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主回来了。
“林霄……”沈砚清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听说今天慈善晚宴你也在,我来凑个热闹,不介意吧?”林霄走近,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陆辞身上,带着天然的优越感,“这位就是陆先生?砚清跟我提过你。”
陆辞伸出手,落落大方:“林先生,欢迎回国。”
林霄没握,反而看向沈砚清,邀请道:“砚清,那边有几个旧相识,陪我去喝一杯?”
沈砚清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。
她转头看向陆辞,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:“你去休息室待着。”
说完,她甚至没等陆辞点头,就被林霄挽着手臂带走了。
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玩味、讥诮。
陆辞收回僵在半空的手,无所谓地笑了笑,也好,不用踩着皮鞋假笑了。
但麻烦躲不掉。
他在休息室刚坐下没十分钟,门就被推开了。
林霄端着一杯红酒,慢悠悠地走进来。
“陆先生,用肾换来的虚假婚姻,舒坦吗?”
陆辞抬眼,看着这个长得漂亮但咄咄逼人的男人,语气平静:“舒不舒坦,林先生不是看见了吗。”
林霄冷笑一声:“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?不过是我不在的时候,砚清为了照顾她儿子,随手找来的一个廉价血库兼保姆罢了,真以为能扒着沈家一辈子?”
泥人也有三分土性,陆辞本来就没打算惹事,但也不想被指着鼻子骂。
“林先生既然这么有自信,不如现在就让沈砚清拿着离婚协议来找我,冲我撒泼,显得你很没底气。”
这句话精准地踩爆了林霄的雷区。
他眼神一狠,手腕猛地一翻。
满满一杯猩红的酒液,兜头泼在了陆辞雪白的西装上!酒水顺着锁骨流进的领口,狼狈至极。
外面跟过来看热闹的名媛发出一声惊呼。
“真泼了啊……”
“废话,正主打小三,能手软?”
陆辞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。
好极了。
在这大庭广众之下,他丢脸,沈家也跟着丢脸,这林霄简直蠢得无可救药。
林霄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扔,居高临下:“陆辞,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价,在我面前,你连提鞋都不配。”
陆辞没说话,反手端起桌上的一杯香槟。
林霄往后退了一步,厉声道:“你敢!”
陆辞眼神极冷,他连死都不怕,还怕泼一杯酒?
就在香槟即将泼出的瞬间,一只手从旁边斜插进来,像擒拿犯人一样,铁钳般死死扼住了他的手腕!
沈砚清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,眼神凌厉得像淬了冰的刀刃。
她看着陆辞一身狼狈,又看了看旁边红着眼眶的林霄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林霄抢先开口,声音带上了委屈:“砚清,我只是想跟陆先生喝杯酒,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,他非要拿香槟泼我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