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节打牌,本是娱乐。堂弟却一脸贪婪地盯着我:"哥,玩这么小没意思,
不如拿你那套200万的房子当赌注?"全桌人都看着我,等着看笑话。
我平静地问:"我输了给你房子,你输了,拿什么还我?"堂弟瞬间语塞,脸涨得通红。
舅妈跳起来护犊子:"你堂弟还是学生,能拿什么赌?你这个当哥的,
一点都不让着弟弟!"舅舅也急了,跳起来指着我骂。我没说话,只是掏出手机,
拨通了一个号码。01除夕的年夜饭,像一场漫长又黏腻的酷刑。油烟混合着二手烟的味道,
熏得人脑仁发胀。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开到最大,
虚假的欢声笑语和眼前这群人的真实嘴脸,形成一种诡异的对照。饭局结束,
碗筷被我妈和舅妈收进厨房,客厅的麻将桌就立刻支棱起来。“来来来,川儿,过年不打牌,
一年都白来!”舅舅张建国红光满面地招呼我。他嘴里叼着烟,说话时烟灰簌簌地往下掉,
落在本就不太干净的地板上。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试图用最温和的语气拒绝。
“舅舅,我不太会玩。”“不会玩才要学!你弟弟王浩都比你强!
”舅妈刘芬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,嗓门尖利地插话。她一**坐在我对面,
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,那目光里毫不掩饰的算计,让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我那个二十岁的表弟王浩,正低头玩着手机,闻言抬起头,冲我露出一个轻蔑的笑。“哥,
玩玩嘛,输赢无所谓的,图个乐子。”他嘴上说着无所谓,坐下的动作却比谁都快。
我妈在旁边一脸为难,扯了扯我的袖子,用口型对我说:“玩一会儿,就一会儿。
”我看着她布满皱纹的眼角和祈求的眼神,心里那点拒绝的话堵在了喉咙口。算了,
大过年的。我坐了下来,就像过去二十多年里无数次一样,选择了妥协。牌局开始了。
一百块的底,对于他们来说,不过是开胃小菜。我心不在焉地摸牌、出牌,
大部分时间都在输。舅舅和舅妈的脸上堆满了笑意,赢钱的快乐让他们看起来格外油腻。
“哎呀,川儿,你这技术不行啊,是不是工作太累了,脑子都糊涂了?”舅妈一边收钱,
一边用夸张的语气说。“就是,哥,你这不行啊。”王浩也跟着起哄,
他面前的零钱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。我没说话,只是喝了一口凉掉的茶。大概半小时后,
王浩似乎是觉得这种小打小闹失去了趣味。他把牌往桌子上一推,身体前倾,
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。“哥,玩这么小没意思,
不如拿你那套200万的房子当赌注?”空气瞬间凝固。
电视里的歌舞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舅舅停下了摸牌的手,舅妈的笑容僵在脸上,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那目光里有看戏的,有期待的,有幸灾乐祸的。
他们等着看我的反应,像一群围观斗兽的看客。我看着王浩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,
内心一片冰冷。终于,连最后的伪装都懒得装了。我平静地放下手中的牌,抬眼看着他。
“我输了给你房子,你输了,拿什么还我?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客厅里,
每个字都清晰无比。王浩的脸“唰”地一下涨得通红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。
他支吾了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“你……”舅妈刘芬猛地站了起来,
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鸡,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宁静。“你这是什么话!你堂弟还是学生,
能拿什么赌?你这个当哥的,一点都不让着弟弟!你的房子不就是我们的房子吗?
分那么清楚干什么!”舅舅张建国也把牌一摔,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。“江川!
你翅膀硬了是不是!跟你弟弟开个玩笑怎么了?有没有点当哥的样子!没大没小的东西!
”我妈在一旁急得快哭了,拉着我的胳膊,不停地说:“少说两句,少说两句,都是一家人。
”一家人?我看着眼前这三张因为贪婪和愤怒而扭曲的脸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他们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一家人?是找我要钱给王浩买最新款手机的时候?
还是理直气壮地让我给他们家装修房子出钱的时候?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,
也没有去看我妈哀求的眼神。我只是缓缓地,掏出了我的手机。在他们错愕的注视下,
我解锁屏幕,从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,拨了出去。电话很快被接通。我没有说话,
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舅舅的咒骂声,舅妈的尖叫声,表弟的嘟囔声,还有我妈的哭劝声,
交织成一团混乱的噪音,通过听筒传了过去。“抢啊!把他手机抢过来!”刘芬尖叫着。
张建国反应过来,恶狠狠地朝我扑过来,企图抢夺我的手机。我身体一侧,
轻易地避开了他油腻的身体。然后,我按下了免提键。一个洪亮又带着威严的女声,
瞬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,清晰地回荡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。“喂?哪位?聚赌?还是春节!
好大的胆子!地址发我,我马上带人过来!”全场,死寂。张建国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。
刘芬张大的嘴巴忘了合上。王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他们脸上的表情,从嚣张,
到错愕,再到极致的惊恐,变化之快,堪称精彩。我看着他们,第一次,发自内心地笑了。
02电话那头,是朝阳社区居委会的张主任。
一个以热心肠和铁腕手段闻名于整个片区的女人。“江川?是你吗?
”张主任听出了我的沉默,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你别怕,把具体地址发给我,我马上就到!
”“好的,张主任,谢谢您。”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
与这满屋的鸡飞狗跳格格不入。挂断电话,我慢条斯理地将舅舅家的详细地址,连同门牌号,
一同发了过去。客厅里,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。舅舅张建国还保持着那个前扑的姿势,
整个人像一尊滑稽的雕像。舅妈刘芬的脸色从红到白,又从白到青,嘴唇哆嗦着,
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表弟王浩,此刻缩在沙发角落,
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缝里。“你…你你……”张建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
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发抖,“你疯了!你竟然举报我们!”“我只是举报聚众堵伯。
”我淡淡地回应,“赌注是价值两百万的房产,我想,这应该够得上‘巨大’的标准了。
”“那是开玩笑!我们是开玩笑的!”刘芬终于反应过来,尖叫着辩解。“哦?
”我挑了挑眉,“开玩笑需要这么声嘶力竭地骂我,还要动手抢我手机吗?”他们再次语塞。
不到十分钟,门外就传来了急促又有力的脚步声。“咚咚咚!”敲门声如同战鼓,
敲在舅舅一家人的心脏上。我妈吓得脸色惨白,下意识地看向我。我走过去,打开了门。
门外,张主任一马当先,手里赫然拿着一个红色的大声公。
她身后跟着两名戴着“社区巡逻”红袖章的阿姨,气势汹汹,
活像一支准备扫荡敌军的娘子军。“就是这里?”张主任锐利的目光扫过客厅,
最终定格在那张堆满现金和扑克牌的麻将桌上。“张主任,您来了。”我侧过身,
让他们进来。“哎呀!主任!误会,都是误会!”刘芬一个激灵,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,
迎了上去,“我们一家人吃完年夜饭,就是……就是娱乐一下,活跃活跃气氛!
”张主任根本不理她,径直走到麻将桌前,拿起几张百元大钞。“用这个活跃气氛?
你们家的气氛可真‘昂贵’啊!”她把大声公举到嘴边,开关一按,
洪亮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楼层。“春节期间!阖家团圆!我们要做和谐家庭!要遵纪守法!
聚众堵伯是歪风邪气!必须坚决**!”这声音穿透力极强,
我甚至能听到楼上楼下传来了开门声和邻居们探头探脑的议论声。“这不是老王家吗?
怎么回事?”“好像是赌钱被居委会抓了?”“大过年的,真不嫌丢人……”议论声不大,
却像一根根针,扎在张建国和刘芬的脸上。他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刘芬还想狡辩:“真不是堵伯,就是小辈跟长辈开玩笑……”“开玩笑?”张主任打断她,
把目光转向我,语气瞬间变得温和起来,“小江,你说,他们怎么跟你开玩笑的?
”机会来了。我垂下眼睑,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有些黯然。我叹了口气,
用一种极度委屈又不得不故作坚强的语气,轻声说:“没什么,张主任。就是我表弟,
说想用我那套房子当赌注,跟我玩一把。我舅舅舅妈也觉得是小事,说我不该计较,
是我不懂事了。”我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。“可能……可能是我太小气了,毕竟他们是长辈,
是亲人。”这番“绿茶式”的发言,效果拔群。
张主任身后的两位阿姨立刻露出了“原来如此”的同情表情。张主任更是火冒三丈,
大声公再次对准了刘芬和张建国。“听听!你们听听!这是人话吗?
人家孩子辛辛苦苦挣钱买的房子,你们张嘴就要拿去赌?还说孩子不懂事?
我看最不懂事的就是你们这两个成年人!简直是成年巨婴!思想品德教育严重缺位!
”张主任的“春节期间和谐家庭建设”主题教育,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。
从家庭美德到社区风气,从法律常识到邻里关系,引经据典,声情并茂。舅舅一家三口,
就那么在邻居们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中,低着头,像三个被公开审判的犯人。我站在一旁,
看着他们羞愤欲死的表情,内心一片平静,甚至还有点想笑。原来,
让这群吸血的寄生虫闭嘴,只需要一个大声公和一个热心的社区主任。社会性死亡,
原来是这种感觉。真爽。03张主任和她的“送温暖”小分队终于离开了。临走前,
她还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:“小江,以后再有这种事,别自己扛着,
社区就是你的后盾!”我用力点了点头,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
客厅里压抑到极点的气氛,轰然爆炸。“江川!你这个白眼狼!你是不是人!
”舅妈刘芬第一个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,她冲过来想抓我的脸,被我轻易地侧身躲开。
“我们老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舅舅张建国气得浑身发抖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
“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!”他抄起沙发上的一个靠枕就朝我砸了过来。我没躲,
任由那个软绵绵的靠枕砸在我胸口,然后无力地掉在地上。“我早就说过,
你就是养不熟的狗!喂你再多好吃的,你都想着咬主人一口!”王浩也跳了出来,
恶狠狠地骂道。我妈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一边拉着张建国,一边求我:“川儿,
快给你舅舅舅妈道个歉!快啊!”道歉?
我看着眼前这三张因为愤怒而彻底撕下伪装的丑陋嘴脸,
只觉得胸口那股郁结了二十多年的恶气,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。我没有说话,
只是再次掏出手机。找到刚刚悄悄录下的音频文件,按下了播放键。
“……不如拿你那套200万的房子当赌注?”王浩贪婪的声音清晰地响起。
“……你堂弟还是学生,能拿什么赌?你这个当哥的,一点都不让着弟弟!
”刘芬尖酸刻薄的护短声紧随其后。“……你翅膀硬了是不是!跟你弟弟开个玩笑怎么了?
”张建国的怒骂也一字不差。录音在客厅里回荡,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
狠狠抽在他们三人的脸上。刚才还嚣张无比的三个人,瞬间哑火,脸色比调色盘还精彩。
“你们现在还觉得,这是开玩笑吗?”我冷冷地看着他们,
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他们说话。“你们现在还觉得,我是那个可以任由你们搓圆揉扁,
予取予求的提款机吗?”我一步步走向他们,每说一句,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王浩上大学,买电脑,买手机,哪一笔不是我出的钱?你们说,我是他哥,应该的。
”“前年,你们家重新装修,二十万的费用,我承担了十五万。你们说,我是外甥,应该的。
”“去年,舅舅做生意赔了钱,找我‘借’了十万块周转,至今分文未还。你们说,
我们是一家人,不用计较。”“这些年,你们像蛀虫一样,一点点啃食我的血肉,
用我的辛苦钱去填满你们无穷无尽的欲望。你们心安理得,甚至觉得这是我的荣幸!
”“现在,你们的胃口越来越大,开始觊觎我的房子,我的根基!”我的声音越来越大,
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。“我告诉你们,从今天起,一分钱都没有了!以前那些,
就当我喂了狗!”“你!你反了天了!”张建国气急败坏,扬手就要打我。就在这时,
门再次被推开。“住手!你们在干什么!”一个清亮又愤怒的女声传来。是我的女朋友,
许婧。她大概是在电话里听到了争吵,不放心,直接赶了过来。她冲进来,
一把将我拉到身后,像一只护崽的母狮,怒视着舅舅一家。“一大把年纪了,对晚辈动手,
你们还要不要脸?”许婧是高中语文老师,平时温文尔雅,但此刻,她火力全开。
“逼着我男朋友拿房子跟你们的宝贝儿子赌,赌输了就恼羞成怒,又打又骂,
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亲情’?你们配当长辈吗?”“还有你!”她指着王浩,
“二十岁的人了,还躲在父母身后当巨婴,啃食自己表哥的血肉,
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“拿着我男朋友的钱买名牌,装阔少,
现在还想直接要房子,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?”许婧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,
刀刀见血,戳得王浩面无人色,摇摇欲坠。刘芬想上来撕扯,被许婧一个凌厉的眼神逼退。
“我警告你们,江川不是一个人!以后你们再敢骚扰他,我就让你们知道,
什么叫真正的‘不好惹’!”我站在许婧身后,看着她不算高大却无比坚定的背影,
鼻头一酸,眼眶瞬间就热了。原来,被人坚定地保护着,是这种感觉。我伸出手,
紧紧握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手心温暖而干燥,给了我无穷的力量。这一刻,我无比确定,
为了她,为了我们未来的家,我也必须成为一个能遮风挡雨的人。而第一步,
就是彻底斩断这些腐烂恶臭的所谓“亲情”。04舅舅张建国见硬的不行,立刻改变了策略。
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转身走到阳台,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。我不用猜也知道,
他是在给我妈告状。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了。每次我稍有不从,
他们就会去找我那个性格懦弱的母亲,让她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。果不其然,不到两分钟,
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来电显示是“妈妈”。许婧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担忧。
我冲她安抚地笑了笑,划开了接听键。“妈。”“川儿啊!
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我妈压抑的哭腔,“你怎么能这么对你舅舅啊!他可是你亲舅舅!
你快点,快点给他道个歉!”听着这熟悉的话术,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冷却了下去。
“我为什么要道歉?”我问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……你还让你那个女朋友骂你表弟!你舅舅都气病了!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!
都是一家人,闹成这样,让外人看了笑话!”我几乎能想象出我妈此刻一边抹眼泪,
一边被她弟弟一家人包围着施压的场景。可怜,又可悲。“妈,他们要赌我的房子,
你怎么不说他们不懂事?”“那不是开玩笑嘛!你弟弟小,不懂事,你一个当哥的,
让让他怎么了?”又是这套说辞。我感觉无比疲惫。跟一个装睡的人,永远无法讲通道理。
“妈,我再说最后一遍。从今天起,我跟舅舅家,再无任何经济往来。
他们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的钱,我也不会再要。就当是,买断我们之间的亲情。
”“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!”我妈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,“你要跟你舅舅断绝关系?
那我呢?我是你妈!他是我亲弟弟!你要我夹在中间怎么做人?”“那是你的问题,
不是我的。”我冷漠地回答。“江川!你……”“如果你再因为他们的事给我打电话,
逼我妥协,逼我道歉。”我打断她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,“那我就只能认为,在你心里,
你的弟弟比你的儿子更重要。既然如此,以后你就守着你的好弟弟过吧,我就当没有这个妈。
”电话那头,是我妈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,然后是死一般的沉默。我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,
直接挂断了电话。许婧握着我的手紧了紧。“江川,你还好吗?”我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
感觉心里空了一块,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像一个背负了沉重枷锁走了很多年的人,终于下定决心,亲手砸开了锁链。
虽然砸开锁链的过程,也弄伤了自己。客厅里,舅舅一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震惊。
他们大概没想到,我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对我妈说话。我妈这枚最好用的挡箭牌,
似乎也失效了。张建国打完电话,脸色铁青地走回来,看着我和许婧,冷笑一声。“行,
江川,你行。你有种。”他没有再放狠话,只是拉着还在发愣的刘芬和王浩,摔门而去。
我知道,事情还没完。以他们一家人的性格,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。一场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我看着紧闭的房门,预感到他们还有后招。而我,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。
05暴风雨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,也更猛烈。第二天一早,家族的微信群就爆炸了。
舅妈刘芬,在群里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哭诉大戏。她没有指名道姓,
但字里行间都在描绘一个忘恩负义、六亲不认的白眼狼形象。“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外甥,
现在出息了,有钱了,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。”“大过年的,
就因为弟弟跟他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,他就把我们全家骂得狗血淋头,还叫人来家里闹,
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。”“可怜我那儿子,还在读书,
被他那个当老师的女朋友指着鼻子骂,孩子都吓傻了,一晚上没睡好。
”“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!养出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畜生啊!
”她声泪俱下地发着一条条语音,中间还夹杂着刻意的咳嗽和抽泣。演技之精湛,
足以拿下一座奥斯卡小金人。很快,一些不明真相的远房亲戚开始在群里冒头了。
“这是谁啊?怎么这么不是东西?”“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不得了,读了点书,挣了两个钱,
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。”“就是,亲情都不要了,这种人能有什么出息?
”一个我连名字都叫不上的七大姑,直接艾特了我。“@江川,你舅妈说的是不是你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