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“三年婚约,各取所需,互不干涉。”林晚清在合同上签下自己名字时,指尖微颤。
坐在对面的顾景琛扫了一眼她过于用力的笔迹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“林**不必紧张,”他将合同收起,动作优雅,“只是商业联姻,做给外界看的戏码而已。
”林晚清抬眼,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,迅速移开视线。“我明白,顾先生。我会遵守约定的。
”一个月前,她还是个普通美术老师,父亲的公司突然濒临破产。顾家伸出援手,
条件是她嫁入顾家,维持这段为期三年的表面婚姻。“我只有一个要求,”顾景琛起身,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不要对我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想法。”林晚清轻轻点头,
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。这男人太耀眼了,即使知道这段婚姻是假的,
她还是需要小心维持矜持,免得被他看穿自己那点不该有的小心思。婚礼盛大而空洞,
媒体争相报道这场豪门联姻。林晚清穿着价值百万的婚纱,笑得恰到好处,
手指却在婚纱下悄悄掐着自己的掌心。“做得不错。”婚礼结束后,
顾景琛在无人处低声评价。林晚清只是垂下眼帘,轻声回应:“谢谢。”装矜持的第一课,
就是少说话,不主动。2新婚之夜,林晚清被安置在顾家主卧隔壁的客房。
“这间房采光最好,你应该会喜欢。”顾景琛推开房门,语气公式化。
林晚清看着布置精致的房间,心中五味杂陈。这是她的婚房,却与丈夫的房间隔着一道墙。
“很漂亮,谢谢。”她保持微笑,不流露一丝失望。接下来的日子,
林晚清严格遵守着合约的每一条款。她在顾家像个透明的客人,早晨与顾景琛共进早餐时,
话题仅限于天气和日程;晚上等他回家后,简单问候便退回自己房间。
顾景琛偶尔会带她出席商业活动,每当他的手虚虚搭在她腰间时,
林晚清都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。“放松点,你僵硬得像块木头。”一次晚宴上,
顾景琛在她耳边低语。林晚清强作镇定,
嘴角保持着优雅弧度:“我在努力扮演好顾太太的角色。”“太过刻意反而引人怀疑。
”顾景琛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,林晚清感觉自己的矜持面具快要裂开。
晚宴上有人向顾景琛敬酒,他礼貌性地喝了几杯。回家路上,林晚清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,
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。“你好像从不喝酒?”顾景琛突然问。“酒精会让人失态。
”林晚清轻声回答。顾景琛轻笑一声:“你倒是自律得可怕。”不是自律,是害怕。
林晚清在心里默默回答。害怕一旦放松,
就会露出马脚;害怕自己会不小心流露出对他的在意;害怕这三年的假戏,
只有她自己当了真。3变故发生在三个月后。顾景琛的前女友苏晴回国了。娱乐头条上,
两人在高级餐厅“偶遇”的照片清晰可见。
媒体开始猜测林晚清这位新婚顾太太能坐稳位置多久。
林晚清第一次感觉到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。她看着杂志封面,指尖发白。
“这些报道不必在意。”顾景琛那晚难得早归,看到茶几上的杂志后淡淡说道。“我知道。
”林晚清合上杂志,声音平静无波,“我们的合约里写着,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。
”顾景琛凝视着她,眼神复杂:“你就这么不在乎?”“这是我们的约定,不是吗?
”林晚清起身,准备回房。她必须离开,因为下一秒可能就装不下去了。手腕突然被握住,
顾景琛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林晚清僵在原地。“有时候我真好奇,”顾景琛的声音低沉,
“你是真的如此冷静,还是只是善于伪装?”林晚清深吸一口气,抽回手:“顾先生,
请自重。”她快步走进房间,关上门后,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。眼泪无声滑落,
她却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。第二天早餐时,林晚清如常出现,妆容精致,笑容得体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眼下用了多少遮瑕膏才盖住红肿的痕迹。“今晚有个家庭聚会,
你准备一下。”顾景琛放下咖啡杯,“我父母想见你。”林晚清点点头:“好的,
需要我注意什么吗?”顾景琛看了她一会儿,突然说:“做你自己就好。”做她自己?
林晚清苦笑。连她自己都快忘了,在必须矜持的顾太太面具下,原本的林晚清是什么样子。
4家庭聚会上,林晚清见到了传说中的苏晴。她作为顾家世交的女儿出席,一袭红裙,
明艳动人,与顾景琛站在一起,宛如天生一对。“晚清,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,苏晴。
”顾景琛介绍道,语气自然。林晚清伸出手,笑容恰到好处:“苏**,久仰大名。
”苏晴上下打量她,眼神中带着审视:“林**果然如传闻中一样...端庄。
”话中的微妙含义,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。林晚清只是微笑,不置可否。晚餐时,
苏晴不断提起与顾景琛的童年趣事,餐桌上的话题几乎被他们独占。林晚安静地用餐,
偶尔在顾母询问时礼貌回应。“晚清怎么这么安静?”顾父突然问道。林晚清放下餐具,
轻声说:“听苏**讲述景琛的过去很有趣,我对他了解还太少。
”“现在开始了解也不迟啊。”苏晴笑盈盈地说,“景琛最喜欢...”“苏晴。
”顾景琛打断她,语气平淡,“过去的事不必多提。”餐后,林晚清独自走到花园透气。
夜晚的风有些凉,她抱紧双臂,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。“冷吗?”一件外套突然披在她肩上。
林晚清转头,看到顾景琛站在身后。“谢谢,不过我不冷。”她下意识想脱下外套,
却被顾景琛按住。“穿着吧,你手很凉。”两人并肩站着,沉默蔓延。
林晚清能闻到外套上属于顾景琛的气息,淡淡的雪松香,让她心跳加速。“苏晴的事,
我需要解释。”顾景琛突然开口。“不用,合约第三条,互不干涉私生活。
”林晚清机械地重复着条款,像是在提醒自己。顾景琛转过身面对她:“如果我说,
我希望你干涉呢?”林晚清愣住了,月光下,顾景琛的眼神认真得让她害怕。“顾先生,
请别开玩笑。”她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。顾景琛却向前一步:“我从不开玩笑。林晚清,
这三个月,你完美得像个假人。但偶尔,我会在你眼睛里看到不一样的东西。
”林晚清的心跳如鼓,她拼命维持着最后的矜持:“那是你的错觉。”“是吗?
”顾景琛又逼近一步,“那为什么每次**近,你都会屏住呼吸?为什么我晚归时,
客厅的灯总是亮着?为什么你会记得我不吃香菜,咖啡要加半勺糖?”林晚清步步后退,
直到背抵在冰凉的廊柱上。“这些只是基本的礼貌和观察力...”“看着我,
”顾景琛伸手轻触她的脸颊,“告诉我,你真的对我毫无感觉吗?
”林晚清的矜持面具终于碎裂,她闭上眼睛,
声音颤抖:“合约...合约说不能...”“去他的合约。”顾景琛低头,吻上她的唇。
那一瞬间,林晚清所有的伪装土崩瓦解。她回应了这个吻,笨拙而热烈。当两人分开时,
顾景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低声说:“我终于看到真实的你了。”林晚清突然清醒,
推开他:“不,这不对...”她转身逃回屋内,留下顾景琛独自站在月光下。那一夜,
林晚清失眠了。她摸着被吻过的唇,心中波涛汹涌。装矜持装了三个月,
却在最不该破功的时刻全线崩溃。第二天,她起了个大早,做了丰盛早餐,
然后坐在餐桌旁等待。顾景琛下楼时,
看到的是与往常无异的场景:林晚清穿着素雅的连衣裙,微笑着问候早安,
仿佛昨晚的一切从未发生。“早,”顾景琛在她对面坐下,“昨晚...”“昨晚我失态了,
抱歉。”林晚清为他倒咖啡,动作流畅,“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。
”顾景琛眼神一暗:“你在回避。”“不,”林晚清抬起眼睛,目光平静,
“我只是在遵守我们的合约。顾先生,请放心,我会继续做好顾太太的本分,不会越界。
”她端起自己的杯子,指尖却微微颤抖。装矜持最难的不是表面的冷淡,而是心动后的克制。
顾景琛看了她良久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林晚清知道,自己又一次成功戴上了矜持的面具。
只是这一次,面具下的裂痕,已经无法修补了。三年很长,
足够让她学会如何爱一个人而不被他知晓。三年也很短,短到每分每秒的伪装都成为煎熬。
但她别无选择,因为在这场交易里,先动心的人,就输了。5那个吻之后的日子,
表面上一切如常,暗地里却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。
林晚清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艺术工作室的筹备中——这是合约里顾景琛给她的“自由空间”,
也是她逃避的借口。她早出晚归,用忙碌麻痹自己,只在必要的场合扮演顾太太。
“明天苏家的晚宴,七点,我会来接你。”顾景琛某天早晨突然说道。
林晚清正在搅拌燕麦粥的手顿了顿:“一定要去吗?”“苏晴订婚宴。”顾景琛放下报纸,
看着她,“作为顾家代表,我们需要出席。”听到苏晴订婚的消息,林晚清莫名松了口气,
随即为自己的反应感到羞愧。她轻轻点头:“好的,我会准备好。”晚宴上,
苏晴挽着未婚夫,笑靥如花地接受祝福。看到林晚清时,她特意走过来:“林**,
谢谢你能来。景琛以前总说,最欣赏端庄得体的女性,看来他找到了理想型。”话中带刺,
林晚清却只是微笑举杯:“恭喜苏**找到真爱。”应付完一轮应酬,
林晚清悄悄走到露台透气。夜晚的风带着凉意,她抱紧双臂,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。
“又在逃避?”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晚清没有回头:“里面有点闷。
”顾景琛走到她身边,与她并肩而立:“三个月零十一天了。”“什么?
”“我们结婚的时间。”顾景琛转头看她,“你装了三个多月的矜持,不累吗?
”林晚清心跳漏了一拍,强装镇定: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“不明白?”顾景琛轻笑,
“那为什么不敢看我?”林晚清被迫转头,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月光下,
顾景琛的眼神认真得让她无处可逃。“合约还有两年多,”她艰难地说,
“我会继续履行承诺...”“如果我不想继续了呢?”顾景琛打断她。
林晚清愣住:“什么意思?”顾景琛从西装内袋取出那份合约,在她惊讶的目光中,
缓缓撕成两半。“你...”林晚清睁大眼睛。“林晚清,
我不想再要一个只会装矜持的合约妻子。”顾景琛将撕碎的合约抛向夜空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