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苏檀知死在大雪封门的腊月。她当了李宴清三年世子妃,也默默爱了他十年。直到他藏在书房的白月光画像被她发现,直到听见他说,会将她妥善处理!她放下和离书,咳尽最后一口血,含恨而终。再睁眼,竟回到嫁给他的三年前。这次,她拼了命也要避开他。上巳节落水?她自己爬上岸!两家议亲?她连夜逃往江南!可那个前世对她冷漠如冰的男人,却像换了个人。他拦住她的去路,眸色猩红:“檀儿,你要去哪?”苏檀知退后一步,眼神疏离如看陌生人:“世子请自重,我们不熟。”后来,宫宴之上,她为避他,故意失手打翻御酒,污了锦绣华服。他却当众俯身,亲手为她擦拭裙摆,声音温柔得令人心惊。“夫人调皮,是为夫的错。”
承平十七年,腊月初八,雪落无声。
靖国公府枕松院西厢的暖阁里,炭火烧得正旺,却驱不散那股沉入骨髓的阴寒。
苏檀知蜷在厚重的锦被里,咳得撕心裂肺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剧烈的嘶鸣,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。
“少夫人,药熬好了,您趁热喝一口吧。”大丫鬟忍冬端着青瓷药碗,眼圈通红,声音哽得厉害。
苏檀知费力地偏过头,看着窗纸上映出被雪光浸得发亮的枯枝影子……
苏府,栖梧院。
苏檀知泡在撒满花瓣的热水里,仍止不住地发抖。
忍冬红着眼眶,一遍遍用热水浇过她冰冷的肩背。
“**,您别怕,都过去了,都过去了……”忍冬只当她是吓坏了,柔声安慰。
“幸好靖国公世子路过,不然……不然奴婢真不知如何是好了!”说着,又后怕地掉下泪来。
世子。
李宴清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刺,狠狠扎进……
苏府,书房。
苏檀知跪在父亲苏稷面前,青砖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裙裾渗入膝盖。
烛火跳动,映着她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。
“你想去江南外祖家?”苏稷放下手中的公文,揉了揉眉心,看着跪得笔直的女儿,神色肃然,“檀儿,你可知,如今京中局势微妙,多少双眼睛盯着苏家?你此时离京,恐惹人非议。”
“父亲,”苏檀知叩首,额头触及冰凉的地面,“女儿自落水后,心悸体虚,……
墨竹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冰锥,猝不及防地刺进苏檀知的心脏。
她指尖一颤,上好的紫毫笔脱手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铺开的澄心堂纸上,墨迹迅速泅染开,毁了一幅临摹许久的《快雪时晴帖》。
“**!”忍冬吓了一跳,忙上前查看,“可是手疼了?”
苏檀知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的腥甜和指尖的颤抖。
不能慌。
墨竹此来,未必是李宴清授意,或许…………
金陵,苏府。
吏部尚书苏稷捏着女儿从江南快马加鞭送来的家书,在书房里踱步良久。
烛火将他的影子拉长,投在满墙的书架上,显得心事重重。
信纸上的字迹娟秀,言辞恳切,甚至带上了几分女儿家少见的哀恳。
苏檀知在信中细细描绘了江南如何养人,咳疾如何好转,外祖母如何慈爱,自己如何渴望承欢膝下略尽孝心,字字句句,无非是想在江南多留几年。
苏稷并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