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警抓小偷,抓到的却是我的尊严在阳台晾着

出警抓小偷,抓到的却是我的尊严在阳台晾着

主角:唐予晴陈曜
作者:婧岩

出警抓小偷,抓到的却是我的尊严在阳台晾着第2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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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诉电话先响,婚姻的门后锁死

派出所的走廊比小区楼道更冷,荧光灯白得刺眼。

陈曜坐在询问室里,手铐连着桌环,肩膀缩成一团。

他抬头看我,眼神像溺水的人抓稻草。

“陆哥,我求你。”陈曜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真不是偷,我就是……她叫我来的,她说你夜班,不回家。”

我把笔放在桌上,笔尖轻轻敲了一下纸。

那一声很轻,却像敲在我太阳穴上。

“她。”我抬眼,“谁让你来的?”

我说完,喉咙里一阵干涩,舌头像粘在牙齿上。

陈曜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得很明显。

“唐予晴。”陈曜说完,眼角抽了一下,“她说你最近脾气不好,她怕你误会,所以让我从阳台……”

“从阳台进别人家。”我替他接完,声音平静得像在写材料。

我说完,指尖却不自觉攥紧,指甲在掌心留下四个半月牙印。

秦骁站在门口,敲了敲门框。

“陆承安,赵队让你去趟办公室。”秦骁语气很轻,“还有,你老婆打了三通电话到值班台,说你家暴,说你滥用职权。”

我听见“家暴”两个字的时候,后背一阵发凉,像有人把冰水从脖子浇下去。

我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擦出刺耳的一声。

“她说我什么?”我问。

我问完,呼吸停了一拍,心口像被人用力按住。

秦骁没多说,只把手机递过来,屏幕上是值班台转来的记录。

“当事人唐女士称,丈夫陆某出警回家后情绪失控,对其进行言语威胁,并对其朋友陈某实施不当约束,要求严肃处理。”

字很规整,像一把把钉子。

我指尖滑过屏幕,指腹一阵麻。

赵队办公室里烟味很重,窗户没开,玻璃上凝着一层雾。

赵队把杯子放下,杯底磕在桌上,“咚”一声。

“陆承安,你跟我说实话。”赵队盯着我,“你今晚出警,抓的是小偷,还是抓的是你家里的事?”

我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。

“抓的是翻阳台的人。”我说。

我说完,喉咙里像塞着一块硬糖,吞不下,也吐不出。

赵队叹了一口气,手指揉了揉眉心。

“你有执法记录仪吗?”赵队问,“有目击证人吗?”

“有。”我说,“小区报警人、楼下多名群众,秦骁跟我同场。”

我说完,手指在裤缝边摩擦了一下,像在找一个能抓住的东西。

赵队沉默了几秒,语气放软一点,却更像刀背。

“人情这种东西,最容易把人往火里推。”赵队说,“你要是按案子走,家里那摊烂事就摊在所有人面前。你要是按家事走,你的纪律就得让人戳脊梁骨。你自己选。”

赵队说完,目光压得我胸口发闷。

我点头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像把“我懂”硬吞下去。

门外走廊忽然传来高跟鞋急促的声音,哒哒哒,像敲锣。

下一秒,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
唐予晴站在门口,外套没扣好,头发梳得很整,脸上妆也补过,像来参加一场她早就准备好的发布会。

唐秀琴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一袋水果,脸上挂着那种“我来讲道理”的笑。

唐秀琴一进来就喊:“赵队长!我们家孩子受委屈了!”

我看见唐予晴的瞬间,胃里一阵翻涌,像被冷风灌满。

唐予晴看我一眼,眼神很快移开,像怕被烫到。

“陆承安。”唐予晴开口,声音稳得不合时宜,“你昨晚在小区里把我朋友铐走,吓到我了。你还说要让我在这座城混不下去。”

我听见她把“朋友”两个字咬得那么轻,胸口反而更疼。

我抬手摸了摸鼻梁,指尖冰凉。

“我说过这句话?”我问。

我问完,嗓子发紧,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要刮掉一层皮。

唐予晴微微抿唇,眼眶红得恰到好处。

“你当着邻居的面说‘我今晚也没打算回’,你是不是在威胁我?”唐予晴说,“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?”

唐予晴说完,肩膀轻轻颤了一下,像在表演“恐惧”。

我盯着她,指尖在掌心里掐得更深,疼得我清醒一点。

“你害怕?”我声音很轻,“你半夜把男人叫到家里,让他从阳台翻进来,你害怕什么?”

我说完,呼吸明显变急,胸口一下一下顶着喉咙。

唐秀琴立刻插嘴,语气尖:“你别乱扣帽子!人家是来拿东西的!你一个男人心眼小得跟针眼一样,还当警察呢!”

唐秀琴说完,手里水果袋一晃,塑料摩擦出刺耳声。

赵队抬手压了压,示意唐秀琴先别吵。

“唐女士。”赵队看向唐予晴,“你来投诉,得有事实依据。你说他威胁你,你有录音录像吗?”

唐予晴愣了一下,眼神闪了闪。

“我当时太害怕了。”唐予晴说,“我没来得及录。”

我听见这句话,忽然觉得很滑稽。

害怕的人没录音,却有精力把投诉打到值班台三通。

我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,像笑,又像哽。

“赵队。”我开口,“调执法记录仪,调小区楼道监控,调群众**视频。按程序走。”

我说完,背脊挺直了一点,但手心全是汗,湿得发凉。

唐予晴眼睛猛地睁大,像没想到我会真把她拖进程序里。

“陆承安,你非要这样?”唐予晴声音一下尖了,“你把我逼死你才满意吗?”

唐予晴说完,眼泪掉下来,落在外套领口,像一颗颗小石子。

我看着那滴泪,心口却更空。

“你别拿死吓我。”我说,“我见过太多真的死。”

我说完,喉咙发哑,胸口像被砂纸磨过,一阵一阵疼。

秦骁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。

证物袋里塞着几团布料,颜色杂乱,还有一串钥匙。

秦骁把证物袋放在桌上,“搜身时发现的。”

唐予晴视线落在那堆布料上,脸色瞬间变了。

那些不是一件两件内衣,是好几件,大小不一,有的还带着吊牌,有的明显旧。

唐予晴的嘴唇颤了一下,像想说“那不是我的”,却又说不出口。

陈曜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,隔着门缝往里钻。

“嫂子!我真不是偷!那都是别人塞我包里的!”

那句“别人”像一根针,戳破了唐予晴那层漂亮的说辞。

唐秀琴也愣住了,刚才那股气势突然没了,眼神飘来飘去。

我盯着证物袋里的钥匙。

其中一把钥匙头上贴着小小的蓝色标签,上面写着“5-2”。

那是我们家门钥匙的编号。

我突然明白了陈曜为什么敢翻阳台。

他手里本来就有门钥匙,只是怕被邻居看见正大光明进门,才选了最下作也最像“误会”的方式。

我把那把钥匙从证物袋里隔着塑料捏起来,塑料发出轻微的“吱”声。

“唐予晴。”我叫她名字,声音不大,却很清晰。

唐予晴抬头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慌。

“这把钥匙怎么在他手里?”我问。

我问完,喉结狠狠滚了一下,像要把所有的火都压下去。

唐予晴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
那种沉默,比任何承认都更响。

赵队把椅背往后一靠,长长叹气。

“唐女士,你这边先回避。”赵队说,“我们要按案子处理陈某涉嫌非法侵入住宅及可能的盗窃行为。至于你投诉的内容,也会一并核查。”

唐予晴像被人抽走了力气,肩膀塌下来,眼泪却还是掉。

她往前一步,压低声音,像最后的赌。

“陆承安。”唐予晴说,“你今天要是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,我们就真完了。”

唐予晴说完,手指捏着外套边缘,指尖发白,像抓着最后一根线。

我看着她,忽然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愤怒。

只有一种彻底的疲惫,像连骨头都被掏空。

“我们早就完了。”我说。

我说完,胸口一松,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微的眩晕,我扶住桌沿,指尖冰得发麻。

唐予晴瞪着我,像不认识我。

唐秀琴回过神,扑上来就要骂,被赵队一个眼神压住。

我走出办公室,走廊里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我耳朵发疼。

秦骁跟在旁边,没说话,只把手电塞回腰包。

“你扛得住吗?”秦骁问得很轻。

我点头,喉咙里却像含着一块铁。

“扛得住。”我说。

我说完,牙关咬紧,腮帮子酸得发胀。

天快亮的时候,我回到南城花园。

小区里没人了,昨晚围观的热闹像从没发生过。

楼道里还是那股洗衣粉味,冷得干净。

我开门,屋里一片寂静。

阳台灯还亮着,像一夜没睡。

那件警服还在外面挂着,被夜里的潮气打湿了一点,摸上去凉。

我把它从衣架上取下来,布料贴着手心,冰得我指尖一缩。

我把警服抱在胸前,像抱一块硬得发痛的石头。

客厅茶几上,唐予晴的婚戒盒子开着,里面空着。

我站了两秒,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戒指。

戒指边缘磨得很光,曾经我以为那是生活的痕迹。

我把戒指放在阳台的窗台上,旁边是掉了一地又被风吹到角落的衣夹。

戒指滚了半圈,停住了。

像终于找到了归宿,又像再也不想动。

手机震了一下,是唐予晴发来的消息。

“你赢了。”

我盯着那三个字,指尖僵了一下。

我没回。

我把阳台灯关掉,客厅瞬间暗下来,窗外的天泛出一点灰。

我抱着警服走进屋里,把它挂回衣柜里,关上柜门的瞬间,木门轻轻“咔”了一声。

那声音很小,却让我胸口第一次安静下来。

她把我拖进群聊,我只能把自己拖出来

天亮得很慢,像有人拿灰布一点点擦窗。

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,手里那杯水凉透了,杯壁一圈水渍,像围了一道小小的坟。
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。

唐予晴的名字跳出来三次,最后一次发来的不是字,是一张截图。

群聊名字叫“幸福一家人”。

群头像是我们去年过年在老家拍的合影,我站在最边上,笑得像是被人按住嘴角。

截图里,唐秀琴已经在群里开炮。

“陆承安昨晚疯了,把人家孩子当小偷抓,闹得满小区都知道,丢不丢人?”

“你们评评理,一个男人当警察的,回家就摆官威,吓唬老婆,像话吗?”

下面跟着一串亲戚的“?”和“怎么回事”。

唐予晴最后发了一句:“我真的害怕。”

我盯着那四个字,胃里一阵抽搐,像空拳砸进棉花里,闷得发疼。

我抬手揉了揉眼角,指腹碰到一点湿意,不知道是困出来的水,还是别的。

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,屏幕还亮着,群里消息继续往外跳。

叮,叮,叮。

每一下都像有人用指甲刮我脊梁骨。
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,我下意识坐直,后背绷紧。

唐予晴推门进来,鞋跟踩在地板上,声音比平时重。

唐予晴没看我,径直走到玄关换鞋,动作很快,像怕慢一点就会犹豫。

“你没回我消息。”唐予晴说,声音发硬。

我看着她的手,指甲修得很圆,指节处有一点红,像昨晚用力攥过什么。

“我在看。”我说。

我说完,喉咙一紧,呼吸不自觉压低,像怕自己一大声就会爆。

唐予晴终于转过来,眼睛红,但不是昨晚那种“恰到好处”的红,更像熬了一夜的浮肿。

“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逼到墙角?”唐予晴问,“你把钥匙的事抖出来,你想让他们怎么看我?”

我听见“他们”两个字,突然觉得荒唐。

她在乎的永远是“别人怎么看”。

我在乎的是我自己还剩下什么能看。

“钥匙为什么在陈曜手里?”我问。

我问完,舌尖发麻,胸口像被一根线勒住,越勒越紧。

唐予晴眼神闪了闪,像被灯晃了一下。

“他帮我收过快递。”唐予晴说,“有一次你出差,我忘带钥匙,他给我送上来,就……就顺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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