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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冷冻室待了一天,很快夏星眠就发起了高烧。
送饭的佣人发现了,想带她去医院。
夏星眠喉咙干得发疼,哑声问:“谢时凛呢?”
佣人低下头,“谢总......送温**去参加全国顶级芭蕾舞比赛了,温**是主角,他全程陪着,一刻都没离开。”
果然。
她在生死边缘徘徊时,他正陪着他的白月光。
夏星眠扯了扯嘴角,她撑着酸软的身子想出去,门忽然被人猛地一脚踹开。
谢时凛浑身戾气地冲进来,一把掐住她的手腕,将她狠狠甩回床上,“夏星眠,你居然敢在苒苒的演出服上动手脚!她摔下舞台,脚踝粉碎性骨折,这辈子再也跳不了芭蕾了!你满意了?!”
夏星眠懵了。
他不由分说,拽着她就往外拖。
“苒苒天生体弱,失血过多急需输血,她是稀有血型,整个医院只有你匹配!你欠她的,今天就用血来还!”
夏星眠被强行按在病床上,手腕被绑住,粗长的针头狠狠扎进血管。
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源源不断地被抽出。
一次,两次,三次......
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,嘴唇毫无血色。
医生急得满头大汗,拉住谢时凛,“谢总,不能再抽了!她身体太弱了,再抽会出人命的!”
谢时凛冷眼一扫,语气狠戾,“继续抽。”
夏星眠闭上眼,泪水从眼角滑落。
抽吧......都抽走吧。
直到意识彻底沉入黑暗,她昏死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,医生站在床边,神色复杂地看着她,低声道:“夏**,你怀孕了,才四周,但因为刚才大出血......孩子已经保不住了,我们已经为你做了清宫手术。”
夏星眠平静地躺在那儿,像一潭死水。
这时,谢时凛再次走进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孩子没了最好,你没资格留着不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夏星眠看着他,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。
“谢时凛,你也不配让我为你生孩子。”
谢时凛脸色一沉,莫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,他咬牙,“最好是。”
“我要亲眼看着检查结果,我不信你。”
他逼着医生立刻做检查。
夏星眠麻木地配合着,任由仪器在身上动着,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报告单很快出来。
医生正要说明,谢时凛的手机却在这时急促响起。
是温苒苒。
“时凛哥哥,你在哪里?我好害怕......”
谢时凛压下心底那股突如其来的慌乱,“我去看苒苒,你别想耍花样。”
门被关上。
夏星眠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温苒苒安排的人强行捂住嘴,狠狠推进一个空着的停尸格间。
很快,温苒苒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夏星眠,三年前,谢时凛重病急需换肾,所有人都配不上,只有你匹配,你是不是偷偷挖了一颗肾,救了他的命?”
夏星眠眼睫轻轻动了动,才嗯了一声。
她什么都不在意了。
反正再过一天,她就会彻底离开这个世界。
温苒苒见她这副无所谓的模样,先是一愣,随即笑得更加得意温柔。
“没关系。”她轻轻抚了抚头发,“不管是不是你,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了。”
“而你,只会烂在这停尸房里,永远没人知道。”
说完,温苒苒转身离开,脚步声渐渐消失。
停尸间内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冷寂。
......
谢时凛没找到温苒苒,心中有些不详的预感,终于想起那份检查报告。
一路跟着他的医生也终于有机会说了,“谢总......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没了,而且......夫人她......少了一个肾。”
“从手术愈合痕迹来看,摘除时间,刚好......和您之前重病换肾的时间完全对上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