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明玥数完,直接赶人,“数量对,你滚吧。”
方可菲立即跑了,就怕身后的几个婶子化身厉鬼,追她。
“切,也不怕小产了。”其中一个婶子骂道。
她们可贴心了,把给的东西并排摆放在地上,离开的时候还关好了门。
回去的路上窃窃私语,“我刚刚偷偷瞅了那军官一眼,可俊了。”
“哎呀,我也看了一眼,忒好看了,我这个老女人都心动了。”
“你个不要脸的,让你家男人听见准修理你。”
“你们还别说,明玥和他蛮般配的。”
“嗯,般配,好看。”
屋里,沈北潇敏锐的发现了蓝明玥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,“你受伤了?吕家人打的?”
他的语气已经很冷了。
蓝明玥正扫地,为自己打个地铺,“不是我的血,我打了吕家全家,这血是他们的。”
沈北潇放心了,具体他也没问,农村泼妇干架就那几个没眼看的版本。
收拾好地面,蓝明玥把窗户都打开,屋里都是腐烂的脓味。
然后垫上稻草,这还是刚刚她从吕家草棚顺的,再铺上婶子给的被子,虽然是旧被子,但是洗得干干净净,上面还有阳光的味道。
最后,折叠另外一个婶子给的一件厚外套,充当枕头,暖和的小床就铺好了。
这是原主九岁后,第一个床。
沈北潇靠在床头,静静地看着她忙活,没有错过她弯起的唇角和满眼的笑意:没出息,这就满足了?
蓝明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嫣然忘记了屋子里还有一个男人。
她开心的躺在被子上,来回的翻滚了两次,爆发出少女该有的喜悦,“哈哈哈,舒服,好开心。”
侧身时,猛然看见沈北潇,“呃,开心一下。”
沈北潇及时提醒,“来人了,给你送钱的来了。”
“还算听话。”蓝明玥弯了弯唇,起来打开门。
果然,雷建成来了,满脸的戾气,一句话不说,把手里的一包东西扔给蓝明玥。
有钱收,态度恶劣可以忽略不计。
蓝明玥接住的同时,堵住雷建成,当着他的面数钱。
气得雷建成满脸漆黑,蓝明玥每数一张大团结,他的心就滴一滴血,直到蓝明玥慢吞吞的数完。
他的心尖血滴光,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走了。
终于没有人打扰了。
蓝明玥开工了,“我先去烧水,给工具清洗消毒。”
“嗯。”沈北潇淡漠的点点头,心里却抑制不住的激动,腿好了,他就自由了。
想害他的人,也都能解决了。
蓝明玥去了隔壁的小厨房,她先是烧了一锅水把自己洗干净,换上干净的衣服,再就是做所有准备工作。
烧水的空档,她粗略的摸索了一下空间用法,统子说空间内拥有灵田百亩,可以种植任何草药,那里应该也有水吧?
有水是不是类似灵泉水一样的东西?拥有神奇的效果。
她摸索了一会之后,等水烧开,立马闪进了空间内,进来就是一股好闻的清香气息,是药香。
她顺着香味看去,几株草药迎风飘扬,漂亮极了,整个空间像是被一个围起来的漂亮岛屿,四季如春,空气特别的清新。
百亩灵田是真的,还是一块块规划好的,还有一块果树园,里面就两棵树,上面有叶子,但只有一棵树结了果子。
她走过去随手摘了一个,红彤彤的,是苹果,一口下去果香四溢,吃进肚子里沁人心脾,从内舒服到外,“不愧是灵田种出来的果树。”
沿着果树园走过去,看到一片清澈见底的水塘,那水无风自动,是流动的。
她惊喜万分,“这难道就是灵泉水?赶紧喝一口。”
她跪在边上,用手捧了一捧,喝进嘴里,双眼猛地一睁,差点吐掉:“什么味道?难喝死了。”
然而,下一秒,身上疼的地方都不疼了,全身轻松,仿佛没有了重量。
此刻,她才信:“真的是灵泉水,就是味道不好喝。”
她又喝了两口仔细品了品,终于明白了,“是草药,里面加了什么不知名的草药,但是喝不出来。”
她赶紧用水桶装了一桶,就沈北潇那两条烂小腿,没有这个很难好。
“唉,欠他的。”
医药工具箱里面的工具太先进,她不敢拿出来,只拿了几样最需要最普通的,纱布和碘酒也拆了包装。
一切准备就绪之后,她先给沈北潇擦洗了身体。
沈北潇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,还麻溜的把自己**,“可以开始了。”
“给。”蓝明玥可不伺候他,把拧好的毛巾给他,然后背过身去等着。
“······”
沈北潇看着那毛巾,意思很明显:自己来。
好吧,他太臭了。
沈北潇只好自己来,两个小腿留给了蓝明玥。
半小时后,蓝明玥摆好了手术工具,把卷好的一块布递给沈北潇,“准备好了吗?没有麻药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沈北潇说了三个字,然后咬住那卷布。
蓝明玥手起刀落,一刀下去,脓水四处喷溅,她幸亏明智的用手帕蒙住了自己的脸,扭头去看自己的床铺,好得很,离得远。
沈北潇看到她的动作,想死的心都有,好歹他们已经是肌肤相亲的两口子了,她关心的是她的地铺,而不是他。
好得很!
走神间,又挨了一刀,疼得龇牙咧嘴闷哼了一声。
没有惨叫,没有麻药,更没有先进的手术室。
全程,蓝明玥专心致志的处理腐烂流脓的伤口,沈北潇专心致志的看着她。
他像是一尊望妻石,把妻子的一举一动,一颦一笑,都刻进骨子里。
她像是一个雕塑家,小心翼翼,一刀一刀,专心致志的精心雕琢。
两个小时后,手术结束。
蓝明玥收拾残局,不得不佩服沈北潇的毅力,真男人啊!
“别,别拿走。”沈北潇让把所有切下来的腐肉留下来,他正疼着,说话有些不利索。
蓝明玥不解,“要这干什么?恶心死了,得赶紧埋进地下去。”
沈北潇惨白着一张帅脸,额头的一滴汗刚好滴下来,落在他敞开的胸膛上,然后顺着完美的腹肌肌理往下流,性感又勾魂。
往上望,加上那张好看的帅脸,有点惨绝人寰的病态美,颇具我见犹怜,莫名让她有点口干舌燥。
沈北潇血烈的笑了,“我好看吗?口是心非,还说不嫁给我。”
蓝明玥瞬间清醒,咬牙指着手里的盘子,“这是什么?”
沈北潇凄惨一笑:“你想砸在我脑袋上的腐肉。”
蓝明玥接了句,“你清醒就好,我应该明白了,你留着腐肉为了掩盖腿被处理的事实。”
沈北潇白着脸夸奖她,“真聪明!”
他身体反而轻松了,疼也只有刚刚手术的伤口疼,不知道她用了什么药?这会伤口从**辣的疼转为针扎的疼,还有点痒。
这不可能!
刚刚处理,伤口不可能这么快长好。
“把药喝了。”面前突然递过来一个破碗,那么多俊俏的碗,她竟然给了他一个破碗。
重要的是里面装着半碗清水,清澈见底,水面上飘着两片新鲜的草药叶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