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个通灵博主，为了流量，在网上买了一个据传“百分百有鬼”的诅咒盲盒。
直播拆开的瞬间，蜡烛熄灭，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鬼出现在我身后。弹幕瞬间爆炸。
女鬼没有害我，只是哭着求我：“求你，去城西烂尾楼，救救我的妹妹，
她今晚就会被那个**推下去，跟我一样！”我看着她递过来的一张照片，照片上的女孩，
竟是我三天后要去采访的那个新锐画家。原来，我拆开的不是盲盒，
而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求救信号。**1**“家人们，今天玩点**的！
”我对着镜头晃了晃手里的黑色盒子，上面的烫金字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。“诅咒盲盒，
号称百分百有鬼。差评区全是说家里闹鬼的，今天咱们就来盘一盘，看到底是真有东西，
还是商家炒作！”我叫江晴，一个不温不火的灵异探险博主。为了恰饭，什么噱头都敢上。
直播间的弹幕滚得飞快。【主播牛逼！这玩意儿我都只敢看别人开箱！】【假的吧，
哪有这么玄乎的东西，肯定是剧本。】【晴姐小心点，我朋友买过，
说晚上真有东西在床边看他！】我轻笑一声，熟练地点燃三根白蜡烛，关掉了房间的大灯。
摇曳的烛光把我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白墙上，气氛瞬间拉满。“老规矩，
阳气足的兄弟们把‘保护’打在公屏上。”我撕开盲盒的塑封，入手是一个沉甸甸的铁盒，
冰冷刺骨。盒子没有锁，我深吸一口气，在数万人的注视下，猛地掀开了盖子。“啪！
”三根蜡烛齐齐熄灭。直播间陷入一片漆黑，只能听见我粗重的呼吸声。弹幕炸了。【**！
**！什么情况！停电了？】【不是停电！你们看主播的影子！多出来一个！】我浑身僵硬，
不敢回头。身后那面本该只有我一个影子的白墙上，此刻，清晰地映出了一个女人的轮廓。
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。“求你……”一道阴冷、带着哭腔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，
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【鬼！**有鬼啊啊啊！】【主播快跑！别播了！
】【这绝对是我看过最牛逼的直播！已录屏！】我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，
用颤抖的手摸到桌上的应急灯，打开。光亮驱散了部分黑暗，也让我看清了身后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半透明的女人，一身红裙，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脸色惨白，眼角还挂着泪。
她没有要害我的意思，只是绝望地看着我，一遍遍重复。“求你，救救我的妹妹。
”我吞了口唾沫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你是谁？救**妹？怎么救？
”女鬼伸出虚幻的手，指着我刚打开的盲盒。我低头看去，铁盒里空空如也，
只有一张纯白的卡纸。不，不是纯白的。我凑近了看，
那上面似乎用某种无色的液体画了什么，在灯光下隐约反着光。“他叫李哲，
是我妹妹的男朋友。”女鬼的声音充满了恨意，“他是个伪君子，是个恶魔！
他为了骗我的画，把我从城西的烂尾楼上推了下去，伪装成我为情自杀！
”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城西烂尾楼，本市著名的自杀圣地。“我妹妹温雅，她也被他骗了！
今晚，他约了我妹妹去那里，他要用同样的手段杀了她！”女鬼的影像开始变得不稳定，
声音也越来越急切。“求你，去救她！只有你能看见我，只有你能救她！
”她递过来一张虚幻的照片。照片上，
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依偎在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怀里，显得温文尔雅。
那个女孩……我的瞳孔骤然紧缩。温雅！那个最近声名鹊起、画作千金难求的新锐画家！
而我，作为灵异区转型生活区的博主，跟她约了三天后做一期专访！【主播认识照片上的人？
她脸色都变了！】【等等，新锐画家温雅？我前两天刚看了她的新闻，
她男朋友不就是叫李哲吗？】【细思极恐！这他妈不是剧本，这是预告杀人啊！
】我看着女鬼哀求的脸，又看了看屏幕上滚动的弹幕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是恶作剧，
还是真的求救？可这张脸，和温雅新闻上的双胞胎姐姐一模一样。
警方结论是抑郁症跳楼自杀。女鬼的身影越来越淡，最后化作一缕青烟，
钻进了那张空白的卡纸里。一切恢复了平静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只有那个冰冷的铁盒，
和满屏“主播快报警”的弹幕，提醒我这不是幻觉。我拿起手机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报警？
怎么说？说我直播时见鬼了，鬼告诉我一个画家今晚要被她男朋友推下楼？
警察只会把我当疯子。时间不等人。我抓起车钥匙和背包，冲出了门。“家人们，
不管这是不是真的，我得去看看。”“我现在就去城西烂尾楼，直播不会断。
”“如果我出事了，你们都是证人！”油门踩到底，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。
**2**城西烂尾楼阴森地矗立在荒野里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。我把车停在远处，
背上装着直播设备和防身用品的包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。手机屏幕上，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，弹幕护体，给了我一丝虚假的安全感。【主播真上啊！
瑞思拜！】【已报警，定位已发，主播撑住！】【前面有光！好像是顶楼！
】我顺着弹幕的提示抬头，果然，顶楼的天台边缘，有两道手电筒的光在晃动。我心里一沉，
加快了脚步。烂尾楼里没有电梯，我咬着牙一口气爬了二十多层。刚踏上天台，
就听到一个温柔的男声。“小雅，你看，这里的夜景多美。你姐姐最喜欢在这里找灵感了。
”是李哲。他背对着我，身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，正是温雅。
温雅看起来有些不安：“阿哲，这里太高了，我有点怕。
而且……姐姐就是在这里……”“别怕。”李哲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，
“我就是想带你来感受一下，她最后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。”他搂住温雅的腰，
带着她一步步走向天台边缘。“她说，站在这里，能看到整个城市的灯火，
就像天上的星星都掉下来了，能洗涤一切痛苦。”【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？
这是在pua吧！】【快上啊主播！再晚就来不及了！】我躲在楼梯口的阴影里，心脏狂跳。
直接冲出去，我一个弱女子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必须想个办法。我急中生智，
打开了手机的外放音量，点开一个恐怖音效。“呜——呜——”凄厉的哭声伴随着阴风，
瞬间划破了天台的宁静。温雅吓得尖叫一声，猛地从李哲怀里挣脱出来。“什么声音！
”李哲也吓了一跳，警惕地环顾四周：“谁！谁在那里！”我捏着嗓子，
用一种阴森的语调说：“李哲……你好狠的心啊……”这声音通过手机播放出来，
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在空旷的天台上显得格外诡异。“姐？是姐姐吗？”温雅吓得脸色惨白，
浑身发抖。李哲的脸色也变了，但更多的是惊疑和愤怒。“装神弄鬼！给我滚出来！
”他打开手机手电，四处乱照。我趁机从阴影里闪身出去，绕到另一边，
同时用手机继续播放早已录好的女鬼姐姐的话。
“我的画……你拿走了我的画……你还想害我的妹妹……”“你这个魔鬼！
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！”温雅彻底崩溃了，她指着李哲，声音颤抖：“是你！真的是你！
是你害死了我姐姐！”李哲的伪装终于被撕裂了。他看着情绪激动的温雅，
眼中闪过一丝狠戾。“是又怎么样！”他面目狰狞地低吼，“你那个死鬼姐姐，
死之前还把所有画的版权都留给了你！我哄了她那么久，什么都没捞到！既然她这么爱你，
你就下去陪她吧！”说着，他猛地朝温雅扑了过去！“不要！”我尖叫着冲出去，
但距离太远，根本来不及！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划破夜空。
李哲的动作一僵。楼下传来警察的喊话声：“天台上的人听着！你们已经被包围了！
立刻放下武器！”是直播间的网友报了警！李哲愣神的瞬间，温雅反应过来，
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，连滚带爬地朝我这边跑来。李哲看着我们，
又看了看楼下闪烁的警灯，脸上露出绝望而疯狂的表情。他没有跑，
反而一步步走向天台边缘，回头冲我诡异一笑。“你以为你赢了？没用的……你们都会死！
”说完，他纵身一跃。我冲到天台边，只看到一片沉沉的黑。警察很快冲了上来，
温雅扑在我怀里，哭得撕心裂肺。我抱着她，浑身还在发抖，低头看了一眼直播间。
在线人数，三百万。弹幕上，整齐划一地刷着两个字。【牛逼。】回到家时，天已经蒙蒙亮。
我洗了个澡，把自己扔在床上，却毫无睡意。桌子上，那个黑色的铁盒静静地躺着。
我走过去，拿出那张原本空白的卡纸。烛光下，一个龙飞凤舞的“谢”字，赫然出现在纸上，
带着淡淡的墨香。就在我注视着那个字的时候，它忽然像被火烧了一样，从中间开始变黑，
然后迅速化为灰烬。紧接着，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盲盒，“啪”的一声，凭空出现在桌子上。
我的心，沉了下去。这不是结束。这只是开始。**3**第二次的盲盒，
我犹豫了整整三天。这三天里，我火得一塌糊涂。“直播通灵，预告杀人，逼死凶手”，
每一个词条都足以引爆全网。我的粉丝数从几十万飙升到近千万，
各种合作、采访的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。警局也找了我好几次，
我用“收到匿名线索”和“巧合”搪塞了过去。他们虽然怀疑，但没有证据，
加上李哲畏罪自杀，温雅的证词也证实了他杀人的事实，最终只能不了了之。
温雅把姐姐的画作全权委托给我处理，所得收益成立了一个反家暴和PUA的公益基金。
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除了桌上那个该死的盲盒。它像一个定时炸弹，时刻提醒我，
平静只是假象。第四天晚上，我终于下定了决心。逃避解决不了问题。我打开直播，
把盲盒放在镜头前。“家人们，它又来了。”这一次，直播间里没有了调侃和质疑，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我拆开盒子。里面是一个被烧得焦黑的玩具熊，一只眼睛已经融化，
露出里面的棉絮。我把它拿出来，一股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“妈妈……妈妈……”一个稚嫩的童声在我耳边响起，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依恋。我循声看去，
一个穿着蓝色背带裤的小男孩，浑身都是被烧伤的痕迹，正站在墙角，怯生生地看着我。
他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，怀里抱着一个和盲盒里一模一样的玩具熊的虚影。“阿姨，
”他小声说，“你能救救我妈妈吗？”我的心揪了一下。“你妈妈怎么了？
”“妈妈要把房子关起来，放一种很难闻的气……她说要来陪小远。
”小男孩的眼泪掉了下来，“我不要妈妈来陪我，爷爷奶奶在这里，
我不想妈妈也变得这么难看……我想让她好好活着。”煤气自杀。我立刻明白了。
“你家在哪里？你妈妈叫什么名字？”我急切地问。小男孩摇了摇头，
脸上满是迷茫：“我不记得了……我只记得，妈妈最喜欢在阳台上唱歌，
唱小船的歌……我们家楼下，有一个总是叮叮当当的叔叔……”线索太少了。
一个喜欢唱歌的母亲，一个楼下有“叮叮当当”声音的家。这要怎么找？【小船的歌？
是《小小的船》吗？】【叮叮当当的叔叔？是铁匠？还是收废品的？】【主播，
快把线索汇总一下，我们一起想办法！】我立刻将小男孩的话复述了一遍，
发动直播间数百万的观众一起寻找。“大家帮忙查一下，最近一个月内，有没有发生过火灾，
家里有叫‘小远’的男孩去世了？”网络的力量是无穷的。不到十分钟，就有人发来了链接。
半个月前，城南老城区的一栋居民楼发生火灾，起因是电路老化。一个六岁的男孩，陆致远，
小名小远，在火灾中丧生。新闻报道里，他的母亲，苏琴，在现场哭得几度昏厥。【就是他！
城南老城区，那边有很多老手艺人，叮叮当当很正常！】【我查了苏琴的社交账号，
她最新一条动态是：宝宝，妈妈来陪你了。下面配图是一艘折纸小船。】【地址我找到了！
金华小区3栋401！我离得近，我先过去看看！】我来不及多想，抓起钥匙就往外冲。
“我现在赶过去！附近的兄弟们，如果方便，请去现场看看能不能敲开门！
千万别让她做傻事！”我一边开车，一边焦急地刷着直播间的评论。【敲不开！门反锁了！
能闻到一股煤气味！】【消防和警察已经叫了！正在路上！】【不行，等不及了！
我们准备破门！】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等我赶到金华小区3栋楼下时，
一股浓烈的煤气味已经弥漫开来。几个热心观众正拿着消防斧，准备砸门。“让我来！
”我推开人群，从背包里拿出之前探险用的破窗器，对准门锁的位置，狠狠砸了下去！“砰！
”锁被砸开了。我一脚踹开门，浓重的煤气味呛得我一阵头晕。客厅里，
一个女人倒在沙发上，已经失去了意识。“快！把她抬出去！通风！
”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苏琴抬到楼道里，有人掐人中，有人做心肺复苏。我冲进厨房，
关掉了煤气总阀，然后打开所有窗户。小男孩的鬼魂一直跟在我身边，
焦急地看着昏迷的母亲。“妈妈……妈妈你醒醒……”救护车很快赶到，苏琴被抬上了车。
经过抢救，她脱离了生命危险。我在医院的病房里见到了她。她醒了，但眼神空洞，
毫无生气。“为什么要救我？”她看着我，喃喃自语，“让我去陪小远不好吗？
他一个人在那边，该多害怕啊……”我鼻子一酸，拿出那个烧焦的玩具熊，放在她枕边。
“他不想你去找他。”我轻声说，复述着小男孩的话。“他说，爷爷奶奶在那边陪着他，
他不孤单。他说，他不想妈妈也变得像他一样，身上都是伤疤，很难看。”“他说，
他最喜欢听妈妈唱《小小的船》，他希望妈妈能好好活着，替他看遍这个世界，
然后讲给他听。”“他还说……妈妈，我爱你。”苏琴的身体猛地一震。她颤抖着手，
拿起那个玩具熊，紧紧抱在怀里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珍宝。空洞的眼神里，
终于有了一丝光亮。压抑了许久的悲伤，在这一刻彻底决堤。她放声大哭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知道，她活过来了。小男孩的鬼魂站在病床边，看着痛哭的母亲，
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。他的身影渐渐变淡，最后化作点点星光，融入了那个玩具熊里。
我默默地退出了病房。回到家，桌子上，第三个盲盒已经静静地等待着我。
**4**第三个盲盒里，是一枚带血的校徽。校徽属于市里一所著名的私立高中，
圣华中学。这次出现的鬼魂，是一个穿着圣华中学校服的男生。他很清秀，
但脸上和手臂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，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。“我叫周晨。
”他指着校徽上干涸的血迹，“这是我的血。”“我不是自杀的。”“我是被他们逼死的。
”他的声音很平淡，却像一把冰冷的刀，刺进我的心里。“他们抢我的钱，撕我的作业，
把我关在厕所里。他们说我是怪物，是娘娘腔。”“我告诉了老师，
老师说同学之间只是开玩笑。我告诉了父母，他们说为什么别人不欺负，就欺负你？
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？”“那天，他们把我堵在天台上，带头的是孙浩，学生会主席，
市长的儿子。”“他们让我学狗叫，我不肯。他们就……扒了我的裤子，拍了视频。
”周晨的鬼魂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。“我抢过手机，失足掉了下去。
”“警察说我是意外坠楼。学校赔了一笔钱，让我父母签了保密协议。”“这件事，
就这么过去了。”“可他们，还在继续！”周晨指向一个方向，眼神里是滔天的怒火。
“林淼，我的同桌。他跟我一样，因为家里穷，性格内向，成了他们新的目标。
”“我看到他们把他拖进了体育器材室，就像当初对付我一样。”“求你，揭露他们的罪行，
救救林淼！”“不要让他，成为下一个我。”我握紧了拳头，骨节发白。又是圣华中学，
又是孙浩。这个名字我听过，媒体上的青年才俊，品学兼优的榜样。真是讽刺。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我问。“证据。”周晨说，“他们的手机里，有我的视频，
也一定会有林淼的。孙浩的手机，锁屏密码是他女朋友的生日，0916。”我有了计划。
这次，我没有直播。对付一个市长的儿子，我必须更加小心。第二天，
我伪装成一个想给孩子报名的家长，混进了圣华中学。校园开放日，人很多，
给了我很好的掩护。我按照周晨的指引，避开监控，来到了旧教学楼的体育器材室。
门被反锁了。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和嚣张的哄笑。“叫啊！你怎么不叫了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