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把领带扯紧了。

「那是因为当年，我以为你是个干净的人。」

他看着沈洛微，嘴角往下压。

「现在呢？你算个什么东西。能给你吃的就不错了，还挑。」

他伸手拿起碗，塞到沈洛微手里。

「吃。」

沈洛微握着碗，指尖感受到瓷碗的温度。

烫的。

夏晚晴坐在餐椅上翘着腿，下巴搁在手背上，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。

她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。

碗从沈洛微手里被磕了出去。

瓷碗砸在地上，碎了。

汤圆滚了一地，黏腻的花生馅糊在地毯的绒毛里，沾满了灰尘和碎瓷片。⁤‍

夏晚晴「啊」的叫了一声，捂住嘴。

「不好意思沈姐姐，我手滑了……」

傅景深看了一眼地上的汤圆。

然后他走到沈洛微身后，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。

往下压。

沈洛微的膝盖弯了。

大腿碰到小腿，膝盖骨磕在硬地板上。

傅景深的手掌按在她的头顶，力气大得她脖子都抬不起来。

「捡起来，吃掉。」

沈洛微跪在地上，花生馅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
她的手伸出去。

指尖捏起一颗沾满灰尘和碎瓷片的汤圆。

没有犹豫。

她塞进嘴里。

咬下去的时候牙齿磕到碎瓷片，嘴角割出一道口子。

花生碎在舌头上碾开，黏糊糊的裹着灰。

她咽了下去。

又捡起第二颗。

第三颗。

傅景深站在她身后，低头看着她的后脑勺。⁤‍

夏晚晴坐在椅子上，端起一杯鲜榨橙汁，慢慢的喝了一口。

沈洛微吃到第四颗的时候，喉咙开始肿。

气管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捏紧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尖细的哨音。

她的脖子上浮出一片红疹，从耳根蔓延到锁骨，密密麻麻。

她还在往嘴里塞。

第五颗。

手指开始发抖。

汤圆从指缝间滑了出去，沈洛微的身体猛的往前栽。

她整个人侧倒在地板上，浑身抽搐，嘴唇肿到原来的三倍大。

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，然后停了。

傅景深的脸变了，手垂在身侧，指尖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。

但他抬脚，鞋尖踢了踢沈洛微的肩膀。

「装什么死，起来。」

沈洛微的嘴唇发紫，手指蜷曲，指甲盖泛着青灰色。

傅景深蹲下来，手指探向她的鼻息。

「叫救护车！」

「现在就叫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