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在驸马怀里时,听见他对我那皇帝弟弟说:“阿姐终于死了,这天下,终于是我们的了。
”再次睁眼,我回到了自戕前一刻,手中的匕首离心口只有一寸。我笑了,
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我为了他,忤逆父皇,放弃皇位;为了他,镇守边疆,血战十年。
原来我所以为的深情,不过是一场谋夺我兵权的惊天骗局。我缓缓放下匕首,
对着殿外高喊:“来人,本宫乏了,请驸马和陛下去死牢里歇着吧!”1“滚出去!
”寝殿内,我指着跪在地上的宫女春禾,气到浑身发抖。她衣衫不整,发髻散乱,
白皙的脖颈上,落着几点刺目的红痕。而我十年如一日深爱着的夫君,当朝驸马萧策,
就站在她身旁。他亲手为她拢好凌乱的衣襟,动作轻柔得,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我的心,被这个动作刺得鲜血淋漓。“倾城,你又在闹什么?”萧策终于舍得看我一眼,
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厌烦。“是我在闹?”我气极反笑,指着他们,“你们在我床上颠鸾倒凤,
还问我在闹什么?”“一个贱婢,也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?长公主的体面呢?”萧策皱起眉,
眼里的冷漠几乎要将我冻僵。体面。又是体面。为了他,我从战场上杀伐果决的长公主,
变成一个困守在四方宅院里,事事讲究体面的怨妇。可我换来了什么?换来他抱着别的女人,
反过来指责我没有体面!心口一阵绞痛,我几乎喘不上气。这时,殿外传来通报声,
我的皇帝弟弟,李衍,到了。他一进门,就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。“皇姐,这是怎么了?
”李衍快步走到我身边,一脸关切地扶住我,“你身子不好,可不能动气。
”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禾,又看了看萧策,装作恍然大悟。“驸马,
你怎么能惹皇姐生气?还不快给皇姐赔个不是!”他的语气带着帝王的威严,
却更像是在火上浇油。萧策敷衍地拱了拱手。“是我的不是,公主殿下息怒。”他的道歉,
没有半分诚意。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一个是我的夫君,
一个是我唯一的亲人。他们本该是这世上最心疼我的人。可现在,他们却联合起来,
把我当成一个笑话。十年沙场,我饮血吃沙,为李家守住这万里江山。我以为,脱下战甲,
换上红妆,就能得到一个女人的平凡幸福。我错了。错得离谱。巨大的绝望将我淹没,
我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。我缓缓后退一步,从妆台的首饰盒里,
摸出那把父皇赐给我防身的匕首。刀鞘上镶嵌的宝石,在烛光下闪着冰冷的光。“皇姐!
你要做什么!”李衍惊呼一声,脸上满是“担忧”。萧策也变了脸色,朝我走来,“倾城,
你冷静点,别做傻事!”我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,只觉得恶心。“别过来。”我拔出匕首,
锋利的刀尖对准自己的心口。“李倾城,你闹够了没有!为了一个下人,你就要死要活的?
”萧策停下脚步,语气里满是鄙夷,“你以为你死了,我就会为你伤心吗?”我的心,
彻底死了。原来,在他心里,我连一个下人都不如。原来,我用性命相逼,在他看来,
只是一场无理取闹。也好。是我痴心错付,是我自取其辱。这荒唐的一生,就到此为止吧。
我闭上眼,用尽全身力气,将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脏。如果再有一次,我绝不会再爱上任何人。
2.匕首刺入皮肉,剧痛传来。我倒了下去,却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。是萧策。他抱着我,
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可他的声音,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。“陛下,成了。
”我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已经模糊。李衍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
脸上哪还有半分担忧和焦急。只剩下夙愿得偿的得意。“皇姐,你也别怪我们。
”李衍的声音,轻飘飘地传来,“谁让你手握八十万兵权,让朕睡不安寝呢?
”“你若肯乖乖交出兵权,安心做你的长公主,朕又何必出此下策。”兵权……原来,
又是兵权。父皇临终前,将八十万玄甲军的兵符交到我手上。他说,倾城,这天下,
父皇最信的只有你。李衍年幼,性情懦弱,你要替父皇,守好这江山。我守住了。
我在边疆血战十年,打退了来犯的敌军,换来了十年的国泰民安。我以为,
我为他守住了皇位,他会感激我。可我忘了,帝王之心,最是凉薄。卧榻之侧,
岂容他人酣睡。尤其,酣睡的是一头手握利爪的猛虎。“萧策,你做得很好。
”李衍拍了拍萧策的肩膀,“等皇姐的死讯传到军中,你立刻带朕的旨意,去接管玄甲军。
”“那些骄兵悍将,只认兵符和皇姐,如今皇姐为情自戕,他们定然军心大乱。你此去,
务必要快,要稳。”“臣,遵旨。”萧策的声音,恭敬而冷酷。我躺在他怀里,
生命在一点点流逝。我的身体越来越冷,可心里的恨意,却像火山一样喷发。我恨。
我恨李衍的薄情寡义,过河拆桥。我更恨萧策的虚情假意,十年欺骗!十年前,
他是京城最有才情的状元郎,风光无两。是我,在琼林宴上,对他一见钟情。是我,
不顾父皇的反对,执意下嫁。是我,为了他,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皇位,将李衍扶上了宝座。
我以为,我嫁给了爱情。原来,从一开始,我就是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,一场长达十年的谋杀。他们要的,从来不是我的爱。而是我的兵权,
我的命!“阿姐终于死了,这天下,终于是我们的了。”萧策低头,在我耳边轻语,
像是在说什么动人的情话。可那话里的内容,却比世上最恶毒的诅咒还要伤人。我的血,
几乎要流干了。意识的最后一刻,我死死地盯着他们。如果,如果能有来生……我李倾城,
定要将你们,碎尸万段!3a我猛地睁开眼。眼前,依旧是那张让我恨之入骨的脸。
萧策正朝我走来,脸上带着不耐和厌恶。“倾城,你冷静点,别做傻事!
”我的皇帝弟弟李衍,站在他身后,满脸“焦急”。“皇姐!你要做什么!”我低头。
那把熟悉的匕首,正握在我手中。冰冷的刀尖,离我的心口,只有一寸的距离。
我……重生了。回到了我自戕前的那一刻。耳边,还回响着他们在我临死前说的那些话。
“阿姐终于死了,这天下,终于是我们的了。”“你以为你死了,我就会为你伤心吗?
”“谁让你手握八十万兵权,让朕睡不安寝呢?”一句句,一声声,如同最锋利的刀,
在我心上反复凌迟。原来,我的十年深情,我的十年守护,在他们眼里,不过是一场笑话。
我为了他们,放弃了一切。他们却为了权力,要了我的命。哈。哈哈哈哈!我突然笑了起来。
开始只是低低的笑,后来,越笑越大声,越笑越疯狂。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那眼泪,
不是为我死去的爱情,而是为我愚蠢的前世。李倾城啊李倾城,你真是全天下最大的傻子!
“倾城,你……你疯了?”萧策被我的笑声骇住,停下了脚步。李衍也白了脸,“皇姐,
你别吓唬朕啊!”我缓缓收住笑声。再抬眼时,眼里的爱恋与绝望,已经褪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下,一片死寂的冰冷。我看着他们,就像在看两个死人。在他们惊疑不定的注视下,
我缓缓地,放下了手中的匕首。“当啷”一声。匕首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也像是我和过去,彻底决裂的信号。萧策松了口气,以为我“想通了”。他走上前,
想来拉我的手。“倾城,你能想明白就好,为了一个下人,不值得……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
我的手已经抬起。“啪!”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甩在他脸上。整个寝殿,瞬间死寂。
萧策懵了。李衍也懵了。他们谁都没想到,一向对萧策柔情似水,言听计从的我,
竟然会动手打他。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萧策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打你?我还想杀了你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萧策被我眼里的杀气震慑,
竟然后退了一步。我不再看他,目光越过他,看向殿外。“来人。”我高声喊道。
“本宫乏了。”“请驸马和陛下,去死牢里歇着吧!”4.我的话音落下,
整个寝殿静得可怕。萧策和李衍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。“李倾城!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
”李衍最先反应过来,气得跳脚,“朕是皇帝!你敢动朕!”“皇姐,你是不是悲伤过度,
糊涂了?”萧策也回过神,试图用温柔的语气安抚我,“我们先让太医给你看看,
别说胡话了。”胡话?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,只觉得一阵反胃。“陈忠!”我没有理会他们,
再次高声喊道。殿门被猛地推开,我最忠心的禁军统领陈忠,带着一队亲兵冲了进来。
“末将在!”陈忠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。他只听我一人的命令,这是父皇留给我,
最后的保障。“拿下。”我指着萧策和李衍,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。陈忠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得令!”他起身,大手一挥,“拿下!”身后的亲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。“放肆!
你们敢!”李衍惊恐地大叫,“朕是天子!谁敢动朕!”“倾城!住手!快让他们住手!
”萧策也慌了,一边躲闪,一边冲我大喊。可我只是冷眼看着。看着他们被我的人按在地上,
动弹不得。看着他们从高高在上的帝王和驸马,变成狼狈不堪的阶下囚。这感觉,真是痛快。
“李倾城!你这个疯子!你这是谋反!”李衍被压在地上,还在不停地嘶吼。“谋反?
”我缓缓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与他对视。“我的好弟弟,你是不是忘了,这玄甲军,
这禁军,这整座皇城,都听谁的号令?”“你那张龙椅,若不是我让给你,你以为,
你坐得稳吗?”李衍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我不再看他,站起身,看向陈忠。
“堵上他们的嘴,带下去。”“是!”破布塞住了他们的嘴,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他们被拖了出去,只留下一双双充满怨毒和不敢置信的眼睛。殿内,恢复了死寂。
跪在地上的春禾,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抖如筛糠。“公主饶命!公主饶命啊!
”她不停地磕头,额头都磕破了。我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想活命吗?”“想!
奴婢想!”“那就把你和萧策,还有陛下,是如何密谋算计我的,一字不漏地说出来。
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让春禾抖得更厉害了。“如果有一句假话……”我顿了顿,
拿起桌上的烛台,将烧得正旺的烛火,缓缓凑近她的脸。“这张漂亮的脸蛋,可就保不住了。
”春禾看着越来越近的火焰,吓得尖叫一声,竹筒倒豆子一般,将所有的事情都招了。原来,
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。先是让春禾勾引萧策,故意让我撞见。再由李衍出面,“安抚”我,
实则用话术逼我走上绝路。只要我一死,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我的兵权。好一招,
一箭双雕。听完她的哭诉,我心底最后一点温度,也消失殆尽。我收回烛台,
对门口的侍卫道:“把她也关进死牢,和那两个男人,关在一起。”我要让他们狗咬狗。
处理完这一切,我走到窗边,推开了窗户。夜色正浓,但天边,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,要来了。而京城,也该换个主人了。我从梳妆台的暗格里,
取出一块玄铁制成的虎符。兵符在手,天下我有。萧策,李衍,你们的游戏,结束了。现在,
轮到我了。5.我一夜未眠。天刚蒙蒙亮,我就用长公主的印信,
召集了所有在京的二品以上官员,入宫议事。地点,就在我的长公主府。消息传出,
整个京城官场都炸了锅。谁不知道,长公主府昨夜血洗了禁军,还软禁了陛下和驸马。
这架势,分明是要谋反啊!一时间,人心惶惶。有胆小的,直接称病不敢前来。
有忠于李衍的,义愤填膺,扬言要来质问我这个乱臣贼子。更多的,则是选择了观望。辰时,
长公主府的大殿里,稀稀拉拉地站着几十个官员。比我预想的,要少一半。我端坐在主位上,
穿着我那身尘封已久的赤色铠甲,手里把玩着玄铁兵符,冷眼看着底下窃窃私语的众人。
“长公主殿下,您这是何意?”终于,一个白胡子老头站了出来。是当朝丞相,王思明。
他也是李衍的老师,算是李衍在朝中最大的倚仗。“陛下呢?您将陛下置于何地!
”他一脸悲愤,痛心疾首。“王丞相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陛下身体不适,正在宫中静养。”“本宫代为监国,有何不可?”“荒唐!
”王思明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,“自古以来,只有皇子监国,哪有公主监国的道理!
您这是牝鸡司晨,乱了纲常!”“牝鸡司晨?”我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兵符,
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吓得所有人都是一哆嗦。“王丞相,你看清楚,
这是什么!”王思明看着那块玄铁虎符,瞳孔骤然一缩。在场的所有官员,
也都倒吸一口凉气。玄甲军兵符!见此符,如见先皇!可号令天下八十万玄甲军!“十年前,
北狄入侵,京城危在旦夕。”我缓缓站起身,目光如刀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“是谁,
率领三千轻骑,奔袭八百里,于雁门关下,斩杀北狄可汗,换来十年太平?”大殿内,
鸦雀无声。“三年前,江南水患,流民四起,饿殍遍野。”“是谁,开仓放粮,亲赴江南,
斩了数十个贪官污吏,安抚了百万灾民?”依旧无人应答。我一步步走下台阶,
身上的铠甲发出冰冷的碰撞声。“是我,李倾城。”“这江山,是我一刀一枪打下来的!
这天下,是我呕心沥血守下来的!”“现在,你们告诉我,我监国,乱了纲常?”我的声音,
一句比一句重,一声比一声冷。压得在场的所有人,都喘不过气来。王思明脸色煞白,
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“本宫知道,你们当中,有很多人,都和李衍,和萧策,
有不清不楚的关系。”我走到大殿中央,停下脚步。“本宫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“现在,
站到本宫这边来,以前的事,既往不咎。”“若还想着你们那位‘陛下’……”我顿了顿,
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“那就去死牢里,陪他吧。”我的话音刚落,
殿外就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陈忠率领着全副武装的禁军,将整个大殿,围得水泄不通。
雪亮的刀锋,在晨光下,闪着令人心悸的寒芒。殿内的官员们,吓得腿都软了。
“扑通”一声,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。紧接着,其他人也纷纷跪倒在地,山呼海啸。“臣等,
愿奉长公主殿下号令!”只有王思明,还倔强地站着。他看着我,老泪纵横。“李倾城,
你……你不得好死!”我看着他,面无表情。“拖下去。”“王丞相的儿子,在户部任职吧?
听说,手脚不太干净。”“一起查了,父子俩,在黄泉路上,也好有个伴。
”王思明被拖走时,那怨毒的眼神,几乎要将我生吞活剥。可我,毫不在意。
从我决定走上这条路开始,我就没想过要什么好名声。仁慈,只会让我重蹈前世的覆辙。
这一世,我要做个彻头彻尾的恶人。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!就在此时,一个侍卫匆匆来报。
“殿下!京郊玄甲军统领张赫,率五万大军,正向京城开来!”“他说……他说要清君侧,
诛妖妃!”6消息一出,刚刚跪下的一众官员,又开始骚动起来。张赫?我记得他。
他是萧策的同乡,也是萧策一手提拔上来的。对我,他一向阳奉阴违。看来,这是收到消息,
来救他的主子了。“清君侧,诛妖妃?”我玩味地重复着这六个字,嘴角的笑意更冷了。
“他倒是会选词。”“殿下,五万大军……我们京城的禁军,满打满算,也不过三万。
”新任的兵部尚书,一脸忧色。“而且玄甲军常年征战,战力远非禁军可比。”“是啊殿下,
不如……我们先把陛下和驸马放了,安抚一下张将军?”立刻有墙头草附和道。
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那人立刻吓得闭上了嘴。“慌什么。”我重新走回主位,坐下。
“区区五万兵马,也想撼动京城?”“传我将令。”“命陈忠,率一万禁军,守住玄武门。
”“命副统领李信,率一万禁军,守住朱雀门。”“再传令城防营,关闭其余城门,
全城**。”“没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进出!”我一道道命令下去,原本慌乱的众人,
也渐渐安定下来。“殿下,那张赫若是执意攻城……”“他不敢。”我打断了兵部尚书的话,
语气笃定。“借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真的攻城。”“他此番前来,不过是想逼我放人。
”“他赌的,是我不敢冒着京城大乱的风险,与他撕破脸。”“只可惜,他赌错了。
”我看向陈忠,“人,都安排好了吗?”陈忠躬身道:“回殿下,都已在城外埋伏妥当。
”“好。”我站起身,“备马,本宫要亲自去会会他。”“殿下!不可!
”一众官员大惊失色,“城外凶险,您千金之躯,怎能以身犯险!”“无妨。”我摆了摆手,
“本宫倒要看看,谁敢动我。”半个时辰后,玄武门城楼上。我一身赤色铠甲,
独自站在城头,冷风吹起我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城外,黑压压的军队,一眼望不到头。
五万玄甲军,军容整齐,杀气腾ung天。为首一员大将,骑着高头大马,正是张赫。
他看到我,显然也有些意外。“末将张赫,参见长公主殿下!”他隔着护城河,
遥遥地冲我拱手,声音洪亮。“张赫,你好大的胆子!”我开口,声音借着内力,
传遍整个战场。“无诏带兵入京,你想造反吗?”张赫脸色一变,高声道:“殿下息怒!
末将听闻京中有变,陛下和驸马被奸人所害,特来清君侧!”“奸人?”我冷笑,
“你说的奸人,是本宫吗?”张赫一时语塞。“末将不敢!”他硬着头皮道,
“末将只想请殿下交出陛下和驸马,以证清白!”“本宫若是不交呢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