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将军府满门忠烈,却被诬通敌叛国。抄家那日,大雪纷飞,
我眼睁睁看着我三岁的儿子被推搡倒地,再也没能站起来。年迈的婆母不堪受辱,
头撞囚车而死。我的夫君,战功赫赫的镇国将军,在流放途中受尽折磨,
最后被一卷草席扔进了乱葬岗。而我,被昔日“闺中密友”,如今的丞相夫人李嫣然,
赏给了军中最粗鄙的伙夫。含恨而终,再次睁眼,我回到了抄家圣旨抵达的三天前。
冰冷刺骨的恨意中,我抚上腕间的祖传玉镯,它忽然灼热滚烫。
一个声音在我脑中响起:“云氏血脉已激活,芥子空间开启。”我笑了,眼泪却滚滚而下。
贼老天,算你开了眼。这一次,我不会再哭,不会再求。抄家流放?好啊。我倒要看看,
一座连地砖都被我撬走的将军府,你们要怎么抄!1.“夫人,您醒了?可是魇着了?
瞧您这一头的冷汗。”贴身丫鬟碧月端着安神汤,满脸担忧地看着我。
我环顾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房间,紫檀木的雕花大床,床头挂着夫君为我求来的平安福,
窗外是我亲手种下的海棠,开得正盛。一切都还安好。我攥紧了手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
用疼痛确认这不是梦。“碧月,现在是什么时辰?”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“回夫人,
刚过卯时。”三天,我还有整整三天的时间。我猛地掀开被子下床,
动作快得让碧月吓了一跳:“夫人,您这是……”“去,把府中所有管事都叫到议事厅,
立刻,马上!”“还有,去请老夫人,就说我有天大的急事相商,事关我萧家满门的性命!
”我的语气不容置喙,碧月虽然满腹疑惑,但还是被我的气势震慑,立刻领命而去。
我看着铜镜中那张尚且年轻,还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脸,眼神却冰冷如霜。李嫣然,皇帝,
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所谓世家。上一世你们加诸在我萧家身上的痛苦,这一世,
我要你们千倍百倍地偿还!心念一动,我将注意力集中在腕间的玉镯上。眼前景物一阵恍惚,
一个广阔无垠的空间展现在我面前。空间里,土地肥沃,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,
溪边有一座古朴的竹屋,屋前还有一口不断冒着白雾的温泉。这就是我们云家的祖传空间。
传说只有在云家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,以血为祭,才能开启。上一世我直到死,
都不知道这个秘密。这一世,它是我翻盘的唯一依仗。我试着将桌上的一只茶杯收入空间,
念头刚起,茶杯便消失在原地,安安稳稳地出现在了空间的草地上。我又试着将它取出,
茶杯又瞬间回到了我手中。真的可以!我强压下心中的狂喜,换上一身利落的衣服,
大步走向议事厅。复仇的第一步,从搬空我自己的家开始!2.议事厅里,
萧家的主要管事们已经到齐了。他们个个面带疑色,交头接耳。我一踏入议事厅,
所有声音戛然而止。“夫人,您这么早把我们叫来,可是出了什么大事?
”开口的是府里的总管,福伯,他看着我长大,待我如亲女。我没有立刻回答,
而是静静地等着。很快,我的婆母,萧老夫人,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。她虽年过半百,
但身板硬朗,不怒自威,是萧家的定海神针。上一世,若不是她为了护住我们这些晚辈,
绝不会那般刚烈赴死。“舒薇,你说有事关萧家性命的大事,到底怎么了?”婆母坐上主位,
沉声问道。我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然后,我跪下了。“母亲!”这一跪,
让所有人都惊呆了。婆母更是急忙要来扶我:“好孩子,这是做什么,快起来!
”我却摇了摇头,眼眶通红,声音却异常坚定:“母亲,请恕儿媳接下来所言骇人听闻,
但一字一句,皆是肺腑,关系到我们萧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生死!
”我将我“梦中预见”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我说我梦见三天后,
一封构陷我夫君萧珏通敌叛国的密信会送到御前,龙颜大怒,下旨抄家。
我说我梦见丞相李茂才和他的女儿李嫣然,便是这背后的主谋。我说我梦见抄家流放路上,
我们一家人的惨状,梦见年幼的澈儿是如何夭折,梦见她老人家是如何惨死。我的声音不大,
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议事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我的话惊得面无人色。福伯第一个反应过来,颤抖着声音说:“夫人……这,
这不过是一个梦,当不得真啊!”“是啊,夫人,”账房周管事也附和道,
“将军对朝廷忠心耿耿,皇上圣明,怎么会……”我明白他们的不信。若不是亲身经历,
谁会相信这等荒唐之事?我抬起头,看向婆母,她的脸色虽然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锐利。
“舒薇,你可有证据?”我摇了摇头:“梦境之事,何来证据?但,母亲,我们赌不起。
”“丞相李茂才一直视将军为眼中钉,这是朝野皆知的事。我与李嫣然更是积怨已久,
她嫉妒我嫁给将军,处处与我作对。”“我们萧家功高盖主,手握兵权,
本就是帝王心腹大患。有没有这封信,或许都不重要了。这只是一个借口。”我的话,
让婆母的眼神愈发凝重。她比谁都清楚,伴君如伴虎的道理。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?
”我终于说出了我的计划: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既然横竖都是要被抄家,
那我们为何不自己先‘抄’了自己家?”“我们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,全部带走!
让他们来抄一个空壳子!”这个想法太过惊世骇俗,所有管事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福伯急道:“夫人,万万不可!这要是被发现了,可是欺君的大罪,罪加一等啊!
”“罪加一等?”我冷笑一声,“福伯,难道我们现在的罪名,还不够我们死一百次吗?
既然左右都是死,为何不为自己争一条活路?”“可是……这么多东西,金银细软还好说,
那些田庄地契,古董家具,还有……还有满仓的粮食,我们怎么带走?
”周管事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这才是我的底牌。我站起身,走到婆母面前,拉住她的手。
“母亲,请屏退左右,儿媳有一样东西,要单独给您看。”婆母看了我一眼,点了点头,
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,只留下了福伯和她的心腹张妈妈。当议事厅的门关上那一刻,
我握紧婆母的手,心念一动。下一秒,我们四个人,瞬间从议事厅,
出现在了我的芥子空间里。3.“这……这是何处?!”饶是见多识广的萧老夫人,
此刻也震惊得无以复加。福伯和张妈妈更是吓得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。
他们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青山绿水,肥沃土地,还有那座雅致的竹屋,
一个个都以为自己白日见了鬼。“神……神仙洞府?”福伯结结巴巴地说道。我扶住婆母,
轻声解释:“母亲,这不是什么神仙洞府,这是我们云家祖传的芥子空间。唯有云家血脉,
在生死关头,才能开启。”“我所预见的,不是梦。而是我,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一世。
”我将自己是重生而来的事实,也一并托出。这一次,再也没有人怀疑。如此神迹在前,
由不得他们不信。婆母激动地抚摸着我的手,老泪纵横:“好孩子,好孩子!
是蕭家对不住你,是我们萧家对不住你啊!”上一世,她临死前都还在念叨,
悔不该让萧珏娶了我,将我这么好的姑娘拖进了萧家这个泥潭。我摇了摇头,
扶着她:“母亲,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有了这个空间,我们就有活路了。
”福伯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他看着这片广阔的土地,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。“夫人!
老奴明白了!有此神物,别说一个将军府,就是十个将军府,我们也能搬空啊!
”我点了点头:“正是此理。所以,从现在开始,我们要跟时间赛跑。
”我迅速地做出了安排。“福伯,你立刻将府里所有签了死契,身家清白,绝对忠心的下人,
都悄悄召集起来。告诉他们,将军府有难,但我们有后路,愿意跟我们走的,我们绝不亏待。
若是不愿意,便给一笔银子,让他们立刻离开,但必须发誓,绝不泄露半句。”“周管事,
”我看向一直负责府中财务的周管事,“你立刻带人,将库房里所有的金银珠宝,古董字画,
全部打包,一样不留!”“刘管事,你是负责采买的。从今天起,拿着银票,
去把京城市面上所有我们能买到的粮食,药材,布匹,棉花,盐,糖,铁器,
甚至是种子和牲畜,能买多少买多少!不用管价格,有多少要多少!买回来,
直接送到后院最偏僻的那个仓库,我会亲自处理。”“王管事,你负责府里的田庄和铺子,
立刻去,用最快的速度把它们都变卖了!换成银票或者金条。价格低一点没关系,
速度一定要快!”“张妈妈,您带着府里的女眷,把所有能用的衣物,被褥,首饰,
甚至是厨房的锅碗瓢盆,全都给我打包好!”我一条条指令清晰地下达,众人听得热血沸沸。
绝望中看到希望,是最能激发人潜力的。婆母握住我的手,
给了我一个无比信任的眼神:“舒薇,你放手去做。萧家上下,从今天起,都听你调遣!
”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答,声震屋瓦。一场惊天动地的“搬家”行动,就此拉开序幕。
4.接下来的两天两夜,整个将军府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。
所有被选中的下人都被告知了部分真相,当他们看到我能凭空让一箱箱东西消失时,
那份震惊很快就变成了狂热的崇拜和对未来的希望。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但若是能活命,
谁又愿意去死?府里的气氛变得很奇妙,表面上风平浪静,和往日无异,
但内里却像一个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。库房里,周管事带着人,满头大汗地将一箱箱金条,
一匣匣珠宝,还有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,分门别类地装好。我只需走过去,手一挥,
满满当当的库房就变得空空如也。周管事第一次见的时候,激动得差点给我跪下,
连连说:“神迹,神迹啊!”而我则冷静地告诉他:“周管事,把架子也拆了,
那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。”周管事:“……”厨房里,张妈妈指挥着婆子丫鬟们,
将腌好的腊肉,晒好的干菜,磨好的面粉,一袋袋装好。
就连灶台上那口用了几十年的大铁锅,都没放过。我去看的时候,她们正在拆灶台。
张妈妈看见我,乐呵呵地说:“夫人,这灶台的砖都是好东西,耐烧,到了北地肯定用得上!
”我:“……您说得对。”府里的花园,是我最心爱的地方。我亲手种下的名贵花草,
池塘里养了多年的锦鲤,还有那座从太湖运来的,价值千金的假山石。我站在池塘边,
有些惆怅。福伯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夫人,这池子……?”我叹了口气:“罢了,
这水和鱼是带不走了。”福伯却神秘一笑:“夫人,您忘了?您的空间里,不是有条河吗?
”我眼睛一亮!对啊!于是,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将军府的下人们见证了奇观。
我站在池塘边,心念一动,整整一池子的水连带着里面的几十条肥美锦鲤,形成一道水龙,
凭空消失,被我尽数移入了空间的小溪里。紧接着,那座巨大的假山,
也“嗖”地一下不见了。众人看得目瞪口呆,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。连池子里的淤泥,
都被福伯带着人挖出来,说是肥田的好东西,也一并被我收进了空间。最后,整个将军府,
从房梁上的木雕,到地上的青石板砖,只要是能拆的,值钱的,有用的,全都被我们拆下来,
收进了空间。两天后,曾经富丽堂皇,一步一景的将军府,
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……毛坯房。四面透风,家徒四壁。5.外面,
刘管事和王管事也传回了好消息。刘管事几乎买空了京城所有粮铺的存货,
还有各大药房的珍稀药材。一车车的物资被悄悄运到后院仓库,
然后被我神不知鬼不觉地转入空间。空间里,已经堆起了一座座小山。粮食山,布匹山,
药材山……王管事那边也进行得很顺利,他以将军府要筹集军饷为由,
低价抛售了名下的田庄和铺子。虽然亏了不少,但换回了十几万两黄金的银票,
这才是最重要的。京城里流言四起,都说将军府是不是出事了,这么着急变卖家产。
但没人会想到,我们是在为“搬家”做准备。这一切,自然也瞒不过我们的“老朋友”,
丞相李茂才。第三天下午,我的“好闺蜜”李嫣然,就带着虚伪的笑容,登门了。“哎呀,
舒薇姐姐,几日不见,你们家这是……遭贼了?”她一进门,看着空空荡荡,
连个坐的凳子都没有的大厅,夸张地捂住了嘴,眼里却满是幸灾乐祸。
我正和婆母坐在一截刚被拆下来的门槛上喝茶,见她来了,我连眼皮都懒得抬。“是啊,
遭了贼,连耗子都哭着搬家了。李**消息这么灵通,莫不是那贼是你家派来的?
”李嫣然的脸瞬间就僵了。婆母冷哼一声,连个正眼都没给她。李嫣然自讨了个没趣,
但她今天来,显然是有目的的。她走到我面前,假惺惺地说:“姐姐,
我可是听说了些不好的传闻。说萧将军他……唉,总之,你们最近还是小心些为好。
”“我爹爹说了,只要姐姐你肯去求求他,看在我们的情分上,
他或许还能在皇上面前为萧将军美言几句。”这话说得,好像是天大的恩赐。上一世,
我也曾这样天真地去求过他们父女。结果呢?李茂才当着我的面,撕毁了萧珏的**,
李嫣然则笑着告诉我,那封构陷的密信,正是她亲手伪造的。我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,
忽然笑了。“好啊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精致的妆容。
“我不仅要求你爹,我还要谢谢你呢。谢谢你提醒了我。”李嫣然一愣,
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我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
轻声说:“我得谢谢你,让我看清了你们父女的嘴脸。也谢谢你,让我知道,有些债,
是必须要还的。”“你放心,你们李家的大恩大德,我萧家没齿难忘。他日,
定当……加倍奉还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像淬了冰的刀子,让李嫣然瞬间脸色煞白。
她惊恐地看着我,仿佛第一次认识我。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我直起身子,
恢复了淡淡的笑容:“没什么意思。就是觉得,丞相府家大业大,想必府里的好东西,
一定不少吧?”说完,我不再理会她,径直走出了大厅。只留下李嫣然一个人,
站在空旷的大厅里,满脸惊疑不定。她大概永远也想不明白,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但没关系。今天晚上,她就会明白了。6.夜,深了。我换上一身夜行衣,只身一人,
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将军府。我的目标,正是灯火通明的丞相府。上一世的仇,
我等不到流放之后再报。利息,就从今晚开始收。凭借着前世的记忆,
我对丞相府的布局了如指掌,轻而易举地就避开了所有巡逻的护卫。我第一个目标,
是李茂才的书房。我知道,那里有一个密室,藏着他这些年贪赃枉法,结党营私的所有证据,
还有他搜刮来的无数奇珍异宝。我熟练地转动书架上的麒麟摆件,墙壁上果然露出一个暗门。
密室里,珠光宝气,几乎闪瞎了我的眼。金条堆成了墙,夜明珠被当成照明的灯,
各种珍稀的古董字画,随意地堆在角落。比我将军府的库房,还要奢华十倍不止!
“李茂才啊李茂才,你可真是个大贪官。”我冷笑一声,毫不客气地大手一挥。“收!
”瞬间,整个密室被我搬得一干二净,连墙上镶嵌的宝石都被我抠了下来。
我还“好心”地在空空如也的密室中央,用灰尘写了八个大字:“多行不义,必自毙。
”搜刮完密室,我意犹未尽。我又去了丞相府的库房,粮仓,
甚至后院马厩里那几匹价值千金的汗血宝马,全都没放过。最后,我来到了李嫣然的院子。
我记得,她有一个专门用来存放她那些宝贝首饰和衣物的暖阁。我潜进去,
看着满屋子的绫罗绸缎,珠钗玉环,很多甚至是当年宫里赏赐给我,后来被她巧取豪夺去的。
我的眼神一冷。“收!全都收!”不仅是首饰衣物,连她那张宝贝得不得了的沉香木梳妆台,
镶着南海珍珠的拔步床,我都没给她留下。做完这一切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我悄无声息地回了将军府。一夜之间,京城最富有的丞相府,被我搬空了一半。
我几乎能想象到,当李茂才父女发现这一切时,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。这,仅仅只是个开始。
7.第二天,天刚亮,一道尖锐的圣旨,如期而至。传旨的太监,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,
王公公。他捏着嗓子,趾高气昂地宣读着圣旨,上面罗列着我夫君萧珏的“三大罪状”。
“……镇国将军萧珏,通敌叛国,证据确凿,罪无可赦!念其曾有战功,免其死罪,
流放三千里,于北境苦寒之地,终身不得返京!”“其家眷一并流放!将军府所有家产,
尽数抄没,充入国库!”“钦此——”圣旨念完,
王公公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们:“萧老夫人,萧夫人,接旨吧?
”周围的禁军如狼似虎地围了上来,准备封府抄家。左邻右舍,
昔日那些巴结我们的官员家眷,此刻都躲在远处,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。然而,
他们预想中哭天抢地的场面,并没有出现。我和婆母,平静地跪下,接了旨。“臣妇,
领旨谢恩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王公公愣住了。
那些禁军也愣住了。周围看热闹的人,更是面面相觑。这……这是什么反应?被抄家流放,
不应该寻死觅活,大喊冤枉吗?怎么还谢上恩了?王公公的脸色有些难看,
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。他清了清嗓子,尖声道:“来人啊!还愣着干什么?
给咱家抄!一针一线,都不能放过!”“是!”禁军统领一挥手,
上百名禁军便如潮水般涌入了将军府。然后……然后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8.“报……报告统领!前院……是空的!”“报告统领!中庭……也是空的!
”“报告统领!库房……库房的门都没了!”“报告统领!
后院……后院的假山和池塘……也,也没了!”一声声见鬼了似的禀报,从府内各处传来。
带队的禁军统领,是李茂才的心腹,叫赵凯。他本来想趁机捞一笔,
顺便好好羞辱一下我们萧家。可他冲进府里,看到眼前的景象时,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。
这哪里是富丽堂皇的将军府?这分明就是一个刚被拆迁队光顾过的废墟!别说家具摆设了,
连门窗、地砖、房梁,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整个府邸,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框架,
四面漏风,抬头就能看见天。后花园里,更是离谱。别说花了,连土都被人挖走了三尺,
留下一个巨大的土坑。池塘的位置,也只剩下一个干涸的大坑。赵凯揉了揉眼睛,
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。他带人抄过无数的家,有藏匿财产的,有负隅顽抗的,但像萧家这样,
把家搬得比狗舔的都干净的,他还是头一次见!“这……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?闹鬼了?!
”赵凯忍不住爆了粗口。一个士兵颤颤巍巍地指着地上:“统……统领,您看,地上有字。
”赵凯低头一看,只见光秃秃的地面上,用锅底灰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:“欢迎光临,
请自带碗筷。”“噗——”王公公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他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和婆母,
嗓子都变了调: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萧家好大的胆子!竟敢抗旨不尊,私藏财产!
”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:“王公公,您这话从何说起?我们萧家世代忠良,怎会做那等事?
”“我们听闻要被抄家,想着不能给朝廷添麻烦,就提前把家里收拾了一下,
方便各位官爷清点。”“至于家里的东西嘛……”我叹了口气,一脸悲戚,“您也知道,
将军常年征战,府里开销大,早就入不敷出了。我们为了给将士们筹集粮饷,
已经把家当都变卖得差不多了。不信,您可以去查京城的当铺和商行,都有记录的。
”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合情合理。王公公和赵凯气得脸都绿了,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因为我们确实变卖了田庄和铺子,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。他们总不能说,
我们把假山和地砖也当掉了吧?这说出去谁信啊!最后,上百名禁军,在偌大的将军府里,
只抄出了一只瘸了腿的板凳,和几个没来得及收走的破碗。这大概是他们职业生涯中,
最滑稽,也是最耻辱的一次抄家。9.与此同时,丞相府那边,也炸开了锅。
李茂才看着空空如也的密室和库房,气得当场中风,口歪眼斜地瘫倒在地。
李嫣然看着自己光秃秃的闺房,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。“我的床!我的梳妆台!我的首饰!
贼呢?贼在哪里?!给我抓到那个天杀的贼!我要把他碎尸万段!”丞相府被盗,
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案。京兆尹带着人,把整个丞相府翻了个底朝天,却连一根毛都没找到。
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就好像那些东西是凭空蒸发了一样。这案子,成了京城最大的悬案。
有人说,是李丞相坏事做尽,遭了天谴,被天神收走了不义之财。也有人说,
是将军府的冤魂在作祟。总之,李茂才偷鸡不成蚀把米,不仅没从我们萧家捞到好处,
反而把自己几十年的积蓄都赔了进去,还惹了一身骚,成了全京城的笑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