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河中学的早恋禁令像一层透明的玻璃罩，把少年人萌动的情感困在其中，反而让它们以更隐秘、更热烈的方式生长。

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集发生在一个月后的数学课上。

数学老师是个喜欢突击提问的老教师，那天讲的是函数图像。当问到“如何判断y=x²+2x+3的对称轴”时，教室里陷入一片死寂。林澈在心里默算出答案，正要举手，却听见角落里响起一个细小的声音：

“x=-1。”

是沈星辰。她站起来时辫子扫过桌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“为什么？”老师推了推眼镜。

她沉默了几秒，脸微微发红。林澈看见她桌上摊开的笔记本，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公式，但在页脚处，却画着一只小小的、正在吃松果的松鼠。

“因为...配方后是y=(x+1)²+2，所以对称轴是x=-1。”她的声音渐渐坚定起来。

下课后，林澈经过她的座位，假装不经意地把自己的笔记本放在她桌上。

“第七页有更简便的解法。”他说完就快步走开，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
那本墨绿色的硬壳笔记本，成了他们之间第一个秘密的载体。第二天，笔记本回到他桌上，第七页的空白处多了一行小字：“谢谢。你的字很好看。”

就这样，一本笔记本在两个座位之间开始了它的旅程。林澈会在讲解几何题时，在图形旁边画上一颗小小的星星；沈星辰则会在英语单词列表的间隙，描摹一朵云的形状。他们从不说破，却心照不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