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麻药醒在青云山2023年深秋,市口腔医院的无影灯亮得晃眼。
倾无依捏着牙钳的手稳如磐石,对着显微镜下的阻生智齿精准发力,
金属与牙釉质碰撞的脆响被口罩滤得模糊。“好了,麻药过了有点疼正常,别用这边嚼东西。
”她摘下护目镜,额角的碎发沾着薄汗,预约本上还有三个加号等着她。凌晨一点,
空荡的诊疗室只剩消毒水味。倾无依揉着酸胀的颈椎,
盯着桌上祖传的铜制牙雕出神——那是外婆留的,雕着缠枝莲纹,
莲心处嵌着颗米粒大的乳白晶石,说是清末牙医的护身符。忽然,窗外惊雷炸响,
暴雨砸在玻璃上,铜雕的晶石骤然发烫,灼烧感顺着指尖爬遍全身,她眼前一黑,
栽倒在诊疗椅上。“唔……”下颌传来的钝痛让倾无依猛地睁眼,无影灯变成了漫天星斗,
消毒水味换成了潮湿的草木香。她躺在冰冷的石板上,身下压着枯黄的落叶,
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正举着块石头往她脸上凑,眼里满是惊恐:“仙师,她醒了!
这妖女咬掉了虎妖的牙,肯定是邪祟!”倾无依脑子嗡嗡作响,刚想开口,
下颌的剧痛让她倒抽冷气——口腔里满是血腥味,右侧后槽牙像是被人狠狠敲过。
她抬手摸向脸颊,触到的却是陌生的轮廓:皮肤细腻得不像自己的,下颌线更柔和,
连手指都比原来纤细几分。“水……”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,声音清脆,
却完全不是自己的声线。“别给她水!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,为首的老者拄着桃木杖,
道袍上绣着“青云宗”三字,“此女与虎妖缠斗时,口吐白光断其利齿,定是修炼了邪术。
按门规,当废去修为沉潭!”虎妖?邪术?
倾无依这才看清周围的景象:十几名身着道袍的弟子围着她,个个手持长剑,
不远处的树丛里,躺着一头半人高的黑虎尸体,嘴角淌着血,
嘴里两颗匕首般的尖牙不翼而飞。
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——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倾无依,是青云宗外门弟子,
资质平庸,昨天随队下山除妖时被虎妖拍飞,刚好砸在她穿越过来的瞬间。“等等!
”倾无依挣扎着坐起来,下颌的疼痛让她说话漏风,“我不是邪祟,那虎妖……是牙有问题。
”她指向虎妖的尸体,“它牙龈红肿,牙结石堵了牙床,肯定疼得发狂,
攻击人是因为应激反应。”弟子们哄堂大笑,
少年举着石头的手又近了几分:“妖女胡言乱语!妖兽牙口好得很,怎会有毛病?
”倾无依急得冒汗,现代牙医的本能让她无法忍受这种“误诊”。她猛地扑到虎妖尸体旁,
不顾尸身的腥气,掰开它的嘴用手指比划:“你们看,这里牙龈发紫,
是厌氧菌感染;牙结石都堆成小山了,压迫牙槽骨,它肯定连猎物都咬不动,
才会攻击活人泄愤。”她顿了顿,想起刚才的白光,
突然摸到口袋里的铜制牙雕——晶石还在发烫,“我刚才用的不是邪术,
是……用这个激发了它牙床的麻痹感,让它暂时失去攻击力。”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疑,
他凑近虎妖的嘴,果然看到牙龈处的异常。青云宗以除妖卫道闻名,
却从未有人从“妖兽病痛”的角度思考过攻击原因。“你且说说,这妖虎的牙,
该如何‘医治’?”老者的桃木杖在地上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几分。倾无依松了口气,
滔滔不绝地讲起牙周护理:“先用特制的器械刮除牙结石,再用消炎草药敷在牙龈上,
要是牙体有缺损,还得用矿石粉末填补……”她越说越兴奋,
完全没注意到弟子们越来越怪异的眼神——在这个修仙世界,妖兽要么斩杀要么驯服,
谁会想着给它们“治牙”?“一派胡言!”一个穿紫袍的青年从树后走出,面如冠玉,
腰间挂着青云宗内门弟子的玉佩,“妖兽为祸人间,当诛之而后快,治它何用?倾无依,
你身为青云弟子,不思除妖,反替妖说话,定是心术不正!”倾无依抬头瞪他,
下颌的疼痛让她火气更盛:“治病不分人畜,它要是不疼,能乱咬人吗?
就像你们修仙人生了疮会发狂一样,道理是相通的!”她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
“再说了,我刚才救了你们吧?要不是我制住它,你们还得折几个弟子。
”青年被噎得说不出话,挥剑指向她:“强词夺理!看剑!”剑光如练,直刺她的咽喉。
倾无依吓得闭眼,铜雕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,形成一道光盾挡住剑刃。老者惊呼:“是法器!
此乃蕴含生机之力的上古法器!”白光散去,铜雕的莲纹更加清晰,乳白晶石嵌在莲心,
流转着温润的光。倾无依愣住了——这祖传的牙雕,竟然是修仙世界的法器?
难道外婆说的“清末牙医”,也是穿越者?“此女与法器有缘,且让她随我回山。
”老者拦住还要动手的青年,“若她真有特殊本事,便是青云之福;若心怀不轨,
再处置不迟。”倾无依被弟子们“护送”回青云山,一路都在消化穿越的事实。
她的现代牙医执照成了废纸,祖传牙雕成了保命符,而这具身体的原主,不仅修为低微,
还在宗门里处处受气——原主父母早逝,被亲戚送进青云宗,性格懦弱,
是外门弟子欺负的对象。外门的木屋破旧不堪,床上铺着硬邦邦的稻草。
倾无依摸了摸还在疼的下颌,从怀里掏出铜雕。指尖刚触到晶石,
一段模糊的信息涌入脑海:这法器名为“莲心齿镜”,能洞察生灵齿间病灶,
激发生机之力修复损伤,历代持有者皆是“医齿仙师”,以牙为引,救人渡厄。“医齿仙师?
”倾无依喃喃自语,现代牙医的知识突然和这仙界法器有了奇妙的共鸣。她走到铜镜前,
看着镜中陌生的脸——柳叶眉,杏核眼,皮肤白得像瓷,就是下颌有点肿,显得憨态可掬。
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她握紧莲心齿镜,“在现代我是牙医,到了仙界,
我就做个能治牙的仙师。”第二章牙病引发的宗门危机青云宗分内外三门,外门弟子数千,
大多资质平庸,修炼的都是基础心法;内门弟子百余,
是宗门的中坚力量;核心弟子只有十人,个个是天之骄子,受宗主亲自教导。
倾无依所在的外门,资源匮乏,连修炼用的灵石都要靠做杂役换取。她刚到外门三天,
就被分配了“清洗丹炉”的杂役活。丹房的管事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修士,见她生得清秀,
故意刁难:“这些丹炉必须用灵泉水洗三遍,要是留下一点药渣,就罚你三个月不许领灵石。
”丹炉比倾无依还高,内壁结着厚厚的药垢,灵泉水冰得刺骨。她洗到傍晚,手指冻得通红,
下颌的疼痛又犯了,疼得她直掉眼泪。“哟,这不是‘妖女’倾无依吗?怎么在这洗炉子?
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,几个外门女弟子叉着腰站在门口,为首的是赵飞燕,
她爹是青云宗的长老,在宗门里横行霸道。原主就是被赵飞燕等人推下山崖,才遇到虎妖的。
倾无依攥紧拳头,忍着疼站起身:“我做杂役,关你什么事?”“关我什么事?
”赵飞燕上前一步,推了她一把,“你和虎妖勾结,害我们外门折了三个弟子,
还有脸待在青云宗?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!”倾无依踉跄了一下,后背撞在丹炉上,
疼得倒抽冷气。莲心齿镜突然发烫,她脑中灵光一闪,看向赵飞燕的脸——她嘴唇微肿,
说话时嘴角有点歪,显然是牙有问题。“你是不是左边后槽牙疼?疼得睡不着觉,
连吃饭都不敢用力?”赵飞燕脸色一变:“你怎么知道?”她这牙疼已经缠了半个月,
找了宗门的丹师开药,吃了也没见效,疼得她脾气越来越暴躁。“我不仅知道你牙疼,
还知道你是智齿阻生,顶到了邻牙,引发了冠周炎。”倾无依走到她面前,“要是再拖下去,
邻牙会被顶坏,到时候连吃饭都成问题,修炼时气脉都会紊乱。”周围的女弟子都围了过来,
赵飞燕的脸一阵红一阵白:“你少吓唬我!丹师说我是上火,吃几副清热丹就好。
”“那你吃了这么久,好了吗?”倾无依挑眉,“清热丹只能治标,不能治本。
你这是牙的位置长错了,必须把智齿拔了,才能彻底根治。”“拔牙?
”赵飞燕吓得后退一步,“拔牙会流血,还会伤元气!你想害我?”在修仙世界,
人体被视为“气脉容器”,任何肢体损伤都可能影响修炼,
更别说拔牙这种“破坏身体”的事了。倾无依耐心解释:“我用的是‘无痛拔牙术’,
用生机之力护住你的牙龈和气脉,拔完牙不仅不疼,还能让你的气脉更通畅。不信你试试,
要是疼,你再罚我也不迟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莲心齿镜,“这是上古法器,能护你气脉不伤。
”赵飞燕看着莲心齿镜上流转的灵光,又想到夜里钻心的牙疼,犹豫了。“好,我信你一次。
要是你敢骗我,我爹不会放过你的!”倾无依带着赵飞燕回到自己的木屋,
找了块干净的布铺在桌上,又从丹房偷拿了些酒精(修仙世界叫“火酒”)消毒。
她让赵飞燕坐在凳子上,举起莲心齿镜:“别怕,我数到三,你就张嘴。
”齿镜发出柔和的白光,照进赵飞燕的口腔。倾无依清晰地看到,她的左下智齿横向阻生,
顶在第二磨牙上,牙龈红肿化脓。“一、二、三!”她指尖凝聚起一丝生机之力,
顺着齿镜注入赵飞燕的牙龈,瞬间麻痹了痛觉神经。赵飞燕只觉得口腔一麻,还没反应过来,
倾无依已经用特制的竹制牙钳(她用竹片打磨的)夹住智齿,轻轻一旋一拔,
那颗困扰赵飞燕半个月的智齿就被拔了出来。“好了?”赵飞燕愣愣地问,完全没感觉到疼。
倾无依将一颗用止血草药和生机之力调和的药膏敷在她的牙床上:“好了,
这药膏能止血消炎,明天就不肿了。记住,最近别吃太硬的东西,多喝温水。
”赵飞燕摸了摸下颌,果然不疼了,说话也利索了。她看着桌上的智齿,又看了看倾无依,
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:“以前……是我对不起你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袋灵石,“这是谢礼,
以后你在外面要是被人欺负,报我的名字。”倾无依收下灵石,
心里松了口气——这是她在青云宗的第一个“客户”,也是第一个靠山。从那天起,
赵飞燕成了她的“活广告”,外门弟子中流传着“倾无依能用神奇法术治牙疼”的消息,
越来越多牙有问题的弟子来找她看病。倾无依的木屋前每天都排起长队,
她用竹片打磨出牙钳、探针、刮治器等工具,用灵泉水和草药**消毒水和药膏,
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她不仅治好了弟子们的牙疼,
还根据牙病判断出他们的修炼问题——有个弟子牙釉质脆弱,是因为修炼时火属性灵力过盛,
灼伤了体内生机;还有个弟子牙龈萎缩,是因为过度透支灵力,气脉不畅。“你这不是治牙,
是诊脉啊!”来找她治牙的内门弟子李默惊叹道。李默是内门的炼丹天才,
最近却因为牙疼导致炼丹时注意力不集中,炸了好几炉丹。倾无依为他拔了阻生智齿后,
他发现自己的灵力运转都顺畅了不少。“牙是人体最坚硬的部分,也是气脉的末梢。
”倾无依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说,“牙病看似小事,却能反映出体内灵力的平衡。就像你炼丹,
火候失衡会炸炉;人体灵力失衡,就会生各种病,牙病只是其中一种。
”李默眼前一亮:“你这说法,和宗主的‘平衡之道’不谋而合!宗主常说,
修仙者当以平衡为基,阴阳调和方能精进。”他看着倾无依,“你这么有天赋,
待在外门太可惜了。我推荐你去参加内门选拔,以你的本事,一定能通过。
”内门选拔是青云宗每年一次的盛事,外门弟子只要通过灵力测试和实战考核,
就能进入内门,享受更好的资源。倾无依心动了——外门的资源太匮乏,
她的莲心齿镜需要灵力滋养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,进入内门是最好的选择。然而,
就在内门选拔的前一周,青云宗突然爆发了一场诡异的“怪病”。
先是几名核心弟子突然牙龈出血,接着蔓延到内门,弟子们不仅牙疼难忍,
还出现了灵力紊乱的症状,修炼时频频走火入魔。宗主请来了宗门最好的丹师和医师,
都查不出病因,只能用清心丹暂时缓解症状。“这病太奇怪了,
牙龈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,灵力一运转就疼。”李默找到倾无依时,脸色苍白,
嘴角还沾着血迹,“丹师说可能是邪祟作祟,可宗门的护山大阵没有异动啊。
”倾无依让李默张嘴,用莲心齿镜照了照。镜中显示,他的牙龈下布满了细小的黑色纹路,
像是寄生虫在蠕动。“这不是邪祟,是‘齿蚀虫’。”倾无依脸色凝重,
“这种虫子以灵力为食,藏在牙龈深处,啃噬牙床的同时,还会分泌毒素,导致灵力紊乱。
”“齿蚀虫?我从未听过这种妖兽。”李默惊呼。“它不是妖兽,是人为培育的毒虫。
”倾无依想起现代医学中的寄生虫,“有人把齿蚀虫卵藏在某种食物或丹药里,
弟子们误食后,虫卵就在牙龈里孵化,靠吸食灵力生长。”李默脸色一变:“人为的?
难道是其他宗门的奸细?最近恰逢仙门大会,各宗门都在明争暗斗,
要是青云宗弟子集体出问题,仙门大会的名次就完了。
”倾无依皱起眉头:“齿蚀虫藏得很深,普通丹药杀不死它们,
必须用特制的‘驱虫药’注入牙龈,再用生机之力将它们逼出来。我现在就配药,
你帮我召集生病的弟子。”她用莲心齿镜的生机之力为引,混合了驱虫的草药和灵石粉末,
**出一种淡绿色的药膏。这种药膏能渗透到牙龈深处,麻痹齿蚀虫,
再用齿镜的灵光将虫子逼出体外。倾无依从早忙到晚,连续治疗了三十多名弟子,
累得手臂都抬不起来,莲心齿镜的光芒也暗淡了不少。“倾师妹,宗主请你去大殿一趟。
”傍晚时分,宗主的贴身弟子找到她,语气恭敬。青云大殿庄严肃穆,
宗主玄清道长坐在主位上,须发皆白,目光深邃。两侧站着各长老和核心弟子,
赵飞燕的父亲赵长老也在其中,看向倾无依的眼神带着探究。“倾无依,
你可知这齿蚀虫的来历?”玄清道长开口,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。
倾无依点头:“此虫乃南疆万蛊门的独门毒虫,以灵力为食,专门用来暗害修仙者。
万蛊门擅长用蛊毒,行事诡秘,与我青云宗素有嫌隙。
”她也是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万蛊门的存在。赵长老冷哼一声:“你一个外门弟子,
怎会知道这么多?说不定这齿蚀虫,就是你引来的!”“赵长老此言差矣。
”倾无依不卑不亢,“我若与万蛊门勾结,何必费力救治弟子?况且,万蛊门的蛊毒虽阴狠,
却有破解之法。我能治齿蚀虫,就证明我与他们无关。”她看向玄清道长,“宗主,
齿蚀虫的虫卵极易传播,若不尽快彻底清除,整个青云宗都会遭殃。
我愿带领弟子们**驱虫药,彻底根除这隐患。”玄清道长点了点头,
目光中带着赞赏:“倾无依,你有勇有谋,医术高超,是青云宗的栋梁之才。从今日起,
你晋升为内门弟子,负责统筹治疗齿蚀虫之症。所需药材和人手,尽管向宗门索要。
”他顿了顿,“若你能彻底解决此事,我便收你为记名弟子。”全场哗然,
记名弟子虽不如核心弟子亲近,却也是宗主亲自教导,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。
赵长老脸色铁青,却不敢反驳宗主的决定。在倾无依的统筹下,青云宗全力**驱虫药。
她让弟子们用灵泉水煮沸草药,制成消毒水漱口,再用特制的药膏涂抹牙龈,
同时用莲心齿镜为重症弟子亲自治疗。经过三天三夜的奋战,齿蚀虫之症终于被彻底根除,
弟子们的灵力也恢复了正常。解决了宗门危机,倾无依顺利晋升内门弟子,
还成了玄清道长的记名弟子。她搬进了内门的精致庭院,拥有了自己的修炼室和丹房,
资源比在外门时好了十倍不止。李默和赵飞燕成了她的好友,
经常来找她探讨医术和修仙之道。这天,倾无依正在修炼室研究莲心齿镜,
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灼烧感。她拿起齿镜,发现莲纹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地图,
指向青云山后山的禁地。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她喃喃自语,地图的中心,
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。第三章禁地中的上古传承青云山后山的禁地,
是宗门历代封印邪物的地方,设有多重阵法,严禁弟子入内。倾无依拿着莲心齿镜,
站在禁地外的石碑前,看着上面“擅入者死”四个大字,心里有些犹豫。“无依,
你真要进去?”李默跟在她身后,神色担忧,“禁地里面有千年古阵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