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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,警局外。
一辆黑色库里南靠在路边,车窗降下一半。
陆沉舟半张侧脸沉在阴影里,指尖一点猩红明灭,烟灰将坠未坠。
看到姜尽染从警局缓缓走出,他掐灭烟头,主动打开副驾门。
他抬眼,语气诚恳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刚才是我太心急了。”
十一月的晚风冷得刺骨,姜尽染不打算为难自己。
她坐进车里,语气平静,尾音却带了一丝轻颤:“你出轨了。”
陆沉舟直视前方开车,沉默了半晌,才淡淡开口。
“染染,我们多久没同房了?”
姜尽染呼吸一滞,抓着提包的手微微蜷缩。
“......三年。”
三年前,她在生女儿时,会阴四级撕裂。
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,她都非常抗拒陆沉舟碰她。
再往后,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此事。
但原来,不在意这件事的,只有她自己。
姜尽染深吸一口气,慢慢开始接自己的衣服。
“如果你是因为这个,我现在就可以......”
没想到,陆沉舟毫无喜色,反而皱眉按住她解衣服的手。
“别这样。”
“我不碰你,是因为诺诺吐奶。”
姜尽染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。
“什么?”
提到这个,陆沉舟脸色有些难看,似乎在极力忍耐。
“她两个月大时,吐奶吐到了你的衣服上,又酸又臭。”
“你还穿了那件衣服一整天!”
姜尽染愣了愣,努力回忆。
孩子刚出生时,陆沉舟的公司遇**不灵。
本着能省一点是一点的原则,她索性辞退了月嫂,怕爸妈担心,她也从来没给家里诉苦。
给孩子喂奶、换尿不湿、洗澡、做抚触操......都是她一个人亲力亲为。
姜尽染出身中产家庭,又是独女,从小十指不染阳春水,一开始做这些时,每天都手忙脚乱、如同打仗。
连吃饭都是随便对付一口,哪还顾得上一块污渍?
姜尽染眯着眼,根本想不起来是哪一天。
因为每一天,她都是蓬头垢面,兵荒马乱。
陆沉舟仍在自顾自发泄不满。
“从那时候起,每次你一靠近,我就能闻到那个味道,我怎么硬得起来......”
“后来不止是你身上,家里的每个角落,甚至到了公司,那股味道简直如影随形。”
“说真的,我觉得自己疯了。”
姜尽染喘了几口气,压抑怒火:“所以你出轨那个小太妹?”
提到陈倩,陆沉舟面色缓和,连唇角都微不可查地翘起。
“你没闻到吗?倩倩身上有一股天然的栀子花香。”
“只有在她身边,我才能平静下来。”
姜尽染打断他的甜美回忆,冷声:“离婚吧。”
陆沉舟并没有意外,只是无奈叹气。
“染染,我喜欢你的天真。”
“但有时候过于天真,也不好。”
车子稳稳停在别墅前,陆沉舟侧头对上她的双眼,坦坦荡荡。
“你一毕业就嫁给了我,一分钱都没赚过,你觉得你能我抢诺诺的抚养权?”
“而且,只要我想,你爸妈的中医诊所很快就会关门。”
姜尽染浑身发冷。
“陆沉舟,你**!”
他嗤笑一声:“是,我**。”
“那你还离吗?”
姜尽染说不出话了,只有眼泪大颗大颗砸往下砸。
她不理解,爱了十年的人,怎么突然如此陌生?
“别人说付出真心的人迟早会遭报应。”
她流着泪,自嘲一笑。
“原本我还不信。”
陆沉舟冷嗤:“报应?你从头到脚的奢侈品,每个月十万的零花钱,各种高端会所的黑金卡,都是我给你的报应吗?”
“染染,不要太执着于肉体,只要我的心是爱你的,就够了。”
姜尽染死死凝视着眼前的男人,似乎想把他看着穿。
陆沉舟却满不在乎看了看时间,催促:“回去吧,诺诺还在等你睡觉。”
“你呢?”
“回医院。”
他一脸轻松。
“医生说倩倩醒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