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问我，如果重生回去，是囤房还是买币？我笑了。当我真正站在十五年前的街头，

看着那个瘦得像猴、盯着橱窗流口水的自己。我脑子里没有K线图，没有房价走势。

我冲进去，把兜里仅剩的钱拍在桌上。“老板，那个健达奇趣蛋，给我拿一盒！

是给这孩子的！”看着小时候的我那副没见过世面、又惊又喜的傻样。我眼泪差点下来。

去他妈的改变世界，老子这次回来，就是为了让你爽！1睁开眼的时候，我听见了蝉鸣。

那种聒噪的、属于2008年夏天的蝉鸣。空气里飘着煤渣味，街边的梧桐树还没被砍掉，

远处传来自行车**。我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年轻，修长，

没有后来那些加班熬夜留下的老年斑。操。真的回来了。脑子还晕着，身体却本能地朝前走，

视线锁定在街角那家国营小卖部。门口站着个瘦得跟猴似的小孩。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

书包带子用绳子系着，正踮着脚盯着玻璃柜台里的健达奇趣蛋。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。渴望，

小心翼翼，又充满了穷人的自卑。心脏猛地抽了一下。我想起来了，

那天我站在这里流了半小时口水，回家跟陈大强说想吃巧克力。他抬手就是一巴掌，

把我扇到墙角。“家里揭不开锅了还想吃零食？你是不是欠抽？”我摸了摸脸，

二十七岁的记忆和十二岁的画面重叠在一起。**的。这次老子有钱。

大步流星冲进小卖部，推开那道厚重的塑料门帘。小陈宇被我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

眼神里全是防备。我掏出钱包，里面还好，穿越的时候把现金带过来了。

五张红票子拍在收银台上。“老板，健达奇趣蛋给我拿两盒。”老板娘愣住了，

推了推老花镜：“两盒？”“对，两盒。”我转头看着小陈宇，这孩子已经吓傻了。

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有人一次买这么多零食。老板娘把两盒巧克力蛋放在柜台上，

我一把抓起来塞进小陈宇怀里。动作粗鲁，手却在抖。“拿着，哥请你的。

”小陈宇抱着盒子，手背在身后，脸涨得通红。“我……我妈说不能要陌生人的东西。

”他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。“要钱吗？我可以回家拿……”我蹲下来，和他平视。

十二岁的自己，瘦成这样，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泥。眼泪差点下来。“不要钱。

”我撕开包装，剥出一颗巧克力球，直接塞进他嘴里。“咽下去，甜不甜？

”小陈宇含着巧克力，眼眶瞬间红了。那种又甜又苦的味道在嘴里化开，他拼命点头，

泪珠子吧嗒吧嗒掉。老板娘脸色变了。她盯着我看了半天，突然转身去摸柜台下面的电话。

“喂，派出所吗？这边有个可疑的人……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操，

忘了这年头拐卖儿童案件多，老太太警惕性高。远处传来警笛声。小陈宇吓坏了，

拉着我的衣角。“叔叔你快跑！”我没动。跑个屁，我又没犯法。反而蹲下来，

擦掉他嘴角的巧克力渍。“不跑，哥带你回家。”门帘被猛地掀开，一个女人冲进来。

手里还拿着刚买的葱，看见我就举起来打。“放开我儿子！”我没躲。硬生生挨了两下，

葱叶子打在脸上，生疼。但心里是暖的。“姨，您别打了，我是二舅姥爷那边的远房表侄。

”我精准报出她的小名和外婆家的地址。刘慧愣住了。手里的葱停在半空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“二舅姥爷上个月走了，我路过县城，顺便来看看您。

”这是我提前想好的说辞。利用信息差，糊弄过去。刘慧半信半疑地看着我，

又看看小陈宇怀里的巧克力。片警赶到了，一番询问，查了我的口袋，没发现可疑物品。

刘慧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点头：“确实是亲戚。”警察走了，留下警告的眼神。

我松了口气。刘慧拉着小陈宇的手，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“陈宇。

”她咬了咬嘴唇，最后叹了口气。“那……先回家吧。”跟着他们穿过熟悉的街道，

每一个转角都藏着记忆。筒子楼还是那么破，楼道里贴满了小广告。上到三楼，

刘慧掏钥匙开门。门一开，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。墙上贴满了奖状，都是我小时候的。

小陈宇把巧克力藏进柜子最深处，舍不得吃。我站在客厅中央，眼眶发酸。二十七岁的灵魂，

站在十二岁的家里。这次，我要改写一切。2刘慧在厨房忙活，小陈宇坐在小板凳上写作业。
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个逼仄的家。十几平米的房间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墙皮都掉了。

窗户用报纸糊着，风一吹哗啦啦响。“表哥，你在哪上班啊？”小陈宇突然问我。我回过神，

随口编了个建筑工地。他点点头，没再问。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，从不多嘴。

刘慧端出来两碗面条，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子。“将就吃点，家里没什么好东西。

”我接过碗，眼泪差点掉进去。这就是我童年的伙食，一年到头见不到肉。正要吃，

门被踹开了。砰的一声，门板撞在墙上。陈大强晃晃悠悠走进来，满身酒气。他五十多岁，

脸膛黑红，眼睛布满血丝。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“哪来的野男人？

”刘慧赶紧站起来：“这是咱们远房亲戚……”“亲戚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陈大强走过来，

鼻子都快怼到我脸上了。“吃白食的是吧？”我死死盯着他。二十七年的恨意在胸腔里翻滚。

这个男人，毁了我的童年，毁了刘慧的一生。他抬手去掀桌子。碗摔在地上，面条洒了一地。

小陈宇吓得躲到墙角，筷子掉在地上。陈大强转头就要打他。“你个赔钱货，

一天到晚就知道吃！”我条件反射般冲过去，一把攥住陈大强的手腕。他愣住了。

这个家里从来没人敢反抗他。我握着他的手腕，一点点加力。骨头咯吱咯吱响。

“你动他一下试试？”我的声音冷得像冰。陈大强疼得嗷嗷叫，酒醒了一半。
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我松开手，从兜里掏出两张红票子扔在桌上。“饭钱，够不够？

”陈大强盯着钱，眼神瞬间变了。从暴怒变成谄媚。“够，够。”他捡起钱，

在手里摸了又摸。“表侄是吧？我刚才喝多了，别往心里去。”说着还想拍我肩膀，

被我一个眼神瞪回去。他讪讪地笑，转身出了门。临走还抓走了桌上剩下的零钱。门关上，

刘慧瘫坐在椅子上。小陈宇抱着她的腿，浑身发抖。我站在原地，拳头握得发白。这个家，

病得太深了。夜里，我躺在客厅的行军床上。小陈宇睡在里屋，刘慧在轻声哄他。“妈，

表哥会不会走啊？”“不知道，睡吧。”“我希望他别走，爸就不敢打我了。”隔着门板，

我听见小陈宇小小的声音。心像被人攥住了。不会走的，这次说什么也不会走。

3第二天一早，我送小陈宇去上学。他书包带子是断的，用绳子绑着。“怎么断的？

”小陈宇低着头：“挂断的。”我蹲下来检查，绳扣是被人扯断的。“谁干的？”“没，

没人……”他眼神闪躲，明显在撒谎。我没多问，跟着他到了学校门口。一进校门，

三个高年级男生就围了上来。领头的染着黄毛，脖子上挂着粗铁链子。“陈宇，昨天的钱呢？

”小陈宇身体一僵，下意识往后退。他手伸进兜里，摸出几枚硬币。是我昨天给他的零花钱。

黄毛一把抢过去，掂了掂。“就这点？你打发叫花子呢？”其他两个男生推了小陈宇一把，

他差点摔倒。我站在树后面，火气直冲天灵盖。原来校园霸凌从这时候就开始了。

前世的记忆涌上来，我想起来了。这帮孙子一直欺负我到初中毕业，抢钱，撕作业本，

往书包里塞垃圾。我从来不敢反抗，因为陈大强说了，打架就打断我的腿。**的。

这次老子有腿也有胆子。大步走出去，一把揪住黄毛的衣领。单手把他提起来，按在墙上。

“抢钱是吧？业务挺熟练啊？”黄毛懵了，挣扎着想反抗。我一个反剪，把他胳膊别到身后。

“疼不疼？”“疼疼疼！”另外两个想跑，被我一瞪眼吓得不敢动。“把兜掏出来。

”黄毛哆哆嗦嗦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，零零散散加起来有十几块。全是抢来的。

我把钱塞进小陈宇手里。他吓坏了，手都在抖。“哥，不要了，

他们会报复我的……”“报复？”我冷笑一声，抓着黄毛的头发让他看着小陈宇。

“看清楚了，这是我弟，亲弟。”“以后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，我打断你们的腿。

”黄毛吓得直点头。我松开手，三个人连滚带爬跑了。周围围观的学生窃窃私语。

小陈宇站在原地，眼眶红了。“哥……”我蹲下来，握住他的手，让他攥成拳头。

“以后谁打你，你就打回去。”“打坏了，哥赔钱。”他咬着嘴唇，拼命点头。

远处老师急匆匆跑过来。我站起身，整了整衣领，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。“老师好，

我在跟几位同学交流感情。”掏出一百块钱塞给老师。“这是班费，麻烦您多照顾我弟弟。

”老师愣住了，看看钱，又看看我。最后还是收下了。这年头，钱比道理好使。送走老师，

我带着小陈宇去小卖部。“挑个书包。”他看着货架上那些崭新的书包，眼睛发亮。

最后选了个最便宜的。我直接拿了最贵的那个，变形金刚图案的。“就这个。

”小陈宇抱着新书包，走在路上一直回头看我。“哥，你真是我们家的亲戚吗？

”我心里一颤，摸了摸他的头。“比亲的还亲。”4回到家，我开始盘算怎么搞钱。

兜里剩下的现金不多了，得想办法。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彩票。

2008年的大乐透号码，我记得几期。不敢买头奖，怕蝴蝶效应太大。二等奖就够了，

五万块，足够让刘慧和小陈宇暂时脱离苦海。找了家彩票站，买了一注。老板打出彩票，

我小心翼翼夹在小陈宇的语文书里。“这是咱俩的秘密，谁都别说。”他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
晚上，陈大强又喝多了回来。他最近输了钱，脾气比以前更暴躁。进门就翻箱倒柜找钱。

“家里还有钱没有？拿出来！”刘慧护着抽屉：“没了，真没了。”陈大强一巴掌扇过去。

刘慧摔倒在地，嘴角出血。我在厨房洗碗，听见响动冲出来。

陈大强已经开始翻小陈宇的书包了。书本哗啦啦掉在地上。那张彩票飘出来，落在他脚边。

我心脏猛地一沉。操。陈大强捡起彩票，眼神扫过上面的数字。电视里正好在播开奖。

他对着电视，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对。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，最后变成狂喜。“中了！中了！

五万！”他抓着彩票哈哈大笑，眼珠子都是红的。“老子发财了！”刘慧爬起来想抢。

“这是给孩子上学的钱！”陈大强反手一巴掌把她扇倒。小陈宇哭着冲上去咬他的手臂。

陈大强一脚把他踹飞，撞在墙上。我听见骨头撞击墙壁的声音。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，断了。

抄起桌上的空啤酒瓶，在桌角狠狠一磕。砰。玻璃渣飞溅，瓶颈锋利得像刀。

一步步走向陈大强。他看见我的眼神，吓得后退。“你……你想干嘛？

”我把瓶口抵在他脖子上，轻轻一划。血珠渗出来。“钱留下，人滚蛋。

”“不然今天咱俩一起死。”陈大强的手在抖，彩票掉在地上。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。

5“开门！居委会检查！”王大妈的嗓门隔着门板都震耳朵。我瞬间收起酒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