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厅外传来一阵喧哗,紧接着是侍卫的阻拦声。
“让我进去!我要见王爷!我要见我的女儿!”
是母亲的声音。
秦婉歌猛地抬头,魂魄剧烈波动。
顾长诀的眉头瞬间拧紧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。
苏清颜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,随即故作担忧地拽了拽顾长诀的袖口:“长诀,秦夫人她……她肯定是接受不了打击,万一冲撞了你……”
“她不敢。”顾长诀冷哼一声,拂袖而出。
王府大门外,秦母发髻散乱,满面泪痕,正被两名侍卫死死架住。她拼命挣扎,看见顾长诀出来,嘶哑地喊道:“顾长诀!你这个畜生!把我女儿还给我!”
顾长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还?”他冷笑,“秦婉歌通敌叛国,证据确凿,圣上已下旨满门抄斩。本王念在旧情,留你一条狗命,你该感恩戴德。”
“胡说!我秦家世代忠良,绝无可能叛国!”秦母目眦欲裂,血丝布满眼球,“是你!是你听信了那个贱人的谗言!顾长诀,你会遭报应的!”
“放肆!”顾长诀面色一沉,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威压,“本王念你丧女之痛,不予计较。你教女无方,致使秦家铸下大错,如今还敢在此撒泼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:“来人,秦氏教女无方,纵容叛逆,意图冲击王府,罪加一等。拖下去,打入天牢,听候发落!”
“顾长诀!你不得好死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秦母的咒骂声凄厉刺耳。
秦婉歌的灵魂就在旁边,她疯了一样冲向顾长诀,双手化作利爪的模样,一次次穿透他的胸膛。
“放开她!顾长诀你这个瞎了眼的畜生!放开我娘!”
没有用。
侍卫粗暴地拖拽着秦母,秦母的裙摆在粗糙的石板上磨蹭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她的指甲在青石板上抓出血
王府大门轰然紧闭,将秦母凄厉的诅咒隔绝在外。
秦婉歌的灵魂被那股无形的禁制死死拽着,像一只被线拴住的风筝,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拖向阴暗的天牢方向。她发了疯似的冲撞,透明的指尖一次次穿过侍卫厚重的铠甲,穿过顾长诀宽阔的背脊。
什么也碰不到。
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无力感。
她飘在顾长诀身后三尺,看着他转身,那张曾让她魂牵梦萦的俊脸上,此刻只剩下肃杀后的漠然。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被拖走的老妇人,仿佛那只是路边的一只蝼蚁。
“王爷,”一道柔弱的女声响起,苏清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她脸色苍白,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顾长诀的衣袖,像是受惊的小鹿,“吓死清颜了……秦姐姐的母亲好凶,她会不会怨恨我,半夜来找我……”
顾长诀原本冷硬的线条在面对苏清颜时瞬间柔和下来。他反手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,低声道:“有本王在,谁也伤不了你。”
秦婉歌飘在半空,看着这刺眼的一幕,灵魂深处涌起一股比刚才更刺骨的寒意。她想笑,却发不出声音。
这对狗男女!
她眼睁睁看着顾长诀护着苏清颜,像是对待稀世珍宝,一步步走回王府深处,穿过挂着红绸却满是血腥气的回廊,回到了那间本该是他们新房的院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