌地走进来道：“媛黎姐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在手机上查资料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个投屏到了医院的电视上......”

沈媛黎撑起身子，余光看到门外面的大屏也正在播放那些让她心痛到窒息的画面，无数人停下脚步对着那画面指指点点。

“天呐，这不是沈家两姐妹吗！沈律师平时看起来这么高傲，怎么脱下衣服时是这幅样子呀！还有她妹妹，啧啧啧，都是不知检点的东西！”

议论声越来越大，沈媛黎紧紧闭上眼睛，这么多年，妹妹的死一直是她的梦魇！她不敢看......不敢看妹妹痛苦的模样。

她睁眼，如厉鬼般看向林晨曦，朝她冲过去，揪住她的头发，狠狠扇了两巴掌。

周寻江推门而入，看到这副画面，冲过来猛地扼住沈媛黎的手腕。

“沈媛黎，你是不是疯了？晨曦好心来看你，你还动手打人？”他声音冰冷，脸色黑如锅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