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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：苏先生闲谈般提起，“倒不像寻常粗人。我见他歇息时，常在沙地上用树枝划拉，像是在写字。”穆清心头一跳，垂下眼，盯着笔尖的墨：“是吗？先生怕是看错了。”“或许吧。”苏先生笑了笑，不再多言，转而讲起《诗经》里的句子，“‘昔我往矣，杨柳依依。今我来思，雨雪霏霏。’景语皆情语啊，清儿。”穆清含糊应着，心思却飘...
三年时光，在药炉的咕嘟声和书页的翻动里，滑了过去。
穆清十七岁了。身量拔高了些，却更显清癯，宽大的绸衫罩在身上，空空荡荡。脸色依旧苍白，但那种瓷娃娃似的脆弱感褪去些许，眉宇间添了少年人应有的清隽，只是眼神总是淡淡的，望着远处，没什么焦点。
他读书比以前用功。或许是苏先生教导有方，或许只是想找点事情填满空荡荡的时间。四书五经，诗词歌赋，甚至一些医书杂家，他都看。字也练得……
穆清十四岁那年的春天，穆家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。
父亲穆老爷从苏州回来，带回了一位远房表亲，姓苏，是个落第的秀才，三十来岁，面容清癯，谈吐倒还文雅。穆老爷的意思，是请这位苏先生住在家里，一来指点穆清的功课——小少爷身子弱，去不了学堂，但该读的书不能落下；二来，也算是给这冷清的宅子添点书香人气。
苏先生住进了东厢的客房，与穆清隔着一个天井。他开始每日上午来西厢授课，讲……
一杏子黄时（十二岁/十九岁）
梅雨季的尾声，青杏在穆清掌心躺了三日。
他始终没舍得吃。头一日放在枕边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一摸；第二日用一块素白帕子垫着，摆在书案显眼处，练字时总要分神瞧上几眼；第三日午后，杏子表皮起了细微的褶皱，那层绒毛也黯淡了些。穆清终于下了决心。
他选了最锋利的小刀——正是刻木雀的那把——屏住呼吸，沿着杏子中线小心地剖开。果肉是青白色的……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语气平直，听不出情绪。
穆清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指尖掐进掌心，传来细微的疼。他点了点头，很轻，几乎看不见幅度。
沈河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个笑，却毫无温度：“陈家**，挺好。”
又是沉默。沉重的，令人窒息的沉默。远处隐约传来前院仆妇的说话声，更衬得这园子死寂。
“你……”穆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干涩得厉害，“你这几年……好吗?”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