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香凝穿到这本书的四年后,大舜在西北大胜西狄,皇帝封陆砚州为镇威将军。
我朝三品武将寥寥无几,世人都说陆家祖坟冒青烟了,短短两年之内,先是陆二爷中了状元,接着陆家大爷连擢两级,成三品的镇威将军。
“夫人大喜,”丫鬟点翠从门外跑进来,笑吟吟的,“大爷回来了,已经到二门处。”
“额……”温香凝转头看看身旁正在吃米糊的儿子,问道,“二爷呢?”
喜不喜的还不好说。
从以往经验来看,陆砚州和陆砚时二人只要凑到一处,就要争抢,她就没有太平日子过。
“二爷在官署,已经收到消息,马上就回来。”点翠又道,“老夫人已经出门迎接大爷了,夫人您也快去吧!”
“娘,爹爹回来了!”陆祥之抬起头,满脸的迷糊。
温香凝拿帕子给儿子擦了擦脸,牵着儿子的手站起来:“走吧。”
她刚穿进这本书中时,是个贫苦人家的农女,陆家那时候也只是宿州普通农户。
宿州那地方深山老林,天高皇帝远,有个不怎么光彩的习俗,穷人家兄弟几人常常同娶一人,这样可以省一大笔彩礼。
作为穿越女,温香凝心里虽然接受不了这种习俗,但面对生存的难题也不得不听从家里安排,嫁到了陆家。
幸好陆家两兄弟都长得俊美养眼,大夫和二夫这四年来待她也好,她没什么好抱怨的。
一年后,她生了儿子,婆婆给取名祥之,温香凝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直到大夫陆砚州从军之路势如破竹、步步高升,二夫陆砚时科考一路过关斩将,最终中了状元,她才想起来,这好像是一本她看过的小说前序剧情。
原来她不是普通穿越,而是穿书了。
这本小说的女主现在还在她娘肚子里,男主是当朝太子,现年五岁。
而她在这本书里的作用是大反派的亲娘。
大反派陆祥之的娘嫁给了兄弟二人,这兄弟二人一直争抢娘亲和他,导致陆祥之幼小的心灵逐渐扭曲,对两个父亲又爱又恨,后来黑化成大反派,谋反夺权,最终满门抄斩。
温香凝算了算,距离她被斩首还有二十多年的时间。
她还有很多机会可以改变这一切。
这一年来,她已经开始着手筹划一些事情。
走到庭院中,听见阵阵军靴砸地的声音。
一个肩宽腰窄的颀长身影径直穿过花园,走到她面前。
“夫君。”温香凝唤道,对上他温柔的目光。
陆砚州略略晒黑了些,眉目依旧俊朗得无可挑剔,利落的下颌线向下延伸至喉结,腰线收紧。
是让人看了会流口水的帅。
“夫人,你受苦了。”他先将温香凝拢进怀中亲了亲额头,又俯身抱起儿子,“祥之长大了。”
“砚州!”婆母刘氏哽咽着声扑过来。
“母亲。”陆砚州揽住老太太,“你们可都还好?”
“好,好!”刘氏抹着眼泪,满脸欢喜,“你们兄弟有出息,我自然好,你二弟也刚升了官儿。”
陆砚时刚从翰林院出来,被陛下封为中书侍郎,炙手可热。
他上月刚在上京最繁华地块买下这所宅子,如今陆府是上京最煊赫的门楣之一。
“二弟呢?”陆砚州边问,眼角余光边看向温香凝,后者不自觉低头。
“砚时在官署呢,他忙,要晚些回来。”刘氏笑道,“咱们去屋里等他。”
“好。”陆砚州一手抱着陆祥之,一手挽住温香凝的腰。
几人进了屋。
因着陆砚时没这么快回来,家宴也要等到戌时,刘氏便提出让陆砚州先去午睡休息。
“祥之,你在祖母这儿逗小狗,”刘氏很贴心地留住陆祥之,朝温香凝使眼色,“香凝,你去帮砚州收拾一下屋子。”
“是。”温香凝和陆砚州一起出了福寿院,往陆砚州的凌霄院行去。
她好些日子没住在凌霄院,幸好昨日让下人来收拾过,屋里尚算干净。
“夫君一路辛苦,躺下睡会儿吧。”
陆砚州坐在窗前的软榻上,看着她铺床:“西狄签了五年降书,我这回回京,就不走了。”
“哦。”温香凝心想完蛋了。
以前陆砚州在上京的时候,她住在凌霄院,陆砚州经常领兵出征,他一走,陆砚时就把她接去焕辉院。
现在他说不走,就是要重新分配她的意思。
陆砚州蹙眉问道:“你多久没回凌霄院住?”
“两、三个月吧。”温香凝道。
“二弟也太急了些,”陆砚州不悦,“我才走三个月不到,他是第二天就接你过去了?”
“也没有,等了两天的。”温香凝扯了个谎话,捧起桌上一个雕花翠玉香炉,走到他面前,“对了,夫君你看这个,是明玉公主赏的,好不好看?”
“赏给你?”
“不,是赏给夫君你。”温香凝笑笑,“公主她还赏了好些东西。”
大公主喜欢陆砚州,原著中大公主爱屋及乌,等陆祥之长大后就帮着他造反。
温香凝想到,要让陆祥之在一个正常环境里长大,这两个夫君得送出去一个。
大公主出手大方,把陆砚州送给她当驸马合适。
“你何时跟大公主相处这么好的?”陆砚州瞥了眼雕花香炉,纳闷道。
温香凝不过是个农女,大字不识几个,和大公主的身份天差地别,两人哪来的共同语言?
“砚时说我应该多和大公主这样的贵女交往,能提升我的品位,”温香凝道,“大公主这些时日的确教了我许多,还邀请我去女子诗会呢!”
“提升什么品位?你连字都不认识,”陆砚州长眉蹙起,“你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就行,何必凑那个热闹?”
那种诗会人多眼杂,夫人长得这么美,万一被人盯上怎么办?
“在你眼里我就如此不堪么?”温香凝一脸委屈,“就只配在家里伺候你?你不在家的时候,砚时教我认字了,还教我作诗……”
二夫这点比陆砚州好,教她诗文,也爱带她出去玩。
不像陆砚州恨不能把她藏起来,门上加三把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