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半晌,谢蕴玉轻按眉心,“京中宅子价贵,院中有一池塘已算奢侈,便是死水泡子,也不是贺存中一个从五品能挖建的。
“这宅子,是贺存中抚养宋家遗孤有功,圣上赐的。”
玄英眼露不屑,“贺存中倒是好命。”
“表姑娘……”
西角的垂花门处传来声音,玄英听见,连忙推着谢蕴玉,往太湖石堆叠的假山后躲了躲……
…..
谢瑾,字蕴玉
谢睿,字不愚
贺昭,字明远
拦下宋明姝,乔颂莲拉人去了角落,“表姑娘,我特意来寻你的。”
乔颂莲生得丰腴,面容姣好,嗓子也像泡过蜜水似的,又甜又腻。
只是她如今面色疲惫,带出些许倦容。
“我知道这事不该寻到你面前来说,可我也真是没办法。
“前几日,大少爷他……”
面上浮出一抹红晕,“突然来了我房中,二话不说就将我扑在了床榻上。
“我知此事不该,可以我的身份如何反抗得了?所以半推半就的……”
乔颂莲抹了泪,“那天过后,大少爷就再也没来找过我,我心里惊怕,只好来寻表姑娘,想让表姑娘帮我出个主意。”
听了这话,宋明姝还没做什么反应,玄英却是眼睛一亮。
他挤眉弄眼看着谢蕴玉,生怕对方听不见这等风月逸闻。
看着眼下青黑,眼皮微肿的乔颂莲,宋明姝面色冷淡下来。
“既然惊怕,那日怎么轻易就让贺明远得逞了?且你总身份身份,你娘当年殒命救主,就是想改了你这出身。
拨开拽着自己袖口的手,宋明姝道:“现在贺家上下都喊你一声姑娘,你安心受着就是,别总觉得低人一等。”
乔颂莲瞬时落下一滴泪,“现在我跟大少爷,无名无分就有了夫妻之实,该怎么是好?”
宋明姝闻言微微垂眸。
她懂乔颂莲的顾虑。
若贺明远只是与乔颂莲有了肌肤之亲,对方也不会如此担忧。
但这几日家中上下都传,贺明远当天是被邪祟附体,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。
这说法一旦成真,乔颂莲这被“邪祟”脏了身子的人,又要如何处置?
沉吟片刻,宋明姝道:“不必害怕,贺家会给你一个名分的。”
说会给她名分,乔颂莲也就心安了。
宋卿竹虽然是贺明远的母亲,但她不被贺老夫人喜欢,也担不起贺家的担子。
宋明姝与贺明远成婚后,贺家主母的位置,会交到宋明姝手中。
所以宋明姝这话,是在说哪怕贺明远不给她交代,她宋明姝也会给一个交代的意思。
乔颂莲听了,心中安稳。
她抹抹泪,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院子。
玄英闻言,颇有些惊讶的看着谢蕴玉,似是没想到宋明姝是这般回答。
他二人正惊讶间,哪想宋明姝三两步就走到了假山前。
玄英眼睛一转,不等谢蕴玉反应,咻一声躲进了假山,将谢蕴玉一人留在池塘边。
他挺大个男人,让人知晓躲在墙根下,偷听未出阁的姑娘谈房中事,脸皮还要不要了?
这若是传出去,他还怎么在上京行走?
未想玄英卖主卖的这般快,谢蕴玉在拎着素舆飞身而起,和被宋明姝当做登徒子的选择中,选了第三个……
“姑娘止步。”
按住素舆扶手,谢蕴玉向后退了两步,拉开二人距离,“在下无意惊扰姑娘……”
拂在素舆上的指尖微曲,透出几分莫名尴尬。
宋明姝看向他身下素舆,语气温和,“公子是来贺寿的贵客?您走错方向了,正院在东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