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金丝雀到京圈夫人

从金丝雀到京圈夫人

主角:陈诺方敬修
作者:一只屁屁

第3章

更新时间:2026-04-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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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要不要送你,也不是我送你吧,就是简单的我送你。

陈述句,带着上位者惯有的不容拒绝。

陈诺心里松了口气,面上却犹豫:“会不会太麻烦您了……”

“不麻烦。”方敬修已经撑开了伞,黑色的长柄伞,伞面很大,“过来。”

陈诺没再扭捏,大步走进伞下。

方敬修把伞朝她这边倾了倾,陈诺注意到,他左肩很快湿了一小块。

赌对了。

车是一辆黑色的红旗,很低调,但车牌号是白色的。

州AG621

代表国服21号。

那是都市府专用车。

过全国任何地方不用检查不会被拍照。

原则上来说不会有人搞特殊。

但是方家一定意义上就是原则本身。

司机下车开车门,方敬修摆摆手,自己拉开后座门,让陈诺先上。

车里是干净的雪松香,和陈诺在晚宴上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
“住哪?”方敬修问,扯松了领带。

“康宁大道,电影学院附近。”陈诺报了个小区名。

方敬修刚想说什么,手机响了。

他看了眼屏幕,备注是高部长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,但还是接了。

“高部长……嗯,我刚结束。您说。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小,陈诺能隐约听见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语速很快,带着官腔。

“新电能那个方案,中经审那边反馈我看了。”方敬修的声音很沉稳,“对,我知道时间紧,但安全评估不能省。上次开会我提过,电池组的温控系统设计有隐患……”

他说话时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节奏。陈诺安静地坐在一旁,看着窗外的雨幕。

电话打了七八分钟,大部分时间是对方在说,方敬修偶尔回应几句,语气恭敬但不卑微。挂断后,他揉了揉太阳穴,看起来有些疲惫。

“不好意思。”他对陈诺说,“工作电话。”

“没事。”陈诺顿了顿,轻声说,“您刚才说的那个电池温控系统……我上学期选修过材料工程导论,教授讲过类似的案例。”

方敬修转头看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:“你也懂这个?”

“不懂。”陈诺摇头,语气诚恳,“就是听教授说过一个案例,德国那边有个项目,用的相变材料做热缓冲层,可以把峰值温度降低15%左右。不知道对您说的项目有没有参考价值。”

她说完,又补充:“我就是瞎说的,您别介意。”

方敬修没说话,盯着她看了几秒,眼神深了些。

陈诺心里打鼓。

她知道自己在冒险。

一个电影学院的女生,突然聊起材料工程,太刻意了。

但她必须冒这个险。

方敬修这种男人,三十岁,有钱有势,见过太多漂亮的皮囊。

光靠美貌和年轻,吸引不了他太久。他身边不缺投怀送抱的女人,缺的是能跟他对话的人。

一味的用肉体和皮相去勾引,只会让他觉得肤浅。到了他这个层次,更看重的是女人的内涵、见识、和那种我懂你的默契。

所以她要展示的不只是美貌,还有脑子。

“相变材料……”方敬修重复了一遍,忽然拿出手机,在备忘录里记了点什么,“哪个教授?”

“李兆年教授,材料学院的客座。”陈诺答得很快,“他那门课很火,我蹭了半学期。”

半真半假。

李兆年是真的,课也是真的,但她不是蹭了半学期,是专门托父亲找关系要的听课名额。

为了这一天,她准备了半年。

方敬修收起手机,靠回座椅里:“电影学院的,跑去听材料工程课?”

“兴趣。”陈诺微笑,“我觉得导演不能只懂艺术,还得懂点科学。不然拍科幻片都是五毛特效,多丢人。”

方敬修笑了,这次是真笑,眼角有细纹漾开:“有道理。”

车驶过望星台,雨小了些。方敬修忽然问:“你父亲做什么的?”

来了。

陈诺心里一紧,面上却平静:“做建材的,在雍州有个小厂。”

“建材……”方敬修重复了一遍,没多问。

但陈诺知道,他一定已经查过了。方敬修这种人,不会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上自己的车。

“方先生,”她轻声开口,“今天谢谢您送我。本来想请您上去喝杯茶,但太晚了,怕打扰您休息。”

以退为进。

邀请,又撤回,既表达了感谢,又显得懂事。

方敬修看了她一眼:“下次吧。”

下次。

这个词让陈诺心跳加速。

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
陈诺解开安全带:“那我先走了,您路上小心。”

她推开车门,雨又下大了。

“伞拿着。”方敬修把伞递过来。

“不用,我跑进去就行!”

“拿着。”他语气不容拒绝。

陈诺接过伞,黑色的伞柄还残留着他的体温。她站在雨里,看着车驶离,尾灯在雨幕中渐渐模糊。

直到车完全消失,她才转身走进小区。

脸上那层温婉懂事的面具,慢慢褪去。

成了。

今晚这一局,她赌赢了。

方敬修不仅送了她,还记住了她说的相变材料。

更重要的是,他说了下次。

这意味着,他给了她第二次见面的机会。

陈诺打开手包,拿出那张纯白色的名片,在路灯下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拿出手机,打开微信,搜索那串手机号。

跳出来一个账号,头像是黑白的建筑剪影,昵称就是简单的“Fang”。

她点了添加好友,验证信息只写了三个字:“陈诺。伞。”

发送。

然后她收起手机,撑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,慢慢走回出租屋。

不急。

今晚已经够了。

剩下的,等他自己通过。

陈诺回到出租屋时,已经凌晨一点半。

三十平的开间,收拾得干净整洁。

父亲说过,人可以穷,但不能邋遢。

邋遢的人,上不了台面。

她脱掉高跟鞋,脚踝已经磨红了。月白色的旗袍挂在衣柜最里面,手包放在桌上,然后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
响了三声,接通。

“爸。”陈诺坐到床边,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疲惫。

“怎么样?”**的声音很清醒,显然一直在等。

陈诺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
赵明恺的安排,其他女孩的去处,露台上的偶遇,手帕,名片,雨夜的相送,还有最后那个关于材料工程的对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“方敬修给了私人名片……”**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,“诺诺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
“意味着他感兴趣。”

“不止。”**在电话那头点了支烟,陈诺能听见打火机的声音,“这种级别的男人,给名片就意味着给你开了一道门缝。能不能挤进去,看你的本事。”

陈诺捏了捏眉心:“那我下一步该怎么做?等他联系我?”

“等?”**笑了,“傻丫头,等是最笨的办法。你要让他觉得是他在主动,但实际上是你在引导。”

“怎么引导?”

“你今晚不是跟他提了李兆年教授的课吗?”**弹了弹烟灰,“方敬修这个人,我研究过他。做事讲究证据,讲究逻辑。你说你选修过材料工程课,他这两天肯定会去查。不是查你,是查这个事的真实性。”

陈诺心里一紧:“他会去问李教授?”

“不一定亲自问,但会让下面的人确认。”**说,“所以你这几天,得去李教授那儿刷个脸熟。不用刻意,就去办公室请教个问题,或者蹭个研讨会。要让他偶遇你。”

“偶遇?”陈诺皱眉,“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查?”

“不需要知道。”**语气笃定,“你只要连续去三天,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,那是李教授接待学生的时间。方敬修的人如果去查,很大概率会在这个时间段去办公室问情况。就算没遇到,李教授也会对你有印象。到时候万一有人问起,他会说陈诺啊,那孩子常来。”

陈诺明白了。

这是做局。

一个看似偶然,实则精心设计的局。

“还有,”**继续说,“你今晚用了栀子香的香水?”

“手帕熏了香,身上喷得很少。”

“从明天开始,换一款。”

陈诺一愣:“为什么?那不是他最喜欢的味道吗?”

“正因为是他最喜欢的,才要换。”**语气深沉,

“诺诺,男人对已经知道的秘事,如果频繁出现,就会产生警惕。他会觉得你在故意引诱,在算计他。”

他顿了顿:“但如果你突然换了一种味道,他就会奇怪。明明你知道我最喜欢栀子,为什么不用了?是欲擒故纵?还是真的对我没那个意思?”

“心理学上这叫预期违背。”**解释,“你打破了他的预期,他就会花更多心思去琢磨你。琢磨得越多,陷得越深。”

陈诺握着手机,心里泛起一阵寒意。

父亲把这些算计说得如此冷静,如此自然。

就像在教她怎么下棋,怎么布局。

“爸……”她轻声问,“这些手段,你以前对妈用过吗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妈妈不一样。”**的声音难得柔软了些,“我们是真心对真心。”

“那方敬修呢?”陈诺问,“你觉得他会真心吗?”

**笑了,笑声里带着无奈:“到了他这个位置的人,真心是奢侈品。他要的是合适,是省心,是能帮他稳住后方的人。爱情?那是年轻人的玩意儿。”

他语气严肃起来:“你不是在谈感情,是在做交易。你要用你的年轻、美貌、聪明,换他手里的资源和地位。他要的,是一个拿得出手的伴侣,一个懂规矩的搭档。各取所需,明白吗?”

“明白。”陈诺闭了闭眼。

她当然明白。

从父亲送她进电影学院那天起,她就明白了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**压低声音,“你刚才说,方敬修接了个电话,是高部长?”

“对,备注就是高部长。”

“高永春……”**在那边喃喃自语,“电能部的副署长,分管新电能。方敬修在中经审,正好对口。”

他忽然问:“他们聊的具体内容是什么?你仔细说说。”

陈诺回忆着,把听到的片段复述了一遍。

电池温控系统、安全评估、时间紧但程序不能省。

**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
“爸?”

“诺诺,”**声音凝重,“你听好。高永春这个人,风评不好。他在能源系统十几年,手底下不干净。方敬修跟他打交道,要么是同流合污,要么……”

他顿了顿:“要么就是在查他。”

陈诺心脏一紧:“查他?”

“对。”**说,“我听到些风声,上面可能要动能源系统。方敬修年轻,背景硬,又有能力,很可能被派去打头阵。”

他语气变得严肃: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你更要小心。这种时候,他身边的女人必须是绝对干净的,不能有任何把柄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
“明白。”陈诺深吸一口气,“我会注意。”

“另外,”**想了想,“既然你今晚提到了材料工程,那不妨再深入一点。我找人给你整理一份新能源电池行业的技术简报,你背下来。不用太深,但下次他再提起,你能接上话就行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**犹豫了一下,“赵明恺那边……他有没有说,如果你拿下方敬修,他能得到什么好处?”

陈诺回忆着:“他说,对他,对谁都好。”

“哼。”**冷笑,“他当然好。方敬修要是真收了你,就等于欠他赵明恺一个人情。这个人情,在某些关键时候,能救命。”

他顿了顿:“在这个圈子里,每个人都是棋子,也是棋手。赵明恺在利用你攀方家,方敬修可能也在利用你试探赵家。你要做的,是在夹缝里找到自己的位置。”

陈诺握紧手机: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早点睡。”**声音缓和下来,“明天开始,按计划行事。记住,欲速则不达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陈诺放下手机,走到窗前。

雨已经停了,窗外是陵川市的胡同屋顶,在夜色里起伏如墨色的波浪。

她想起父亲说的那些话。

预期违背、做局、各取所需。

也想起方敬修撑伞时微湿的左肩,和他听到相变材料时眼里的那一丝亮光。

这个男人,像一座冰山。她能看见的,只是浮在水面上的十分之一。剩下的十分之九,深不可测。

但越是深不可测,越有征服的价值。

陈诺打开衣柜,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。打开,里面是十几瓶香水小样。

都是父亲这些年调制的,让她研究男人喜好用的。

栀子香的那瓶已经用了一半。她拿起来,在手腕上喷了一点,又闻了闻。

确实,太刻意了。

她把那瓶香水放回盒子最底层,然后挑出一瓶新的。

苦橙与雪松,中性,清冷,带着点疏离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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