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律师的律所在市中心CBD的一栋高楼里。
四十二层,能俯视整座城市。
谢律师四十来岁,短发干练,一看就是强势人物。
他给我倒了杯水,开门见山。
“苏先生,材料我看过了。”
“你夫人温舒然年收入五百二十万,手上还有一部分期权和股票。”
“按法律,这些都属于婚后共同财产。”
“你有权分一半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谢律师,我今天来,不只是为了分钱。”
“我主要是想把儿子要过来。”
谢律师推了推眼镜,神情认真。
“抚养权这块,法官看的都是硬指标。”
“经济条件、照顾能力、陪伴时长。”
“经济上,你老婆是占优势的。”
“但在陪伴这方面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全职带了十二年,这是你的强项。”
“不过法官也会顾虑,你现在没有正式工作和固定工资。”
“这点会比较吃亏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,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是我近三年的收入流水。”
谢律师接过,翻开第一页,表情立刻变了。
他快速往后翻,神色越来越惊讶。
“苏先生,你这……”
“这些稿费和投资收益,每一笔都有凭证。”
我语气平稳。
“我虽然没去单位上班,但一天也没闲着。”
“写专栏,做理财,炒股,收入一直很稳定。”
“去年税后是一百三十五万。”
“今年破一百五十万问题不大。”
谢律师眼里的惊讶变成了欣赏。
“漂亮,真漂亮。”
“有这个,你在经济上的短板就补上了。”
“甚至可以说,你完全有能力单独给孩子创造优越条件。”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整理得很细,连完税证明都附上了。”
“看来你是早就有打算啊。”
我点头。
“从我察觉她心不在家那天开始。”
“或者说,从她越来越把家当旅馆起。”
谢律师合上资料夹。
“那关于温舒然的过错证据呢?”
“比如出轨的确凿证据?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一些聊天记录截图。”
“但没抓到现场。”
“她这人很精明,做事几乎不留痕迹。”
谢律师若有所思。
“聊天记录只能当辅助证据,分量不够。”
“除非有亲密合照、视频,或者她亲口承认的录音。”
“不过不急,我们先把抚养权和共同财产这块打牢。”
“你真决定,不在钱上狠敲她一笔?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谢律师,你觉得呢?”
“从法律上讲,那是你该拿的。”他答得很干脆。
“但从感情上……”
他停了停。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有时候钱换不来体面。”
“可更多时候,钱就是说话的底气。”
我听懂了他的暗示。
“那就按程序走。”
“属于我的,一分都得到位。”
“不该是我的,我也懒得争。”
谢律师笑出声。
“好,我就欣赏你这种脑子清楚的委托人。”
“冷静,准备充分。”
“这案子,我们胜算挺高。”
从律所出来时,已经是下午三点。
手机上躺着三个未接,清一色是温舒然。
我拨了回去。
“苏砚辞,你人去哪儿了?”她语气有些烦躁。
“有事直说。”
“念琛的学校我搞定了。”
“那边的国际学校要面谈家长,明天你跟我过去一趟。”
我伸手拦下一辆网约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