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悔憾到辉煌:重返十八岁抉择

从悔憾到辉煌:重返十八岁抉择

主角:陈墨顾言
作者:会飞的小山

从悔憾到辉煌:重返十八岁抉择第3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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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初的月考成绩单贴在教室后墙上时,陈墨站在人群外围,静静等待。

同学们挤成一团,议论声、惊叹声、叹息声交织在一起。刘浩从人群中挤出来,脸色复杂地走向陈墨。

“兄弟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
“说吧,多少名?”陈墨平静地问。

“全班四十八人,你排……四十二。”刘浩小心翼翼地说,“不过比上次进步了五名!”

四十二名。陈墨在心里计算了一下,这个成绩别说一本线,连好点的二本都悬。但奇怪的是,他并不感到沮丧。相反,看到成绩单上那个实实在在的数字时,他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。

这就是他的起点,一个必须承认和面对的起点。

“陈墨,没事吧?”沈梦楠走过来,声音轻柔,“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,你别灰心。”

她今天穿着浅粉色的毛衣,衬得肤色很白。几个女生跟在她身后,目光在陈墨身上打转。

“我知道,谢谢。”陈墨点点头,然后转身回到座位,拿出试卷开始分析。

沈梦楠站在原地,表情有些错愕。她显然准备好了一套安慰的说辞,但陈墨的反应让她无法继续。

教室里,几个男生低声议论:

“装什么装,考成那样还淡定。”

“失恋受**了吧,我听说他天天泡图书馆。”

“有什么用,基础差成那样,临时抱佛脚能抱出什么?”

陈墨充耳不闻。他把六科试卷在桌上一字排开,用红笔在每道错题旁标注错误类型:知识点欠缺、审题不清、计算失误、时间不够……

统计结果触目惊心:数学,基础知识点错误占70%;物理,公式记混导致全错的大题有三道;英语,阅读理解错了一半;语文,古诗文默写丢了八分。

这是真实的深渊。不是夸张,不是比喻,是他必须一步步爬出的深坑。

“喂,要不要这么拼啊?”刘浩凑过来,“放学去打球放松一下?”

“今天不行,”陈墨头也不抬,“我得把这几道错题弄懂。”

“行吧,学疯了别怪我。”刘浩摇摇头走了。

教室里的人渐渐散去,只剩下值日生打扫卫生的声音。陈墨沉浸在题海中,遇到一道完全看不懂的物理题,他反复读了三遍题干,仍然毫无头绪。

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。三十五岁的灵魂告诉自己要坚持,但十八岁的大脑在发出疲惫的**。他放下笔,揉了揉太阳穴,看向窗外。

夕阳正在下沉,天空呈现出橙红到深蓝的渐变。就在这片暮色中,他看见顾言背着书包,独自走向图书馆的方向。

那个总是一个人,总是安安静静的女孩。

陈墨忽然想起那张纸条,那本绿色的参考书。他收拾好书包,决定去图书馆碰碰运气。

图书馆自习室几乎满员,高三的学生们都在为梦想奋斗。陈墨找了一圈,在角落的位置看到了顾言。她面前堆着高高的书山,正低头飞快地写着什么。

他在她斜对面的空位坐下,拿出那道物理题,继续死磕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草稿纸写满了两张,思路仍然困在原地。陈墨叹了口气,正准备放弃时,一张纸条从桌子对面滑了过来。

还是那种清秀的字迹,简洁明了:

“这道题的关键是动能定理和动量守恒的结合应用。先分析碰撞前后状态,列出方程,注意速度方向。”

陈墨抬头,顾言仍然低着头,仿佛那张纸条不是她递的。他按照提示重新审题,果然找到了突破口。十五分钟后,他解出了这道题,答案和标准答案一致。

他写了一张纸条:谢谢。然后犹豫了一下,又加上:怎么知道我需要帮助?

纸条递过去,顾言看了一眼,在背面回复:你盯着这道题四十三分钟了,翻了四次书,叹了七次气。

陈墨怔住了。所以这一个多小时里,她其实一直在注意他?

他再次写道:为什么帮我?

这次顾言回复得很快:图书馆里认真的人不多。珍惜吧。

珍惜什么?珍惜认真?还是珍惜帮助?陈墨看着这行字,若有所思。

那天晚上离开图书馆时,陈墨在门口等到了顾言。她背着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书包,脚步很轻。

“顾言,”他叫住她,“谢谢你。”

顾言停下脚步,微微点头,没有说话。

“我基础很差,像今天这样的题还有很多不会。”陈墨坦白说,“如果可以的话……以后有不懂的,我能请教你吗?”

问出这句话时,陈墨自己也有些惊讶。前世的他自尊心极强,绝不肯轻易示弱求助。但现在,三十五岁的理智告诉他:在真正的困难面前,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
顾言看了他几秒,月光下她的眼睛像深潭:“我不一定能帮你,我很忙。”

“理解。”陈墨点头,“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,只是偶尔……”

“每周二、四晚上七点到九点,我在图书馆这个位置。”顾言打断他,“如果那时候你也有问题,可以一起讨论。”

说完,她转身走进夜色中,留下陈墨站在原地。

这个约定很克制,很有边界感,但确实是一个开始。

接下来的日子,陈墨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苦行。每天早上五点二十五分准时起床,晨读,上课,午间复习,晚上自习。他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,严格执行着计划表上的每一项任务。

进步缓慢得肉眼几乎看不见。第二次随堂测验,数学68分;第三次,72分。物理依旧在及格线边缘徘徊,化学的方程式背了又忘。

十一月的第一次模拟考,陈墨考了全班第三十八名。进步了四名,但依然在倒数十名之列。

成绩公布那天下午,李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。

“陈墨,你这一个多月的努力,老师们都看在眼里。”李老师推了推眼镜,“但学习不是光靠努力就行,还需要方法。你的问题在于基础太薄弱,现在跟着高三进度跑,会很吃力。”

“我知道,老师。”

“我建议你,每天抽出一到两个小时,系统地回顾高一高二的知识。”李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,“这是我整理的理科基础知识框架,你拿去看看。”

陈墨接过笔记,厚厚的一本,字迹工整清晰。

“谢谢老师。”

“别谢我,要谢就谢你自己。”李老师难得地笑了笑,“教了这么多年书,我见过太多学生一时兴起然后放弃。你能坚持这么久,已经比很多人强了。”

离开办公室时,天已经黑了。陈墨抱着那本笔记,走在空旷的走廊上。忽然,他看见前方楼梯口有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顾言,她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书本。

“需要帮忙吗?”陈墨走过去。

顾言抬起头,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,很快恢复平静:“不用,谢谢。”

但陈墨已经蹲下身帮她捡。书本大多是参考书和习题集,每一本都有详细的笔记。他注意到一本数学错题本,翻开的那页上,一道复杂的几何题旁边,用三种不同颜色的笔写了三种解法。

“这道题你用了三种方法?”陈墨惊讶道。

顾言迅速合上本子:“多一种方法,多一分把握。”

收拾好书,两人一起下楼。沉默持续了一分钟,顾言忽然开口:“你这次模拟考,物理最后一道大题,解题思路是对的,但公式代错了。”

陈墨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发卷子的时候,我坐你斜后方。”顾言语气平淡,“那道题的关键是要用能量守恒,但你用了动量定理。虽然最后结果不对,但能想到用动量定理,说明你有自己的思路。”

这是顾言对他说过最长的一段话。陈墨感到一种奇异的暖意——在这个所有人都只关心分数和排名的世界里,居然有人注意到了他的解题思路。

“其实我知道该用能量守恒,”陈墨坦白,“但公式记混了。”

“嗯。”顾言点头,“基础不牢。”

又是沉默。走到教学楼门口时,顾言忽然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笔记本:“这个,借你一周。”

陈墨接过,翻开一看,是他正在苦苦挣扎的物理力学部分的知识框架图。每一章的重点、难点、易错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,旁边还有典型例题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我高一时整理的,现在用不上了。”顾言说,“记得下周还我。”

说完,她快步走向女生宿舍的方向,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
陈墨站在路灯下,翻开笔记本。扉页上有一行小字:物理之道,在于理解而非记忆。字迹清秀,和那张纸条一样。

那一刻,陈墨突然明白顾言为什么要帮他。

不是因为同情,不是因为好感,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的共鸣——对知识的尊重,对认真者的认可。在这个浮躁的年纪,大多数人为了分数而学习,但她和他一样,在试图理解知识本身。

回到宿舍,陈墨把李老师的笔记和顾言的笔记本放在一起。前者是系统的知识框架,后者是精华的要点梳理。有这两样东西,他的复习终于有了方向。

那一夜,陈墨学到凌晨一点。他按照顾言的框架图,重新梳理力学章节,果然发现了很多之前忽略的细节。当一道困扰他一周的题目迎刃而解时,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,比任何游戏通关都要畅快。

第二天周二,晚上七点,陈墨准时出现在图书馆老位置。顾言已经在那里,面前摊开一本英语原文书。

他坐下,没有立刻打扰她。直到八点钟,他才把一道化学平衡的难题推过去。

顾言看了一眼,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,推回来。过程简洁明了,关键步骤用红笔标出。

陈墨看懂后,写纸条:谢谢。这方法比老师讲的更简单。

顾言回复:适合你的方法,才是好方法。

就这样,他们开始了每周两次的“无声交流”。大多数时候不说话,只用纸条和草稿纸传递问题与解答。顾言的思路清晰独特,总能找到最本质的解题关键;陈墨则会在理解后提出自己的疑问,有时甚至会找到更优解。

有一次,陈墨解出一道数学题后,在旁边写了一种新思路。顾言看到后,沉思片刻,然后写道:这个角度很好,我怎么没想到?

那是陈墨第一次看到顾言承认自己没想到。他忽然意识到,这个看似全能的女孩,其实也在不断学习和成长。

十一月底,第三次模拟考。陈墨考了第三十二名,终于脱离了倒数后十名。

成绩出来的那个周二晚上,陈墨在纸条上写:进步了六名,谢谢你。

顾言回复:是你自己的努力。

陈墨想了想,又写: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为什么愿意花时间帮我?

这一次,顾言很久没有回复。就在陈墨以为她不会回答时,纸条递了过来:

“因为你在真学,不是在假装努力。这样的人很少,值得帮。”

陈墨看着这行字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前世他沉迷于单恋的幻影,从未真正专注于自身成长;今生他只想为自己奋斗,却意外收获了最纯粹的认可。

窗外,冬日的寒星在夜空中闪烁。图书馆里暖气很足,翻书声沙沙作响。陈墨看着对面低头看书的女孩,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子。

这个曾经陌生的同学,如今成了他重生路上第一束真正的光。微弱,但足够照亮前行的方向。

他知道,深渊依然很深,路还很长。但有光在,就有希望。

陈墨翻开下一本书,继续他漫长的攀登。这一次,他不再孤单。

十二月的第一场雪在深夜悄然落下。

陈墨早上五点半推开宿舍门时,整个世界已经是一片素白。雪花还在飘,不大,但很密,在路灯的光晕里缓缓旋转。他踩在积雪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呼出的白气在寒冷中迅速消散。

晨读的地点改到了教学楼的门厅。那里有暖气,玻璃门还能看到外面的雪景。陈墨到的时候,发现顾言已经在了。她坐在靠窗的长椅上,膝盖上摊着英语课本,嘴里默念着什么。

“早。”陈墨轻声打招呼。

顾言抬起头,微微点头,算是回应。然后她往旁边挪了挪,让出半个位置。

陈墨愣了一下,在她身边坐下,中间隔着一个书包的距离。两人各自看书,互不打扰,但共享着这片清晨的宁静。

六点半,天开始蒙蒙亮。雪停了,校园被一层薄雪覆盖,像撒了糖霜的蛋糕。顾言合上书,看向窗外,忽然轻声说:“今年的雪来得真早。”
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启话题。陈墨转过头,看见她侧脸上有晨光勾勒出的柔和轮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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