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说。"
"帮我查一个人。江城赵鹤年,赵氏集团的老板。我要他所有的底细,特别是他手下那支私人武装的详细资料。"
"赵鹤年?"老五的声音变了,"你惹上他了?"
"不是我惹上他,是他在欺负人。"
"什么人值得你破戒?"
我沉默了一下。
"一个快死的母亲,和她五岁的女儿。"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老五笑了,笑声里带着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。
"行,给我六个小时。天亮之前,你要的东西全部到位。"
"谢了。"
"别跟老子说谢。"老五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,"老六,你要是需要人手,吱一声。兄弟们都还在,随时能动。"
"不用。"
"你确定?赵鹤年那种人,不是好对付的。"
"我确定。"
我挂了电话,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走廊尽头,两个黑衣人正靠在墙上看手机,时不时朝这边瞟一眼。
我闭上眼睛,靠着墙,开始在脑子里推演明天的局面。
赵鹤年给的最后期限是明天中午十二点。
如果林清雅不答应,他会亲自来。
亲自来的意思是,不再谈判,直接动手。
我需要在那之前,找到他的软肋。
每个人都有软肋。
哪怕是江城首富也不例外。
凌晨四点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老五发来一个加密文件包。
我打开看了一遍。
赵鹤年,六十二岁,赵氏集团创始人。起家靠的是九十年代的土地生意,后来涉足房地产、酒店、物流。明面上的资产两百多亿,暗地里还有一批灰色产业。
他的私人武装名义上是"赵氏安保公司",注册员工八十六人,实际人数超过两百。
头目钟彪,四十一岁,曾在东南亚某私人军事公司服役七年,参加过三次局部冲突。
这个人是个硬茬。
但老五给的资料里有一条信息,让我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钟彪跟赵鹤年之间,并不是铁板一块。
三个月前,钟彪的一个手下在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,赵鹤年拒绝支付医疗费,理由是"不在合同范围内"。
钟彪为这件事跟赵鹤年闹过一次,最后不了了之。
但裂痕已经产生了。
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。
另外一条关键信息:赵鹤年最近在跟市里谈一个大项目,价值超过五十亿。这个项目下周要签约,任何负面新闻都可能导致项目黄掉。
这是他的命门。
我把文件关掉,重新闭上眼睛。
计划已经在脑子里成型了。
早上七点,林念念醒了。
她从病房里跑出来,看见我坐在走廊里,歪着脑袋看了我一会儿。
"叔叔,你怎么睡在地上?"
"叔叔在给你和妈妈站岗。"
"站岗是什么?"
"就是保护你们不被坏人欺负。"
林念念想了想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递给我。
"给你吃糖,吃了糖就不累了。"
我接过那颗糖,是一颗草莓味的硬糖,包装纸皱巴巴的,不知道在她口袋里揣了多久。
"谢谢。"
"不客气。"她笑了一下,转身跑回了病房。
我把糖放进口袋,站起身来。
该办正事了。
上午九点,我离开医院。
走之前跟林清雅说了一声,让她锁好门,不管谁来敲门都不要开。
"你去哪?"
"去办一件事。中午之前回来。"
"赵家的人还在楼下盯着。"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