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陆知棠站在檐下,手里捻着一截细线。线从旧香囊里拆出来,原本是金丝。金丝被火烫过,发黑,却不断。她把线放回掌心,像把一段旧事重新压进皮肉里。小鹊抱着药箱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姐姐,京里又来信了。”陆知棠没接。她只看义坊里那排木牌。木牌上写着姓名、里坊、症状、归处。归处两字最轻,轻到像一笔带过。可一带过,
水路一断,义坊里的病却没立刻减。
发热的人少了,咳血的人反而多。
咳出来的血薄,像被水冲过。
陆知棠翻看登记册,发现一个共同点。
咳血的人都领过官仓的粥。
官仓粥用的是新米。
新米香,香得不对。
陆知棠去粥棚取样。
粥面上漂着一层细油。
油不像猪油,也不像芝麻油。
她把粥晒……
第二天一早,义坊换水。
陆知棠让人把旧桶砸开。
桶底有一层沉淀,像被人耐心养过。
她把沉淀晒干,碾碎,放到火上烘。
烟起得慢,却有一股辛。
辛里夹着甜。
甜不是糖。
甜像药里掺了香。
小鹊皱眉。
“这像宫里熏殿的味。”
陆知棠没否认。
她也闻过那味。……
城西义坊的门口挂着黑绸。
黑绸不是给死人,是给活人记账。
三个月里,出城的人比进城的人多。
盐价、米价、药价一并涨。
谁家门槛上落了白纸,就算点名。
陆知棠站在檐下,手里捻着一截细线。
线从旧香囊里拆出来,原本是金丝。
金丝被火烫过,发黑,却不断。
她把线放回掌心,像把一段旧事重新压进皮肉里。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