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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几天,陆沉舟都没有再出现。
姜尽染没忍住,推了推在看动画片的女儿:“你不问问爸爸去哪了吗?”
诺诺歪了歪小脑袋:“嗯?那不是去出差就是加班了呀。”
姜尽染愣了愣,这才意识到,其实陆沉舟陪伴女儿的时间屈指可数。
她心中泛起愧疚和酸涩,小心翼翼问:“你不会想爸爸吗?”
“不呀!”
“妈妈会给我做好吃的,给我读绘本,我生病时也是妈妈在身边......”
诺诺掰着手指一件件数,最后十个指头都不够用了,她就咯咯笑着。
“反正我有妈妈就足够了!”
“对,”姜尽染也轻轻抱住诺诺,声音哽咽:“妈妈有诺诺也就足够了。”
这一刻,她下定决心,她要带着女儿抛弃那个烂掉的男人!
但带着女儿假死消失,又谈何容易?
计划还没想出个雏形,陆沉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“三天后秦老夫人寿宴,我会让司机去接你,还有寿礼的事情,你多操点心。”
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,电话那头就传出一道甜腻的女声。
“沉舟,**上的伤口我涂不到——”
“来了。”
陆沉舟轻笑着挂断了电话。
听筒中响起滴滴回音。
姜尽染的心泛起细细密密的痛,手指逐渐收紧,发白。
与陆氏这种后起之秀不同,秦家是百年望族,底蕴深不可测,A市所有人都想攀上一点关系。
寿宴当天,A市大半名流齐聚秦家老宅。
宴会厅内水晶灯金光流转,衣香鬓影间皆是低声笑语。
姜尽染压抑着逃离的冲动,皮笑肉不笑:“怎么不带你的金发宝贝来?”
陆沉舟揽着她腰肢的手臂收紧了些,脸上笑容分毫未变:“正式场合,当然要带正式夫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清晰:“陆夫人这个位置,永远都是你的。”
姜尽染正要提陈倩的“赌约”,恰在此时,管家提醒轮到了陆氏献礼。
满场目光瞬间汇聚。
只见姜尽染捧着一大一小两个礼盒,朴素得与周遭珠光宝气格格不入。
有人露出嘲讽的笑。
“这么寒酸,也好意思拿出来。”
另一家千金却白了那人一眼:“你懂什么,这位陆夫人娘家是中医世家,前年送的一剂温补的方子,据说是清朝御医流传下来的,老太太用了后精神好了不少!”
“就是,去年是一对活血玉珠,老太太直夸她心思巧妙。”
“哎,我夫人要有这样的玲珑心思就好咯。”
在细碎的议论声中,姜尽染将大一点的盒子打开。
里面果真不是珠宝,而是用特殊药泥封存的熏香与足浴药包,另附一份详尽的养生时辰表。
老夫人拿起一丸深褐色的香药在鼻尖轻嗅,脸上笑意深了。
她拉过姜尽染的手,轻轻拍着:“你这孩子,总是最懂我这老太婆要什么。可比我那些不肖子孙贴心太多了。”
她抬眼,目光扫过一旁含笑而立的陆沉,语气沉了沉,“阿沉,你可要好好待染染,有这样的媳妇,是福气。”
陆沉舟神色肃然,微微颔首:“自然。”
老夫人又好奇地看向那只小锦盒。
姜尽染轻声解释:“听闻刚回国秦小少爷严重失眠,这里面是家传的安神香囊配方,还有一份简化版的头部穴位**图,或许能缓解一二。”
老夫人眼睛一亮,握着姜尽染的手更紧了些。
“你有心了。那混小子就在楼上书房躲清静,嫌下面吵。染染,不如你亲自送上去给他?也省得那些下人说不清楚。”
陆沉舟揽过姜尽染肩膀,笑容温和:“我陪你去。”
两人刚离开人群,陆沉舟就猛然松开手,退开几步呼吸空气。
想到他昨天的话,姜尽染神色僵了一瞬:“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或许是因为刚才她代表陆氏出了风头,陆沉舟流现在才露出一丝内疚:“我陪你。”
两人刚拐过一处灯光稍暗的转角,就传来几声猥琐的调笑。
“穿成这样怎么混进来的?来,再喝一杯,哥哥带你见识真正的‘上流’!”
“唔......不......我不喝!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!放开我!”
姜尽染眉心一拧,下意识往那边走,手腕却被人拽住。
陆沉舟摇摇头,用眼神说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”。
那边混混的笑声更猥琐了。
“我知道,你不就是陆总的小情人嘛,但你家陆总正陪正牌夫人呢,哪有空理你这个......”
姜尽染感到陆沉舟手指瞬间收紧,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
陆沉舟毫不犹豫,转身奔去。
“是倩倩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