糙汉夜夜翻窗,病秧子夫君在偷听

糙汉夜夜翻窗,病秧子夫君在偷听

主角:顾渺沈景和
作者:樱桃老万子

第5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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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初一,黄昏时分。

顾渺坐在听竹苑的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那个被春桃精心打扮过的自己。

口脂点了淡色的唇,发髻上簪了一支昨日夫人派人送来的赤金蝴蝶簪,说是“初一侍疾,该有些喜气”。

可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,只觉得陌生。

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:“走吧。”

从听竹苑到主院,不过一炷香的路。

可顾渺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。

主院比听竹苑大得多,也森严得多。门口守着两个粗壮的婆子,见顾渺来了,躬身行礼,其中一个低声道:“少夫人,夫人在里面等您。”

正房里点着灯,沈夫人坐在紫檀木圆桌旁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。见顾渺进来,她抬起眼,目光温和:“来了。”

“母亲。”顾渺屈膝行礼。

“坐。”沈夫人示意旁边的绣墩,“今日是初一,按规矩,你要在景和房里伺候一夜。他身子弱,夜里时常咳嗽,你要警醒些。”

“是。”顾渺轻声应道。

沈夫人看着她,忽然叹了口气。

“这世道,女子不易。”沈夫人的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“尤其在我们这样的人家。可你要记住,只要你在沈家一日,沈家就会护你一日。”

这话是安抚,也是敲打。

顾渺抬起头,看向沈夫人。烛光下,夫人的面容端庄依旧,可眼角细密的皱纹里,却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
“儿媳明白。”顾渺低声说。

“对了,听说二房来过了?”

顾渺点头,“婶娘过来看看儿媳,并无其他。”

这府中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沈夫人,顾渺也并未告状诉苦。

沈夫人点点头,似乎对她的表现很满意,不卑不亢,冷静理智,随后朝身后招了招手。

一个老嬷嬷走上前,手里捧着一个红木托盘,上面放着一只青瓷小碗。

“把这个喝了。”沈夫人语气平淡,“安神的。”

顾渺看着碗里褐色的汤药,心里一紧。

“母亲?”

“放心,只是安神汤,亦可助孕。”沈夫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“你太紧张了,对身子不好。”

话说到这份上,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
顾渺接过碗,药汁温热,她闭上眼,一饮而尽。

不过片刻,她就觉得眼皮发沉,四肢酸软。嬷嬷扶着她,穿过一道暗门,走进内室。

内室里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朦胧月光。顾渺被扶到床榻边坐下,嬷嬷低声说:“少夫人稍等。”

然后,一条丝滑的绸带蒙上了她的眼睛。

黑暗降临的瞬间,顾渺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

熟悉的步骤。

熟悉的黑暗。

然后是熟悉的脚步声。

那人走到床榻边,停住。

他靠近了。

顾渺感觉到床榻微微一沉,然后一只手掌落在她肩头。

那只手顿了顿,然后开始解她的衣带。动作并不温柔,甚至有些生硬,但却很稳,没有丝毫犹豫或轻佻。

顾渺咬着牙,强迫自己放松。可当那只手触及她肌肤时,她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
他似乎察觉到了,动作停了一瞬。然后,继续。

整个过程和上次如出一辙。

沉默,机械,像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任务。顾渺在黑暗中睁着眼,虽然什么也看不见,脑子里却异常清醒。

她在记忆。

记忆这个人手掌的大小,指尖的温度,动作的节奏。记忆他呼吸的频率,身上那股干净又陌生的气息。

记忆所有细节。

和上次她摸到的一模一样。

顾渺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在黑暗中死死咬住下唇。

是他。

是同一个人。

不是什么幻觉,不是什么错觉。这个在初一夜里出现在沈景和房中的男人,和新婚夜那个,是同一个人。

可奇怪的是,在最初的惊骇之后,顾渺心里反而涌起一种近乎荒唐的冷静。

她开始思考。

为什么?

夫人知道吗?沈景和知道吗?这个男人是谁?

思绪纷乱间,那人已经覆身上来。他的身躯沉重而灼热,像一堵墙,将她困在方寸之间。顾渺闭上眼,任由那股力道将自己吞没。

痛还是痛。

可这一次,她忍着没有出声,只是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褥。

黑暗中,时间变得模糊而漫长。她只能感觉到他压抑的呼吸,滚烫的汗滴落在她颈侧……

终于,一切停了下来。

他撑起身体,似乎要离开。

顾渺在那一瞬间,不知从哪里涌起一股勇气,猛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
触手是坚硬的肌肉,汗湿的皮肤下能感觉到血脉的搏动。

那人整个僵住了。

黑暗中,死一般的寂静。

顾渺的心脏狂跳,抓着他手臂的指尖都在发颤。她想开口,想问,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然后,他动了。

一种粗暴的力道,猛地将手臂从她手中抽离。动作让顾渺一个踉跄,差点摔下床榻。

接着是衣物窸窣的声音,脚步声,门被拉开又关上的轻响。

他走了。

顾渺瘫软在床榻上,蒙眼的绸带不知何时松开了,滑落到枕边。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照亮一室清冷。

她慢慢抬起手,看着自己那只抓过他的手臂的手。

顾渺闭上眼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那一幕。

直到窗外传来更鼓声,二更天了。

顾渺慢慢坐起身,摸索着穿上散落的衣物。

这个男人,是谁?他凭什么能在这深宅大院里,一次次潜入长子的卧房,做下这样的事?

而最让顾渺心惊的是,她居然在思考这些时,没有感到羞愤欲死,没有感到天塌地陷。

她只是觉得冷。

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。

这个家,果然如王氏所说,不太平。而她现在,已经一脚踏进了这潭深水里。

顾渺穿好衣裳,走到窗边。月光洒在院子里,竹影婆娑。她忽然想起听竹苑里那片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萱草,想起那个沉默修剪花木的身影。

她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
不,不可能。

怎么会?

可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藤蔓一样疯长,缠绕着她的理智。

她站在那里,很久很久。

闭上眼,在心里一遍遍默念那个名字。

子理。

子理。

如果真的是你……

那这一切,究竟是为了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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