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取外号‘卖鱼仔’，被人在书本上泼水，被排挤孤立……

直到体育课时被人关在器材室。

是沈晚初救了他。

也是她严肃地和他说：“你如果学不会反抗，就会永远被人欺负下去。”

程烬记住了她的话，用自己的方式回击了回去。

从那天起，欺负他的人会被其他人鄙夷。

他的东西再没出现在垃圾桶里。

他的课桌也再没出现过“卖鱼仔”之类羞辱的话。

他以为他终于活成了她期望的样子。

可高二分班再见的那天，沈晚初看向他的眼神，却彻底变了个样。

她对他说：“离我远点，绿茶。”

她能坦然帮助曾经被人欺负可怜的程烬，却讨厌现在拥有反击能力的程烬。

可程烬还是喜欢她。

从她将他带出器材室的那天，一直到现在，他都喜欢她。

放学后，程烬背起书包往外走，沈晚初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。

他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，内心不可抑制地涌现出喜悦，笑着问她：“沈同学，找我有事吗？”

沈晚初却一脸厌恶地看向他，语气像淬了冰：“把竞赛的资格还给砚修，否则我就把你在办公室干的恶心事告诉所有人！”

程烬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。

今天上课前，班主任确实把他叫去了办公室。

班主任和他坦诚：“程烬，这次竞赛我想让许砚修去参加，你别灰心，以后还有机会。”

程烬的手在身后紧紧地攥在了一起，可脸上却笑着说：“没事的，反正就算老师您选了我，我也未必有时间去参加。”

“我周末要帮爸爸去菜市场卖鱼，不然，他又要打我了。”

在老师骤然惊诧的目光里，程烬就知道。

这个机会属于他了。

程烬镇定地看向沈晚初，却连掌心都冒出汗来。

“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……”

“我录音了，你还要狡辩吗？”

沈晚初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下，眼底是丝毫不掩饰的不屑。

所有辩解都卡在喉咙里，程烬哑口无言。

第二天，程烬主动找到班主任，婉拒了这次机会。

老师却叹息道：“其实你解题的思路比许砚修更灵活，我是仔细思考后才决定让你去的，但现在只能让他去了。”

程烬下意识攥紧了手，可最后，还是松开了。

班主任很快通知了许砚修这个‘好消息’。

程烬看见许砚修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，在沈晚初面前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。

沈晚初却只是淡淡地笑着，目光始终追随着他。

被这画面刺了一下，程烬垂下目光，不再看向那边。

就算知道这个本属于他的机会被沈晚初拿去送给了许砚修，他也不恨她。

他只是有点难过。

沈晚初原本的话，其实是希望他成为许砚修那样的人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