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重生换嫁,识破诡计清晨,天光微亮。将军府张灯结彩,红绸挂满庭院,
却不见喜乐喧天。今日是嫡女谢静仪出嫁的日子,迎亲队伍来自西域,本该热闹非凡,
可府中气氛沉闷,像是压着一层看不见的阴云。谢静仪站在婚房铜镜前,
身上只穿了半件嫁衣。她手指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清醒——她回来了。
重生回到这一日,正是庶妹谢柔婉设计换嫁的当天。上一世,她信了谢柔婉的哭诉,
替她嫁给了太子。那人残暴无情,将她折磨至死,连尸首都未收回。
母亲临终前的话她当时不懂,如今字字清晰。谢柔婉是庶女,比她小一岁,
自小在府中不受重视。表面上温柔怯弱,说话轻声细语,实则心肠狠毒。
谢静仪曾把她当妹妹疼,结果换来的是夺亲、害母、换嫁、致死。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谢静仪抬眼望去,只见谢柔婉身穿大红嫁衣,头戴凤冠,发间一支玉簪泛着七彩流光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,藏在密匣多年,只有嫡女才能继承。这簪子不该在她头上。
谢柔婉身后跟着几名仆妇,装模作样地抹泪。她转过身,看见谢静仪,立刻露出委屈神情。
“姐姐,你别怪我。”谢柔婉声音软,“我知道你心疼我身子弱,可太子脾气暴,
我怕……我不敢去。你若真疼我,就替我去吧,我愿一生做奴婢,伺候你。”谢静仪没动。
她盯着谢柔婉挽起的袖口,那里露出一小段暗纹,线条曲折,形似西域图腾。
昨日父亲带回的使团密令上,就有同样的印记。谢柔婉根本不是去嫁西域王爷,
而是要冒充她,混入迎亲队伍,成为太子安插在外的眼线。真正的西域使者,或许已被拦截。
谢静仪走出房门,声音清冷:“你戴的是我娘的簪子。”谢柔婉一僵。“你袖口有西域密纹,
你以为没人认得?”谢静仪一步步走近,“你勾结太子,伪造身份,想替我出嫁?你可知罪?
”周围仆妇脸色变了。谢柔婉慌忙摇头:“你胡说!我是嫡女,你是庶出!”“你才是庶出。
”谢静仪声音不高,却压得住全场,“我是谢家正妻所生,族谱有名,婚书有字。
你一个妾室之女,也敢称嫡?”谢柔婉后退一步,嘴唇发白。谢静仪环视众人,
朗声道:“今日我谢静仪在此声明——我不但要揭穿她的阴谋,还要亲自代嫁西域。
谁也不许拦我。”满院寂静。没有人敢应话。将军府向来重规矩,嫡庶分明。
谢柔婉若真敢冒名顶替,便是欺君大罪。而谢静仪既已识破,又有名分在身,主动请嫁,
合情合理。谢柔婉终于撑不住,腿一软,被身旁仆妇扶住。她死死盯着谢静仪,
眼里全是惊惧和不甘。谢静仪不再看她。她转身回房,取来母亲留下的玉佩,系在腰间。
镜中女子面容清丽,眼神坚定。这一世,她不会再被人推入火坑。她要亲手撕开谎言,
走上属于自己的路。迎亲队伍还未到。她还有时间。将军府内,风未停。2毒与雪莲,
达成交易红烛燃得正稳,滴落的蜡油堆在案角,像凝住的泪。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风,
烛火晃了晃,映出门口那道挺拔身影。赫连城走了进来,黑衣未换,腰间玉佩垂下一线冷光。
他站在床前,抬手掀开盖头。谢静仪没抬头,也没动。她手中银针已抵上他心口,
动作快得不容反应。“你中的是蚀骨青。”她说,“三个月内,骨头会一节节烂断,
死时不能动,也不能喊。”赫连城瞳孔一缩,反手扣住她手腕。力道不重,却让她抽不回手。
“你说这话,有证据?”他声音低,听不出情绪。谢静仪从袖中取出一只木盒,打开。
里面是一朵干枯的花,花瓣泛着微弱彩光,像是夜露沾过的蛛网。“七彩雪莲。”她说,
“我娘临死前藏下的。它能解你的毒,也能让你活下来。”赫连城盯着那花,没伸手。
“你拿它出来,想要什么?”“我要你帮我报仇。”谢静仪看着他,
“太子与皇后联手害我母亲,夺我身份。我要他们付出代价。”“就这些?”“不止。
”她咬牙,“谢柔婉勾结太子,伪造身份混入迎亲队伍,想替我嫁给你。她不是嫡女,
是庶出,却敢冒名顶替。这事,你也该清楚。”赫连城沉默片刻,终于松开她的手。
他接过木盒,合上盖子,指尖在盒面停了一瞬。“你怎知我中毒?”“西域使团三年前遇袭,
只有你活下来。你若无恙,早回去了。可你来了大梁,扮使者,住王府,不动声色。
你不图权,不图财,只图一样——命。”她顿了顿,“而我能给你命。”赫连城抬头看她,
目光沉沉。“你不怕我拿了雪莲就走?”“你不会。”她说,“你若想逃,当初就不会来。
你等解药,也等一个能信的人。现在,我给了你两样。”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
忽然问:“你母亲是怎么死的?”谢静仪手指一紧。“毒酒。宫里送来的。她咽气前说,
别信身边人,别让簪子离身。我没听懂,直到重生回来。”赫连城缓缓点头。“好。”他说,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将木盒收进怀中,站起身。“雪莲需三日后煎服,期间我不能离开王府。
你若反悔,随时可以收回。但我也提醒你——一旦开始,就没有回头路。”谢静仪站起来,
与他对视。“我不需要回头。”屋外传来更鼓声,已是二更。烛火又晃了一下,
照见两人之间空出的距离。赫连城转身走向窗边,拉开一道缝。夜风灌入,
吹起桌上的婚书一角。“明天东宫设宴。”他说,“你会被召见。”“我知道。
”“他们会试探你。”“那就让他们看。”赫连城回头,看着她站在红烛下的样子。
素衣未换,发间只一支玉簪,却站得笔直。他忽然说:“别穿得太素。”谢静仪一愣。
“为什么?”“太子喜欢娇艳的。”他声音很淡,“你若想活,就得像他喜欢的样子。
”3东宫试探,巧妙周旋天刚擦黑,马车已停在王府门前。谢静仪坐在帘内,
手指轻轻抚过裙摆。浅绯色的罗裙是她特意换上的,发间添了一支珠钗,不张扬,
也不显得冷清。赫连城掀帘上车,坐到她对面。两人没有说话,车轮滚动,碾过青石路,
直往东宫方向去。宴席设在偏殿,灯火通明。太子坐在主位,身旁是太子妃。
她穿一身粉红绣蝶裙,笑盈盈地端起酒杯,向谢静仪敬酒。谢静仪举杯回礼,动作未落,
太子妃忽然手一歪,整杯酒泼在她裙角。酒水顺着布料往下滴,湿了一片。“哎呀,
真是不小心。”太子妃连忙起身,指尖轻掩唇角,“姐姐莫怪,我这手今日总使不上力。
”谢静仪看着她,声音不高:“嫂嫂与我隔着三步远,酒却偏偏洒在我身上。是你手抖,
还是心虚?”太子妃笑容僵住。太子放下筷子,目光扫来:“听闻你自幼体弱,
常年闭门不出,连府中下人都少见。一个深闺女子,如何懂得西域礼节?
又怎会识得密纹玉佩?”殿内安静下来,众臣低头饮酒,无人接话。
赫连城开口:“她不懂的事,我教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谢静仪身边,一手按在她肩侧玉佩上。
那动作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“王妃所知所学,皆由我亲授。若太子觉得不合规矩,
大可派人去查我西域王府的婚书与聘礼名录。每一件,都盖着大梁礼部印信。”他顿了顿,
看向太子:“还是说,太子想质疑两国联姻的合法性?”太子脸色微沉,没再开口。
宴席草草结束。回程路上,车帘垂落,夜风从缝隙吹入。
谢静仪低声说:“他们不信我是谢家女。”“他们本就想找破绽。”赫连城闭着眼,
“今日试探,不过是个开始。”“太子妃那一摔太准,不是意外。”“是命令。”他睁开眼,
“有人要你当场失态,最好哭闹起来,让人觉得你娇气无度,配不上西域正妃之位。
”谢静仪冷笑:“可惜我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人了。”马车缓缓前行,轮轴声平稳。
赫连城望着她:“明日我带你进宫。”谢静仪转头看他。“去哪?”“皇后宫中。
”他声音平静,“她说想见你。”谢静仪的手指慢慢收拢。车轮碾过一道石缝,车身轻晃。
4宫闱密谋,初现端倪马车停在宫门外,轮子碾过最后一道石缝,车身轻轻一震。
谢静仪掀开车帘,夜风扑在脸上,她抬眼望见前方宫灯连成一线,直通深处。赫连城先下车,
站在阶下等她。她踩着踏凳下来,脚刚落地,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铜漏滴响。
两人并肩走入宫道,守门太监低头退到两旁,无人阻拦。偏殿在中宫左侧,廊下无灯,
只有殿内烛火映出人影。他们走到檐角,脚步放轻。殿内声音断续传出。
“那丫头不是谢家女。”皇后的嗓音低而冷,“谢氏生前最是温顺,
怎会养出这般胆大的女儿?”太子接话:“她连酒都躲不过,一看就是假的。倒是赫连城,
装得像模像样,可他体内毒气已入心脉,撑不了三个月。”“等他一死,西域自然撤使。
到时再把那冒名顶替的女子拖出来,当众揭发,看谁还敢提联姻二字。”谢静仪手指微动,
指甲掐进掌心。她侧头看向赫连城,低声说:“他们不想见我,不如现在就见。
”赫连城看了她一眼,点头。他抬手推门,门轴转动发出轻响。殿内烛火猛地一晃,
皇后猛然站起,手中茶盏摔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太子坐在下首,手握玉杯未放,眼神骤紧。
赫连城迈步进门,黑衣带风,立于殿中。“本王与王妃奉召入宫,未想竟被议及生死。
”皇后脸色沉下:“你们怎敢擅闯中宫?这是大不敬之罪!”“拜见未至,
便听母子密谈诛杀外臣,不知又是哪一条礼法?”赫连城声音不高,却压过殿内所有声响。
太子霍然起身:“你私听宫议,该当何罪?”“我不是听。”赫连城目光扫过二人,
“是你们,没关好门。”皇后怒极,挥手喝令:“来人!将这冒犯中宫的女子拖出去,
杖责二十!”两名太监上前,伸手要抓谢静仪肩膀。赫连城袖中剑柄微动,剑锋出鞘三寸,
地面青砖应声裂开一道细缝。他一步横移,挡在谢静仪身前。
“她是大梁皇帝亲封、西域迎娶的正妃。今日若有人动她一下,明日我三千铁骑便踏平边关,
只为讨一个公道。”殿内无人再动。宫女低头屏息,连呼吸都轻了。太子盯着地上的裂缝,
喉头滚动,没有说话。皇后咬牙:“你这是威胁朝廷?”“是告知后果。”赫连城收回佩剑,
转身握住谢静仪的手,“我们来过,也见过。该走时,自会离开。”谢静仪没动,
只望着皇后:“母亲临终前,曾留一句话——‘真真假假,自有天知’。您说是不是?
”皇后瞳孔一缩。赫连城拉着她转身出门,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。夜风卷起衣角,
远处钟楼又响了一声。他们走下台阶,宫道尽头仍有灯火。谢静仪脚步未停,
手仍被赫连城握着。她的指尖微微发烫。前方拐角处,一道暗红裙角一闪而过。
5解毒真相,水落石出夜风从宫门吹到王府,马车刚停稳,谢静仪便掀帘下车。
她脚步未缓,直往内院走,赫连城跟在身后,呼吸比平日沉重。进了密室,烛火跳了一下。
谢静仪转身看他,发现他脸色发青,额角渗出冷汗。她立刻扶他在软榻躺下,伸手探他脉搏,
跳得又乱又弱。她打开贴身携带的玉盒,七彩雪莲还在。母亲临终前塞进她手心时说过,
这花只能用一次,救的人必须值得。她取银针扎入他手腕三处穴位,动作快而准。
然后将雪莲碾碎,混入温水,托起他头灌了下去。赫连城喉咙动了动,勉强咽下,
身体却开始发抖,像是被火烧着。半个时辰过去,他终于睁眼,大口喘气。汗水湿透黑衣,
贴在背上。谢静仪坐在旁边,手里还握着空药碗,指节有些发白。“你本可以不救我。
”他声音哑。“我不救你,谁告诉我真相?”她把碗放下,看着他,“三年前西域使团遇袭,
到底是谁动手?”赫连城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,目光沉了下来。“是皇后和你父亲联手设伏。
他们要夺边关布防图,西域不肯交,就下了杀手。”谢静仪没出声。“我逃出来时中了毒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