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大周朝最不受宠的皇后。萧景恒留我一命，只因我的血能救他的心上人。每逢月圆，

他便要取我一碗心头血，去养那个娇弱的贵妃宋婉清。“宋知意，这是你欠婉清的。

”他捏着我的下巴，将滚烫的汤药灌入我口中，逼我催生血液。我咽下腥甜，

指甲抠进掌心：“萧景恒，岁岁发烧了，求你传太医……”“闭嘴！”他厌恶地甩开我，

“那个野种死了才好，免得脏了朕的皇宫！”他不知道，岁岁才是他的亲生骨肉。

第1章手腕上的伤口再次被割开。鲜红的血顺着白瓷碗沿滴落，发出“哒、哒”的声响。

萧景恒站在一步之外，负手而立。他盯着那碗血，眉头紧锁：“太慢了。

”太医握着刀的手一抖，刀锋偏了几分。剧痛钻心。我咬住嘴唇，没让自己叫出声。“陛下，

娘娘身子虚，血流得慢……”太医战战兢兢地解释。“虚？”萧景恒冷笑一声，走近两步。

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扫过我的手背，像是一把粗糙的挫刀。“当年她把婉清推下寒潭时，

力气可是大得很。”他弯下腰，手指钳住我受伤的手腕，用力一挤。血流瞬间变大，

涌入碗中。我疼得冷汗直冒，眼前一阵发黑。“够了吗？”我虚弱地问。“不够。

”萧景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，“婉清这次旧疾复发，需要双倍的药引。宋知意，

你别给朕装死。”我看着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。当初为了嫁给他，

我跪在雪地里求了父亲三天三夜。如今，他却视我如草芥。“萧景恒，”我喘着气，

声音嘶哑，“岁岁病了……她烧了三天，太医院不肯给药……”“那是你的事。”他松开手，

接过太医递来的满碗鲜血。甚至没有看我一眼。“朕说过，那个野种的死活，与朕无关。

”“她是你的女儿！”我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他。“啪！”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。

我被打得偏过头去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口腔里全是血腥味。“住口！”萧景恒厉声喝道，

“朕没有那种**的女儿！那是你不知廉耻，在冷宫私通生下的孽种！

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“若不是为了给婉清做药引，

朕早就把你和那个野种一起杖毙了！”太医吓得跪在地上，瑟瑟发抖。我捂着红肿的脸颊，

突然笑了。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私通？三年前那晚，他醉酒闯入冷宫，将我当成了宋婉清。

那一夜的疯狂与缠绵，他忘得一干二净。只记得第二天醒来，看见衣衫不整的我，

便认定是我不知廉耻，勾引了他。“好，好……”我擦掉嘴角的血迹，撑着身子坐直，

“血给你了，我要见太医。”萧景恒端着血碗，转身欲走。“太医要给婉清煎药，没空。

”“萧景恒！”我扑过去，拽住他的衣角，“岁岁真的快不行了！求求你，

哪怕是个医女也好……求求你……”我把头磕在地上，砰砰作响。额头很快渗出血来。

萧景恒停下脚步。他低头看着我，靴尖挑起我的下巴。“宋知意，你求人的样子，

真像一条狗。”他嫌恶地踢开我的手。“想要太医？行。”他指了指殿外的暴雨，

“去外面跪着。跪到婉清喝完药，心情好了，朕或许会赏你一副药渣。”第2章大雨倾盆。

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，像鞭子一样抽得生疼。我跪在凤仪宫外的青石板上，膝盖早已麻木。

手腕上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，血水混着雨水流了一地。殿内灯火通明，暖意融融。

隐约能听到宋婉清娇柔的笑声，和萧景恒温声细语的哄劝。“陛下，姐姐还在外面跪着吗？

”宋婉清的声音透着几分虚弱，“这么大的雨，姐姐身子骨弱，

别跪坏了……”“她身子骨硬得很。”萧景恒的声音传来，“当年把你推下水后，

还能若无其事地去参加宫宴。这点雨算什么？”“可是……”“没有可是。乖，把药喝了。

”我死死咬着牙，指甲抠进石缝里。恨意在胸腔里翻滚。当年落水的明明是我！

是宋婉清为了抢夺我的玉佩，将我推入寒潭。我九死一生爬上来，高烧了半个月。醒来时，

她却成了救驾有功的恩人，成了萧景恒心尖上的人。而我，

成了那个心肠歹毒、谋害庶妹的恶毒女人。“咳咳……”殿内传来宋婉清的咳嗽声。

接着是萧景恒焦急的呼唤：“太医！快看看婉清怎么了！”一群太医慌慌张张地跑进去。

没人看一眼跪在雨中的我。我感到一阵眩晕，身子摇摇欲坠。不行。我不能倒下。

岁岁还在等我。那个小小的、软软的一团，正缩在冷宫破旧的床上，等着娘亲带药回去。

“娘亲……痛……”岁岁稚嫩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响。我用尽全身力气，从地上爬起来。

我要回去。我不跪了。哪怕是死，我也要死在岁岁身边。我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刚走出几步，

身后传来一声怒喝。“站住！”李公公撑着伞，拦在我的面前。“皇后娘娘，陛下有旨，

没跪够两个时辰，不许起来。”“滚开！”我推了他一把。李公公纹丝不动，

反而给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。两个侍卫上前，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。“娘娘，得罪了。

”他们用力一压。“咔嚓”一声。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。剧痛让我惨叫出声。“啊——！

”殿门被推开。萧景恒站在台阶上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“宋知意，你鬼叫什么！

惊扰了婉清休息，朕要你的命！”我抬起头，雨水糊住了眼睛。“萧景恒……”我嘶吼着，

“我不跪了！我要去救我的女儿！你放我走！”“还在满口胡言！”萧景恒大步走下来，

一把揪住我的湿发。迫使我仰起头。“那个野种就那么重要？比朕的圣旨还重要？

”“她不是野种！”我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。用了死力。血腥味在嘴里蔓延。

“嘶——”萧景恒吃痛，猛地甩手。我被甩出几米远，重重撞在石狮子上。

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。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“好，很好。”萧景恒捂着流血的手腕，

眼中杀意翻涌。“既然你这么想救那个野种，朕就成全你。”他转头吩咐侍卫。“传朕旨意，

封锁冷宫。”“没有朕的命令，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！”“朕倒要看看，没了你这个**，

那个野种能活多久！”第3章我被拖回了冷宫偏殿。大门落锁的声音，像是重锤砸在心上。

“开门！开门啊！”我扑在门上，拼命拍打。“萧景恒，你不能这么做！你会后悔的！

”门外只有风雨声。没人理会我的哭喊。我滑坐在地上，绝望地看着空荡荡的屋子。

这里离岁岁住的主屋只有一墙之隔。我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微弱哭声。

“娘亲……娘亲……”那是岁岁的声音。像刚出生的小猫，细若游丝。“岁岁！

”我爬到墙边，贴着墙壁喊道，“娘亲在这儿！娘亲回来了！

”“娘亲……岁岁好冷……”“岁岁不怕，

娘亲想办法过去……”我发疯似的在屋里寻找出口。窗户被钉死了。门被锁住了。

连那个用来送饭的狗洞，都被堵上了。萧景恒这是要活活困死我们母女。我拔下头上的银簪，

拼命去撬窗户的缝隙。银簪断了。指甲断了。十指鲜血淋漓。可那扇窗户纹丝不动。

“娘亲……我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墙那边，岁岁的声音越来越小。“不会的！岁岁不会死！

”我哭喊着，“岁岁是福星，岁岁要长命百岁！

是……爹爹为什么不来看岁岁……”“爹爹……是不是不喜欢岁岁……”心像被刀绞一样痛。

岁岁从出生起，就没见过萧景恒一面。她只在画上见过那个威严的男人。那是她唯一的念想。

“爹爹……爹爹在忙……”我哽咽着撒谎，“爹爹是大英雄，

他在打坏人……”“骗人……”岁岁突然哭了起来，声音嘶哑，

“我听到了……爹爹在骂娘亲……”“爹爹说我是野种……”“娘亲，什么是野种？

”我捂住嘴，泪如雨下。怎么解释？怎么告诉一个三岁的孩子，她的亲生父亲，

恨不得她去死？“岁岁乖，别说话了，留着力气……”我把手贴在墙上，

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砖石，摸到她滚烫的小脸。“娘亲给你唱歌，好不好？

”“月儿弯弯照九州，几家欢乐几家愁……”我颤抖着声音唱着。墙那边的哭声渐渐停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急促的喘息声。像风箱一样，呼哧，呼哧。不好！这是高热惊厥的前兆！

“岁岁！岁岁你别睡！”我疯狂地砸墙，“来人啊！救命啊！有没有人啊！”“砰！砰！砰！

”拳头砸烂了，骨头露出来。血迹斑斑。终于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是李公公。“皇后娘娘，

别喊了。”他在门外叹了口气，“陛下正在给贵妃娘娘庆生，听不得这些晦气动静。

”“李公公！求求你！”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岁岁不行了！你帮我传个太医，

哪怕给点退烧药也行！我给你磕头了！”“这……”李公公犹豫了一下，“陛下有令，

任何人不得探视……”“我求你了！以前我对你不薄啊！”我哭得嗓子都哑了，

“这只玉镯给你！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，值很多钱！

”我从手腕上褪下那只满绿的翡翠镯子，顺着门缝塞了出去。门外沉默了片刻。

镯子被拿走了。“等着。”李公公丢下两个字，脚步声远去。我瘫软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
有希望了。只要有药，岁岁就能活。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。

墙那边的喘息声越来越弱。终于，脚步声再次响起。我猛地扑到门边：“药呢？药来了吗？

”“哐当！”门缝里丢进来一样东西。不是药。是那只碎成两半的翡翠玉镯。

还有萧景恒冰冷的声音。“朕说过，不许任何人帮她。”“既然她想拿东西换命，

那就把这镯子砸了，给她断了念想。”第4章“萧景恒！”我抓起地上的碎玉，

掌心被割得鲜血淋漓。“你不是人！你是畜生！”门外传来一声嗤笑。“骂吧。有力气骂，

不如留着力气给那个小野种收尸。”脚步声远去。这一次，是真的没人了。

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。墙那边，岁岁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。

“娘亲……”“我想吃……糖葫芦……”“好，娘亲给你买，

买好多好多……”我把脸贴在墙上，眼泪流进嘴里，苦涩无比。

“娘亲……我好困……”“别睡！岁岁别睡！”我拼命拍打墙壁，“娘亲给你讲故事！

讲大将军的故事！”“不听了……”岁岁微弱地说，

“娘亲……我想见爹爹……”“我想问问他……为什么不要岁岁……”我的心碎成了粉末。

“好，娘亲带你去见他！”我站起身，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。眼神变得疯狂。这扇门，

是木头的。年久失修，早已腐朽。我后退几步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朝着门缝撞去。“砰！

”肩膀剧痛。门板晃了晃。再来！“砰！”“砰！”不知撞了多少下。半边身子都麻木了。

终于，“咔嚓”一声。门栓断裂。我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。顾不上身上的伤痛，

我冲进隔壁的主屋。床上，岁岁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。脸烧得通红，嘴唇却惨白。“岁岁！

”我抱起她。好烫。像个小火炉。“娘亲……”岁岁勉强睁开眼睛，眼神已经涣散。

“我们要去哪儿……”“去找爹爹。”我把你裹进怀里，冲进雨幕。凤仪宫。那里灯火辉煌，

丝竹声声。透过窗户，我看到萧景恒正抱着宋婉清，握着她的手切蛋糕。

那是西域进贡的新奇玩意儿。宋婉清笑得一脸甜蜜，头上戴着那支原本属于我的凤钗。

“景恒哥哥，这烟火真好看。”“你喜欢，朕以后年年为你放。”多温馨啊。多刺眼啊。

我抱着濒死的女儿，站在台阶下。像个来自地狱的恶鬼。“萧景恒！”我凄厉地喊了一声。

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。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萧景恒看到我，脸色瞬间铁青。“你怎么出来的？

”他松开宋婉清，大步走出来，“来人！把这个疯婆子拖下去！”侍卫围了上来。“别过来！

”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瓷片，抵在自己的脖子上。“谁敢过来，我就死在这儿！

”“今日是贵妃生辰，你们想见血吗？”侍卫们迟疑了。萧景恒站在高台上，冷冷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