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没有人见过我在烛下磨墨至天明的样子。他曾握着我的手说:“弦歌,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知己。”这一句话,我信了整整七年。直到那夜,我隔着一堵厚墙,听见了他的声音。“王家那罪女?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代笔工具,毫无代价便能稳坐翰林院首座。“这等利刃,不用白不用。”挚友提起教坊司里的王潇潇——我那庶出的妹妹。他的声...
我抬起头,看着他,他的模样在我眼里已经开始模糊了。
“《莲说》,你最擅长这个。
”他见我没说话,语气带了几分不耐,
“潇潇一个人在别院,身子又不好,你好歹是她姐姐,
连这点忙都不肯帮?”
停了一下,他叹了口气,
说出了那句让我一字一字记清楚的话:“弦歌,你太强了,什么都扛得住。
但潇潇不一……
罪臣的女儿,不许出声,不许哭,连多看一眼都不让。
后来被扔进奴市。
是裴承先来的。
那时他还只是个穷书生,把家底掏了个干净,将我从那地方买出来。
蹲在泥地里替我包扎腿上的伤时,他的手是抖的,眼眶是红的。
他说,等我金榜题名,定替王家洗冤,八抬大轿,娶你过门。
我信了,信了整整七年。
一个在……
替裴承先做影子谋士的第七年,我已将他从一介穷书生推上翰林院大学士之位。
他经手的每一道奏折,出口的每一句见解,字字句句,皆是我在暗室熬夜拟就。
满朝人只见裴承先风光霁月、才名远播。
没有人知道那间暗室,没有人见过我在烛下磨墨至天明的样子。
他曾握着我的手说:“弦歌,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知己。”
这一句话,我信了整整七……
七年,换一盏茶。
他走了之后,
暗室里只剩下我。
我盯着桌上那篇《莲说》,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,每一行,每一句。
表面上,这篇文章是在替王潇潇洗白。
但从我提笔落下第一个字的那一刻起,
它已经是一份指控。
我在每一句话的开头,留了一个字——那十六个字的藏头,端端正正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