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秒,我还在用从网上抄来的风水语录,忽悠我那个同样中二的网恋「道友」。下一秒,
我就被误拉进了那个只存在于财经头版的顶级大佬群。看着群里「万」为单位的红包雨,
「亿」为单位的聊天项目,我手一滑,
把准备发给道友的表情包甩了进去——「贫道掐指一算,诸位印堂发黑,恐有水逆。」
群里死寂。就在我准备当场去世,连夜逃离地球时,那个备注为「顾景洲」的男人,
也就是我那素未谋面、一起修仙论道的网恋对象,竟公然回复:「大师说得对,
这项目风水不好,推了吧。」我听见自己天灵盖碎裂的声音。这不是网恋奔现,
这是大型社死现场,还是全球直播加急火葬的那种!我以为的穷道友,
竟是手握商业命脉的真大佬?现在,这位大佬正堵在我家门口,嗓音低沉:「苏大师,
我有个百亿的项目,想请你算算姻缘。」等等,算什么?姻缘?算我和你的吗?
01我叫苏知意,一个平平无奇的应届毕业生。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平凡,
那就是我有一个网恋对象。他叫「云深不知处」,网名很有意境,
但我们俩的聊天画风却相当清奇。我们互称道友,日常交流充斥着「道友今日可曾吐纳修行」
「贫道观你气色,怕是与那炸鸡有缘」之类的骚话。我一直以为,屏幕对面是个跟我一样,
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,只能在网络世界装疯卖傻的同龄人。直到今天。我的闺蜜林可欣,
在一家公关公司实习,今天她们公司负责一个大型财经峰会。
她激动地给我发消息:「知意知意!我见到活的顾景洲了!财经杂志封面那个!帅得人腿软!
」她顺手把她们公司的内部群聊截图发给了我。群名叫「时代之巅合作群」。
里面一水的商界巨擘,什么「远航资本张总」「风华创投李总」。而最顶上的那个,
备注是「景洲资本顾景洲」。我酸溜溜地回她:「有什么了不起的,我也在跟大佬聊天。」
说着,我点开和「云深不知处」的对话框。他刚给我发来一张截图,
上面是一个复杂的项目数据图。「道友,此局何解?」我能解个屁。我连K线图都看不明白。
但这不妨碍我**。我熟练地打开我收藏的「风水大师语录合集」,复制粘贴了一段。
「此局煞气过重,恐有破财之兆。需寻一风水宝地,方可化解。」然后,
我找到一个道长掐指一算的表情包,上面配着一行字:「贫道掐指一算,诸位印堂发黑,
恐有水逆。」我正准备发给他。就在这时,林可欣又给我发来一个链接,
是个微信群的邀请二维码。「知意快来!我们群里在发红包雨!抢疯了!」我眼睛一亮,
想都没想就点了进去。下一秒,手机震动得像拖拉机。屏幕上全是红包。我手忙脚乱地去点。
结果,因为太激动,手指一滑。刚刚那个准备发给「云身不知处」的道长表情包,
被我直愣愣地甩进了这个新加的群里。也就是那个,「时代之巅合作群」。
我发出去的表情包,孤零零地悬在聊天记录中间。「贫道掐指一算,诸位印堂发黑,
恐有水逆。」群里刚刚还热火朝天的红包雨,瞬间停了。死寂。一片死寂。
我感觉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。我看到了我的群昵称:苏知意。实名的。
我看到了群成员列表里,那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。
我甚至看到了林可欣刚刚发给我的那个名字,「景洲资本顾景洲」。我完了。我当场去世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:跑。退出群聊,注销微信,连夜买站票逃离这个星球。
就在我的手指颤抖着,即将按上「删除并退出」的时候。群里,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。
是那个「景洲资本顾景洲」。他回复了我。只有短短一句话。「大师说得对,
这项目风水不好,推了吧。」轰。我听见了自己天灵盖碎裂的声音。紧接着,群里炸了。
「顾总?您这是……」「这个项目我们跟了半年了啊!」「这位苏大师是何方高人?
顾总您从哪请来的?」「**,顾总居然信这个?」我看着屏幕,手脚冰凉。顾景洲?
他为什么会帮我说话?等等。我猛地想起了什么。我颤抖着点开我和「云深不知处」
的聊天记录。他刚刚发给我的那张项目数据图,越看越眼熟。我再点开财经新闻,
头版头条就是景洲资本即将启动一个百亿级别的能源项目。新闻配图里的数据模型,
和我收到的那张,一模一样。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我点开「云深不知处」
的头像,一个模糊的,像是山间云雾的风景照。我再点开那个「时代之巅合作群」里,
「景洲资本顾景洲」的头像。一模一样。所以……我网恋了三个月,
每天一起装疯卖傻、修仙论道的沙雕网友。就是那个身价千亿,
动动手指就能让资本市场抖三抖的,顾景洲?我不是在网恋。我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我不是在奔现。我是在线火葬场,还是加急的。手机再次震动。是微信好友申请。
申请人:顾景洲。验证消息:苏大师,开个价。02我盯着那行字,
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心肌梗塞。开个价?开什么价?买我命的价吗?
我哆哆嗦嗦地通过了好友申请。对方的对话框立刻弹了出来。顾景洲:「在哪。」两个字,
言简意赅,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我能说我在床底下吗?我真的快吓到钻床底了。
苏知意:「那个……顾总,今天这事儿是个误会。」苏知意:「我发错群了,
我本来是想发给我一个朋友的,我们平时开玩笑习惯了。」苏知意:「我这就退群,
跟他们解释清楚,您千万别当真!」我打字的手速快出了残影,企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顾景洲:「解释什么?」顾景洲:「解释你是骗子,还是解释我是傻子?」我:「……」
我无言以对。是啊,他堂堂顾景洲,在百亿项目的群里,公然说「大师说得对」,
现在我去解释这是个误会?那不是打他的脸吗?
那不是说他顾景洲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鸡大师给忽悠了吗?
这比我在群里社死还严重。这是让顾景洲社死。我感觉我的坟头草已经开始长了。
顾景洲:「地址发我。」我不敢不发。我把我的出租屋地址,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上去。
发送成功的那一刻,我感觉像是签下了自己的死亡通知书。然后,我开始疯狂地收拾屋子。
不是为了迎接大佬,是为了毁灭证据。我把电脑里所有跟「风水」「算命」「周易」
相关的搜索记录全部清空。把收藏夹里的「大师语录」「道教黑话」删得一干二净。
甚至把我那件印着「禁止恋爱,潜心修仙」的文化衫都塞进了衣柜最深处。做完这一切,
我瘫在沙发上,等待着命运的审判。大概半小时后,门铃响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
又深吸一口气,感觉自己快要缺氧了。我挪到门口,通过猫眼往外看。楼道昏暗的灯光下,
站着一个男人。身形高大挺拔,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
露出一段线条流畅的手腕和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。他微微垂着头,似乎在看手机,
五官隐在阴影里,但光是那个轮廓,就足够让人心跳加速。这就是顾景洲。活的。
来取我狗命的。我做了十几个心理建设,终于颤抖着打开了门。男人闻声抬起头。
一张英俊得几乎失真的脸,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撞进我的视线。
比财经杂志上冷硬的照片要生动得多,也……更有压迫感。他的眼神很深,
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湖水,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我。我感觉自己在他面前,
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原始人,无所遁形。「苏知意?」他开口,
声音比微信语音里听到的要更低沉,更有磁性。我点点头,紧张得说不出话。
他目光在我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扫了一圈,然后落回我身上。「苏大师。」他叫我。
我一个激灵。「不不不,我不是大师,我就是个……普通人。」我赶紧摆手。
他没理会我的辩解,只是淡淡地说:「刚刚在群里,多谢。」「啊?」我愣住了。谢我?
谢我让他损失了一个百亿项目?「那个项目有问题,我本来就想推了。」
顾景洲言简意赅地解释,「你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台阶。」我有点懵。所以,
我这算是……歪打正着?「那……那真是太巧了。」**巴巴地笑。「不巧。」
顾景洲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,「我倒是觉得,苏大师有点东西。」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什么意思?他不会真的信了吧?「我就是瞎说的……」我试图挽救。「是吗?」
他微微挑眉,「那不如,再帮我算一卦?」我头皮发麻。还来?「顾总,我真的不会……」
「一百万。」他打断我。「……」我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「算一次,一百万。」
顾景洲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我承认,我可耻地心动了。一百万啊!
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!我辛辛苦苦工作一辈子,可能都赚不到这个数。现在,
只需要我动动嘴皮子,忽悠他一下?富贵险中求!骗也是一种本事!
我脑子里瞬间闪过闺蜜的至理名言。我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。「咳,
顾总想算什么?」顾景洲的目光沉了沉,他往前走了一步。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。
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,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。很有侵略性。我下意识地后退,
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「我有个上千亿的合作案,
想请苏大师帮我看看。」「看……看什么?」我紧张得结巴。「看人。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
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。「帮我看看,我的合作对象,八字合不合。」「顺便,
再算算我的姻缘。」03姻缘?我脑子嗡的一声。大佬的世界都这么朴实无华吗?
上千亿的合作案,不看数据模型,不看市场前景,看八字?还顺便算姻缘?
这业务范围也太广了吧!「顾总,这个……姻缘之事,泄露天机,恐遭反噬。」
我硬着生搬硬套了一句不知道从哪看来的台词。主要是,我不会啊!
风水项目我还能百度一下,姻缘这玩意儿怎么百度?难道输入「顾景洲的真命天女是谁」吗?
顾景洲看着我,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,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。「无妨。」他说,
「一切后果,我来承担。」「苏大师只需要告诉我,结果。」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。
「事成之后,这个数。」他伸出五根手指。我心跳漏了一拍。「五……五百万?」
他摇了摇头。「五千万。」我:「……」我感觉我的呼吸系统和循环系统都**了。
五千万是什么概念?我可以在我们老家买一个城堡,然后天天躺在钱堆上数钱。
我再也不用挤早晚高峰的地铁,再也不用吃泡面配榨菜,再也不用担心下个月的房租。
什么狗屁专业,什么狗屁工作,在五千万面前,一文不值!节操是什么?能吃吗?「成交!」
我几乎是脱口而出。说完我就后悔了。我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?会不会显得我很不专业,
很见钱眼开?我应该矜持一下,说什么「钱财乃身外之物,贫道出手只为有缘人」之类的。
结果,顾景洲只是点了点头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「很好。」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,
递给我。「我的助理,陆泽茗。明天他会联系你,跟你谈具体细节和合同。」合同?
还有合同?这搞得也太正规了吧!我接过名片,指尖碰到他微凉的皮肤,
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。「那个,顾总,我需要准备什么吗?比如对方的生辰八字之类的?」
我努力让自己进入角色。「不用。」顾景洲说,「你只需要跟我去见个人。」「明天晚上,
有个饭局。」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吧,这么快就要上岗了?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啊!
「我……我明天可能不太方便。」我试图挣扎。「你明天要去星海传媒面试?」他忽然问。
我猛地瞪大眼睛。他怎么知道?我的简历只投给了星海传媒,这件事我连闺蜜都没说!
顾景洲看着我震惊的表情,嘴角似乎勾了一下。「推了。」「星海传媒,不适合你。」
他的语气很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。我有点不服气。「为什么?
星海传媒是业内顶尖的公司……」「因为老板是我。」他打断我。我:「……」行吧。
你牛逼。你清高。你了不起。我还能说什么?我感觉自己的人生,从今天开始,
彻底驶入了一个魔幻的轨道。送走顾景洲这尊大佛,我整个人都虚脱了。我瘫在沙发上,
看着手里的名片,感觉像在做梦。我拿出手机,给闺蜜林可欣打了个电话。电话一接通,
我就开始鬼哭狼嚎。「可欣!我完了!我芭比Q了!我捅了天大的篓子!」
林可欣被我吓了一跳:「怎么了怎么了?你被外星人绑架了?」「比那还严重!」
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,添油加醋地跟她说了一遍。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。然后,
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。「**!苏知意!你牛逼啊!你这是什么锦鲤体质!
网恋都能恋上顾景洲?」「你还敢在他面前装神弄鬼?你还接了他五千万的单子?」
「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!」我委屈巴巴:「他给的实在太多了……」「我的天老爷,」
林可欣在那头来回踱步,知意,你听我说,这钱不能拿!这活儿不能接!顾景洲是什么人?
那是人精中的人精,你这点小伎俩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!你这是在玩火!「我知道啊,」
我吸了吸鼻子,「可是我已经答应了。」「那就反悔!现在就打电话跟他说你不干了!」
「我不敢……」而且,他说星海传媒是他开的。我感觉我的前路,已经被他堵死了。
林可欣沉默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叹了口气。「算了,事已至此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」
「你听着,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苏大师。你要把自己代入进去,
你就是那个游戏红尘、法力无边的高人。」「记住,只要你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!」
「骗也是一种本事!咱们不能输了气势!」我被她一番话鼓舞,瞬间又燃起了斗志。对!
不就是**吗?谁不会啊!第二天一早,一个叫陆泽茗的人就联系了我。
他开着一辆我叫不出牌子的豪车,停在我那破旧的小区楼下,引来了无数邻居的围观。
陆泽茗西装革履,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斯文又精干。他递给我一份文件。「苏**,
这是您和顾总的合作协议,您过目一下。」我翻开一看。甲方:顾景洲。乙方:苏知意。
合作内容:乙方需扮演甲方的「玄学顾问」,为甲方在特定场合提供「风水建议」,
并以特殊方式解决商业难题。合作期限:一年。报酬:五千万人民币,分十二期支付,
每月初打入乙方指定账户。附加条款:协议期间,乙方需二十四小时待命,随叫随到。
为方便联络,乙方需搬入甲方提供的住所。我看到最后一条,直接傻眼了。「还要同居?」
不是,搬入他提供的住所?这跟同居有什么区别?「苏**请放心,」陆泽茗推了推眼镜,
解释道,顾总工作繁忙,很多事情需要您随时提供意见。为您安排的住处就在顾总隔壁,
是独立的公寓,只是为了方便。我还是觉得很离谱。这哪是请了个大师,
这简直是请了个贴身挂件。「如果我签了,是不是就不能去别的地方工作了?」我问。
「是的,」陆泽欣点头,「协议期间,您的一切开销将由顾总承担。您可以理解为,
顾总用五千万,买断了您一年的时间。」我沉默了。这听起来,怎么那么像……包养?
虽然我知道不是那个意思,但感觉怪怪的。可是,五千万啊……我咬了咬牙,从包里拿出笔。
「我签。」不就是演戏吗?还有工资拿,包吃包住,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!
我在乙方的位置上,签下了「苏知意」三个字。签完字的瞬间,
我感觉自己把灵魂卖给了魔鬼。一个英俊多金的魔鬼。04签完协议,
陆泽茗直接带我去了所谓的「新家」。那是一套位于市中心顶级地段的大平层,
装修是那种低调奢华的风格,大大的落地窗外,就是整个城市的繁华夜景。「苏**,
这是您的公寓。您的日常用品已经准备好了,如果有任何需要,可以随时联系我。」
陆泽茗把一张黑色的卡递给我,「这是您的副卡,没有额度限制。」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,
感觉比一块金砖还重。没有额度限制……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?「顾总的公寓就在隔壁,」
陆泽茗指了指旁边那扇一模一样的门,「晚上七点,顾总会过来接您去参加饭局。」
「麻烦您准备一下。」说完,他就鞠躬离开了。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,
还有点回不过神。一天之内,我从一个住在三十平米出租屋的待业青年,
摇身一变成了住着几百平豪宅,手握无限额黑卡的……神棍?这人生,
真是处处充满惊喜(吓)。我打开衣帽间,里面挂满了当季的新款,全是我的尺码,
从礼服到日常穿着,一应俱全。梳妆台上也摆满了**的顶级护肤品和彩妆。
我挑了一件看起来比较低调,但实际上价格一点也不低调的黑色连衣裙换上。然后,
我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「苏知意,你要记住,你现在是苏大师。」
「你要高冷,要神秘,要惜字如金。」「拿出你**的本事来!」
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半天高深莫测的表情,结果把自己给逗笑了。晚上七点,门铃准时响起。
我打开门,顾景洲就站在门外。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
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加凌厉和……性感。他看到我,
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。「很漂亮。」他由衷地赞叹。我脸一热。「咳,顾总过奖了。」
我立刻板起脸,拿出我「大师」的范儿。他似乎觉得我这故作高深的样子很有趣,
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。我们一起下到地库,上了一辆劳斯莱斯。车里很安静,
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。我紧张得手心冒汗,只能目不斜视地看着窗外。「紧张?」
他忽然开口。「没有。」我嘴硬。「贫道云游四海,何曾紧张过。」我下意识地就接了一句。
说完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。入戏太深了!顾景洲偏过头看我,昏暗的光线下,
他的侧脸轮廓分明。「一会儿要见的人,叫叶明远,是宏业集团的董事长。」
「宏业想和景洲资本合作开发城南那块地,也就是你昨天在群里看到的那个项目。」
我心里一紧。原来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。「他有个女儿,叫叶倾雪,一会儿应该也会在。」
「叶家和顾家是世交,我爷爷……很希望我和叶倾雪能在一起。」我瞬间就明白了。
这哪是商业饭局,这分明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。而我的作用,就是去搅黄这场相亲的。
「所以,我要说他们八字不合?」我小声问。「不。」顾景洲摇头,「你什么都不用说。」
「你只需要坐在那里,拿出你『大师』的气场。」「必要的时候,我会给你信号。」
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反正就是当个吉祥物呗,这个我擅长。
饭局设在一家顶级的私人会所,亭台楼阁,古色古香,一看就不是我这种凡人能进来的地方。
我们到的时候,叶家父女已经到了。叶明远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,一见到顾景洲,
就热情地迎了上来。「景洲啊,你可算来了,让我们好等。」而他身边的那个女孩,
就是叶倾雪。长发及腰,穿着一身白色仙女裙,妆容精致,气质温婉。她看到顾景洲的时候,
眼睛都在发光。但当她看到顾景洲身后的我时,那光芒瞬间就黯淡了下去,
带上了一丝审视和敌意。「景洲,这位是?」叶明远也注意到了我。「我的一位朋友,
苏大师。」顾景洲介绍得云淡风轻。「大师?」叶明远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
「景洲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了?」叶倾雪也掩着嘴轻笑:「景洲哥,你别开玩笑了,
这位**姐看起来比我还小呢。」她的语气里,带着一种名门闺秀特有的,
看似无害的优越感。我心里冷哼一声。小样儿,宫斗剧我可见得多了。我面无表情,
眼神都没给她一个,只是径直走到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下。这是顾景洲之前在车上跟我说的,
他的位置旁边,必须留给我。我的任务就是,一句话不说,气场拉满。果然,
我的行为让叶家父女的脸色都变了变。叶倾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顾景洲却像没事人一样,
在我身边坐下,自然地给我倒了杯茶。「苏大师不喜喧闹。」他淡淡地解释了一句。这一下,
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。叶明远是个老狐狸,很快就恢复了正常,
开始和顾景洲聊起了项目的事情。叶倾雪则时不时地找机会跟顾景洲搭话。「景洲哥,
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去了瑞士滑雪,那边的雪场是不是很棒?」「景洲哥,
我爸收藏了一瓶好酒,下次你来家里,我们一起尝尝?」顾景洲只是偶尔「嗯」一声,
态度不冷不热。而我,就全程扮演一个高冷的人形立牌。不说话,不夹菜,
只是偶尔端起茶杯,用一种「你们这些凡人」的眼神,扫视全场。我感觉自己的演技,
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。就在这时,叶倾雪忽然把矛头对准了我。「苏大师,」
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我,「既然是大师,想必精通此道。我最近总是睡眠不好,
不知道大师能不能帮我看看,是哪里出了问题?」来了!我就知道她会来这一招。
饭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。我心里慌得一批,但脸上依旧稳如老狗。
我该怎么说?说你思虑过重,心火旺盛?这也太普通了,一点都不像大师。
就在我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,我感觉桌子底下,我的脚踝被轻轻碰了一下。是顾景洲。
这是他给我的信号?他想让我说什么?我偷偷瞥了他一眼,他正端着酒杯,和叶明远说话,
看都没看我一眼。但我脑子里,却莫名其妙地响起一个声音。一个……属于顾景洲的声音。
【说她卧室西北角的梳妆台上,摆了不该摆的东西。】我愣住了。幻听?不对,
这个声音很清晰,就像直接在我脑子里说话一样。这是什么情况?【快说。
】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,带着一丝不耐烦。我来不及多想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我抬起眼皮,
目光落在叶倾雪身上,缓缓开口。「叶**的卧室,西北角,是否摆了一面镜子?」
我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包厢里,却格外清晰。叶倾雪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」05叶倾雪的反应,比我想象中还要剧烈。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
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「我……我只是随口一说。」她强笑着,
试图掩饰。叶明远也皱起了眉头,看着我,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。「苏大师,
小女的卧室布局,您是如何得知的?」我心里其实也慌得一逼。我怎么知道?我瞎蒙的啊!
不对,是顾景洲告诉我的。可是,他是怎么知道的?难道他提前调查过叶倾雪的家?
这也太变态了吧!【别慌。】那个声音又在我脑子里响起来了。【继续。】【告诉她,
镜属阴,通鬼魅,正对卧床,夜不能寐。】我:「……」这台词也太中二了吧!
但是现在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我只能硬着头皮,继续扮演我的高人角色。我端起茶杯,
轻轻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。「风水之中,镜为阴物,可通鬼魅,亦可吸纳阳气。」
「叶**将梳妆镜正对卧床,夜间阴气最盛之时,镜中幻象丛生,心神不宁,自然难以入眠。
」「长此以往,不仅影响睡眠,更会损及自身气运。」我这一番话说得不疾不徐,语气平淡,
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。我说完,包厢里一片寂静。叶倾雪的嘴唇都在发抖,
显然是被我唬住了。「那……那该如何是好?」她下意识地追问。【让她用红布盖上,
或移走。】顾景洲的声音再次响起。「很简单。」我淡淡道,「寻一块红布,夜间将其盖上。
或者,直接移走,不要正对卧床即可。」叶倾雪如蒙大赦,连忙点头:「谢谢大师,
谢谢大师指点!」一旁的叶明远,看我的眼神也彻底变了。从一开始的轻视,到后来的探究,
再到现在的……敬畏。「苏大师果然是高人!」他端起酒杯,「我敬您一杯!」
我学着顾景洲的样子,端起茶杯,以茶代酒,轻轻碰了一下。一顿饭,
后半场的气氛就完全变了。叶明远不再只跟顾景洲谈生意,
而是时不时地向我请教一些「风水问题」。比如他办公室的鱼缸摆放,他新买的宅子朝向。
我怎么办?我只能一边维持着高冷人设,一边竖起耳朵,疯狂接收来自顾景洲的「脑内电波」
。【鱼缸放东南角,招财。】【宅子大门朝南,但左有高楼,是为青龙抬头,吉。
】【他手上的那串佛珠,是假的。】我一一转述,说得头头是道,仿佛我真的开了天眼。
叶明远听得一愣一愣的,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。而叶倾雪,则全程不敢再多说一句话,
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忌惮。饭局结束,叶家父女对我们简直是恭送出门。坐上车,
我整个人才松懈下来,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。「我……我刚刚表现得怎么样?」
我小声问旁边的顾景洲。「很好。」他点头,「超乎我的预料。」
「你怎么会知道叶倾雪房间的布局?」我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,
「还有叶总办公室的那些事?」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给人家装了监控。顾景洲偏过头看我,
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「我能听到。」他说。「听到什么?」我没明白。
「他们的心声。」我:「???」我怀疑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「你说什么?心声?」
「嗯。」他应了一声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「今天天气不错」。「当我专注于某个人时,
就能听到他们内心的想法。」我彻底傻了。读心术?这玩意儿不是小说里才有的吗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