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觉醒来，我成了年代文里的背景板女配。原主妈是伏弟魔，
把烈士父亲的抚恤金全喂了赌鬼舅舅。还让地主出身的表姐顶替我留在城里。“晓月啊，
下乡光荣，你表姐可是要做大事的！”我无语。这年头，谁还吃道德绑架这套？
当天我就写了举报信，把表姐床底下的“创业资本”和国外小说全端了。临走前，
我把家里能卖的全卖了，揣着钱票直接下乡。虐渣？没空。懒得那群渣渣叽歪。
我们大女人的征途，是时代潮头，是星辰大海！01眼睛一睁，就听见原主妈。哦不，
现在是我妈了。王秀兰同志正语重心长地对我进行“思想教育”。“晓月啊，妈也是没办法。
”她手里捏着张下乡通知书，眼神飘忽，“你表姐学习好，将来在城里才有好前程。
你嘛……去农村锻炼锻炼也好。”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因为常年做家务而粗糙的手，
又抬头看了看墙上“烈士家属”的光荣牌。虽说独生子女不用下乡？但按户口算，
我家两个“娃”。我心里那簇火，“噌”一下就燃起来了。“表姐学习好？
”“那不都是因为我每天忙家务没时间学习吗？我原来成绩可比她好。”王秀兰一愣，
显然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会顶嘴。她脸色变了变，
眼圈说红就红：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？妈带你容易吗？你爸走得早，
妈一个人拉扯你……”又来了又来了。这套“妈不容易”的道德绑架，原主听了十几年。
硬生生从一个烈士子女听成了家里的免费保姆，最后还被一脚踢去下乡。我深吸一口气，
没让她把戏演完。声音陡然拔高，确保左邻右舍都能听见：“妈！您是不容易。
”“可您不容易，是因为舅舅吧？我爸的抚恤金，您一分没留，全给了舅舅去赌钱。
表姐的学费生活费，您出。家里的活，**。”“您总在说为了我没改嫁，
可相亲相了好几回——是实在找不着愿意养舅舅一家的冤大头吧？”“你胡说什么！
”王秀兰脸都白了，抬手就想捂我的嘴。我往后一退，继续嘴遁输出：“我胡说？
舅舅上个月又输了多少？三百？五百？您哪来的钱？这工作，还不是我爸用命换来的！
”门口已经有人探头探脑了。王秀兰见状，立刻切换成苦情模式，
拍着大腿哭：“我命苦啊——！丈夫走得早，女儿还不懂事，
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……”围观的大妈们开始帮腔。“晓月，到底是你妈，少说两句！
”“王大姐一个人拉扯孩子是不容易。”我酝酿情绪，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
然后“哇”一声哭出来，声音比她还大，还凄惨：“我不嫁人！妈，你别逼我嫁人！
舅舅的赌债我会想办法，虽然爸爸的抚恤金都给了舅舅，
可我没怪过您……但是……逼我嫁人换彩礼，太过分了！”全场瞬间死寂。王秀兰目瞪口呆，
嘴唇哆嗦：“我、我什么时候让你嫁人了？！”“您说了！”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
指着刚好从外面回来的表姐王雪梅。“您说我这辈子就是这个命！去了乡下早早嫁人，
多要点嫁妆给您！”“不像表姐，那可是地主家的**，出身高贵，而我就是个丫鬟命，
在家每天就配洗衣做饭伺候她！”信息量太大，围观群众的眼神瞬间变了。“王大姐，
地主家的？这怎么回事啊？”“晓月她爸的抚恤金真给赌了？”“地主**？
王雪梅她妈不是早就……”王秀兰急得满头大汗，百口莫辩。她恼羞成怒，
抬手就朝我脸上扇来：“我打死你个胡说八道的死丫头！”我早有准备，侧身一躲，
拔腿就往屋里跑，“砰”地关上门，反手锁死。门外，
王雪梅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了：“各位叔叔阿姨，误会，
都是误会……姨妈就是吃饭时开了句玩笑，说我们都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，
不是真逼婚……晓月可能心情不好，听岔了……”声音温婉，条理清晰，
三两句话就把“逼嫁”定性为“玩笑”，把我打成“心情不好听岔了”，自己家三代贫农，
经得起查。我趴在门缝上听，心里冷笑。不愧是女主，段位可以啊。02第二天早上，
没人叫我吃饭。我听着外面碗筷的动静，估摸着饭上桌了。拉开门，走到桌边坐下，
拿起筷子就吃。王秀兰瞪着我，想骂，被旁边的王雪梅轻轻拉了下胳膊。“姨妈，算了。
”王雪梅声音轻柔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，“是我不好，要不是我占了晓月的名额，
她也不用下乡的……她生气是应该的。”王秀兰立刻被感动了，
拍着王雪梅的手：“还是你懂事，你看这个死丫头，就知道吃，
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人……”我埋头干饭，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到自己碗里，
把她们母慈女孝的对话当背景音乐。体谅？体谅你们把我当傻子吗？吃完饭，
王秀兰换上工装去纺织厂上班。王雪梅也去上学了。我擦擦嘴，
回到自己那间堆满杂物的“卧室”。从枕头底下摸出昨天熬夜写好的举报信。
字迹我刻意模仿了原主那种工整但略显稚嫩的笔迹。内容嘛。第一，举报王雪梅真实出身。
她亲妈是正儿八经的地主女儿，虽然早逝，
但“资本主义残余思想”和“违禁物品”留存了下来。原文里提过，
王雪梅后来创业的“第一桶金”，
就是她妈留在乡下老宅、偷偷埋在院子枣树下的几件首饰和小黄鱼。第二，
举报王雪梅私藏、阅读国外“腐朽堕落”的言情小说。书是厂长儿子赵志强送的，
在这个年代，这可是严重的思想问题，搞不好能牵连一片。第三，
舅舅王建国用烈士抚恤金参与堵伯等非法活动，建议组织调查。写完信，
我对着窗户光仔细看了两遍，确保没有错漏，然后揣进怀里，直奔革委会。我深吸一口气，
换上一副惶恐又坚决的表情，敲响了门。“同志，我……我要举报！
”接待我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干部，表情严肃。他看完信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小姑娘，
你说的这些，有证据吗？”“我……我不敢确定，
但我表姐房间确实有那种花花绿绿的英文书，她经常晚上偷偷看。
还有……我听我妈和舅舅吵架时提过什么‘老宅’、‘树下’……”我低下头，声音发颤，
把一个害怕又不得不站出来“划清界限”的烈士子女形象演得入木三分。烈士家属的身份，
加上我“大义灭亲”的“觉悟”，显然加分不少。眼镜干部合上信，
语气缓和了些：“林晓月同志，你的觉悟很高。你放心，组织上会调查清楚的。你先回去，
不要打草惊蛇。”我红着眼圈点头，转身离开时，嘴角微微勾起。下午，
我正在家里收拾行李，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。扒着窗户缝一看，好家伙，这速度！
革委会来了七八个戴红袖章的，直接冲进了我家。王雪梅刚好在家，吓得脸都白了。“搜！
仔细搜！”翻箱倒柜的声音，王雪梅带着哭腔的辩解，邻居们围观的议论……我躲在屋里，
心里一阵痛快。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就听见外面一声惊呼：“找到了！
”几本包着《毛选》封皮、内里却是花花绿绿插图的国外言情小说被扔在地上。紧接着，
又有人从王雪梅床底下的一个旧木盒里，翻出几件式样古旧的金银首饰！王秀兰闻讯赶回来，
一看这阵仗，腿都软了。但她眼珠子一转，立刻指着我尖叫：“是晓月！这都是她的东西！
”我适时地拉开门，走了出来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（刚才偷偷抹了点口水）。
“妈……”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，声音发抖。“表姐的房间……我平时进都不敢进啊！
各位领导，邻居叔叔阿姨……他们……他们都可以作证！”周围邻居的眼神瞬间变了。是啊，
王秀兰偏心外甥女，把亲生女儿当丫鬟使，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。烈士遗孤被逼到这份上，
还要被亲妈诬陷……带队的眼镜干部脸色一沉：“王秀兰同志，请你端正态度！证据确凿，
还想诬陷他人？”王雪梅被带走了，临走前，恨恨回头瞪我一眼。王秀兰想扑上去，
被人拦住了，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我默默退回屋里，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鸡飞狗跳。
03王秀兰两天没着家。脚指头想都知道，肯定是四处磕头作揖，
想捞她那“心尖尖”上的外甥女和弟弟。我乐得清静，抓紧时间，把家里来了个“大扫荡”。
存款折子（虽然没剩多少）、粮票、布票、工业券……卷吧卷吧，统统塞进贴身口袋。
王秀兰压箱底那床新棉花被，王雪梅那几件“的确良”、“灯芯绒”的好衣裳，
家里那台还能吱呀响的收音机……我悄没声儿拎出去，
找了胡同口嘴最严、门路却最广的胡大妈。下午，钱票就送到了我手里，可比预想的多。
胡大妈还额外塞给我一小包桃酥：“路上吃。”这人世间，到底不全然是王秀兰那号的。
第三天下午，我正在院子里晒最后一点要带走的旧衣服，大门被“哐”一声踹开了。
厂长儿子赵志强站在门口，眼圈发黑，胡子拉碴，一副几天没睡好的样子。他盯着我，
眼神像要杀人。“林晓月！”他咬牙切齿，几步冲到我面前，“**找死是不是？
雪梅要是有什么事，我弄死你！”哦，男主这条忠犬来吠了。
我慢条斯理地把手里最后一件衣服捋平，挂好，才抬眼看他。原主记忆里，
这厮仗着有个厂长爹，一向在外横行霸道。“赵志强同志。
”我语气平静：“王雪梅同志如果没问题，组织自然会还她清白。你在这里威胁我，
是想妨碍公务，还是觉得你爸的厂长帽子戴得太稳了？”“少给老子扣大帽子！
”赵志强被我激得火冒三丈，抬手就想抓我胳膊，“我看你就是欠收拾！”我非但没躲，
反而往前凑了半步，在他手碰到我之前，抡圆了胳膊——“啪！”一记耳光，清脆响亮，
结结实实印在他左脸上。赵志强被打懵了，捂着脸，瞪大眼睛，
似乎不敢相信我这个“受气包”敢打他。我压根不给他回神的机会，打完之后，气沉丹田，
用尽全身力气，发出一声能掀翻屋顶的凄厉尖叫：“耍流氓啊！！！赵志强耍流氓啦！！！
”同时，我拔腿就往院外跑，边跑边继续喊：“救命啊！赵志强要流氓！抓流氓啊！
”这一嗓子，石破天惊。正是下班放学时间，整条街的人都被惊动了。
端着饭碗的、提着菜的、下班的工人……全都涌了出来。“怎么回事？”“谁耍流氓？
”“好像是赵厂长的儿子？”“对着林家丫头？”我跑到人群中间，头发微乱（自己抓的），
眼眶通红，指着追出来的赵志强，声音颤抖：“他、他闯进我家，动手动脚，
我不从……他还想打我……”赵志强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：“你放屁！是你打的我！
”“我打你？”我眼泪说掉就掉，“你一个大男人，我打得过你吗？再说，各位叔叔阿姨，
你们看他哪有被打的样子？”众人看去，赵志强脸上干干净净。我那一巴掌用了巧劲，
响声大，但痕迹留不久，这会儿早消了。而且我一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，
谁都不信我有这个胆子。“赵志强！你干啥了！”一声怒吼传来，赵厂长阴沉着脸，
分开人群走了进来。他显然已经听说了大概，气得额头青筋直跳。“爸，她胡说！
是她打了我！”赵志强急忙辩解。“闭嘴！”赵厂长狠狠瞪了几子一眼，转身对着围观群众，
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“误会，都是误会！小孩子家闹矛盾，口无遮拦。
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！”说完，不由分说，拽着还想争辩的赵志强，几乎是拖着他离开了。
人群议论纷纷，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同情。“晓月丫头可怜啊，妈不疼，
还要被欺负……”“赵厂长家这小子，越来越混账了。”我低着头，抹着“眼泪”。
赵厂长是聪明人，眼下这风口，流氓罪是真能死人的，他绝不敢让这事闹大。
也一定不敢再放任那混小子来找我。这哑巴亏，他们家吃定了。至少短时间内，
赵家绝对不敢再明着找我麻烦。这就够了。04第四天一早，天还没亮。
我背着硕大的行李卷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提包。
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几年、却没给过原主多少温暖的家，头也不回地走向车站。
下乡的火车，要开了。新的战场，在乡下。不过这次，我可没打算按原情节走。原情节里，
原主下乡后被算计，嫁了个家暴男。改革开放后，原主带着女儿偷跑回来，
向妈妈和女主求救。女主转头就让男主联系了原主的丈夫，让他把人带回去。
只教训了他一顿，说给原主撑腰，让他保证不要再欺负原主。原主丈夫立马点头哈腰，
原主的母亲也劝她，为了孩子忍忍就是了。原主最后，是过劳死的。死后，
还是年迈的爷奶赶来，为她收了尸，带走了她瘦骨嶙峋的女儿。我交报名表时候，
找了原主父亲的战友，还花了点钱，将下乡的地方换到了原主的爷奶家。
火车“况且况且”地驶离城市。我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景象，
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存款折和粮票，心里踏实得很。林晓月的新人生，正式开始了。
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年代。那我们大女人当然是要赶上时代浪潮，实现自我价值去！
05两天一夜后，火车终于在一个灰扑扑的小站停下。我托着快散架的身体，
背着几乎能把我压垮的行李，跟着人流挤下火车。
空气里弥漫着煤烟、泥土和某种牲口气味混合的味道。站台上乱哄哄的，
各公社、大队来接知青的人举着牌子吆喝。我眯着眼找了半天，
才看到“向阳大队”那块歪歪扭扭的木牌。举牌的是个黑瘦的年轻小伙，看见我走过来，
上下打量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林晓月？你一个女娃？行李咋这么多？”“同志你好，是我。
”我喘着气，把行李放下，“家里……给准备得多了点。”其实是把能卷走的都卷来了。
小伙撇撇嘴，没多说，帮我把行李扔上驴车。车上已经坐了三四个知青，两男一女，
都面有菜色，神情蔫蔫的。驴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，扬起漫天黄尘。“到了，
这就是知青点。”黑瘦小伙在一排破旧的土房前停下。“女知青住东头两间，自己分。
明天一早记工分，别迟到。”那女知青看着漏风的窗户和满是灰尘的土炕，眼圈立刻红了。
两个男知青也唉声叹气。我没急着搬行李，而是拉住正要离开的赶车小伙：“同志，
跟你打听个人。咱村是不是有户姓林的人家，当家的叫林福山？”小伙一愣：“林老汉？
你认识？”“那是我爷。”我笑了笑，“麻烦指个路。”小伙眼神变了变，
嘟囔了一句“早说啊”，倒是痛快地重新架起驴车，拉着我和大包小包往村东头去。
远远就看见一个围着篱笆的院子，比路上见的其他房子齐整些。
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打补丁但干净褂子的老太太，正在院子里喂鸡。
“奶奶……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哽。老太太回头，眯着眼看了半天，
手里的簸箕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鸡食撒了一地。“月、月月？”她声音发抖，
颤巍巍往前走两步。屋里闻声出来个老头子，看见我也愣住了。“爷，奶，我是晓月。
”“真是月月！”她摸着我的脸，眼泪下来了，“长这么大了……像，
真像你爸年轻时候……”爷爷站在一旁，嘴唇动了动，眼圈也红了，
最终只重重“嗯”了一声。这时，旁边屋子门帘一掀，出来个三十多岁的妇人，圆脸，
利索的短发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她看见我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眉毛一挑。“哟，
这不是城里的大**吗？怎么舍得来俺们这穷地方了？你那宝贝妈舍得放你来了？
”这是我二婶，张桂兰。我没生气，松开奶奶，转向二婶，眼圈更红了。
“二婶……我没地方去了。我妈把抚恤金都给了我舅赌钱，还让我表姐顶了我的户口，
逼我下乡……表姐是地主**的事被查出来，我妈还怪我举报，
家里待不下去了……”我抽抽噎噎，把事情这般如此一说。奶奶听得直抹泪，爷爷脸色铁青，
手里的旱烟杆捏得嘎吱响。二婶听完，把锅铲往旁边窗台上一拍。“反了她了！
王秀兰这个拎不清的！烈士的钱她也敢喂了赌鬼？还敢这么作践俺林家的娃！
”她一把拧上我的脸蛋：“你是个傻的不成！怎么不早来找俺们！”转头就冲屋里喊，
“大壮！二壮！滚出来帮你们妹子搬行李！西厢房赶紧收拾利索！”两个半大少年应声跑出，
好奇地瞅我一眼，手脚麻利地卸车搬东西。晚上，奶奶杀了只鸡，二婶做了贴饼子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