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兰嫣，签字！”

“既然你这么爱方宇珩，那就放星泽自由！”

从小到大，只有姐姐最疼我。

我受了委屈，从来不敢告诉姐姐。

我怕她担心，更怕她知道，我用命换来的婚姻，其实一点都不幸福。

可现在，她还是知道了。

办公桌后，傅兰嫣抬眼看她，冷笑了声：“他自己怎么不来？”

林书意眼眶通红：“他来不了了。”

“又是这一套。”傅兰嫣眸色一沉，“林星泽为了逼我，连你都搬出来了。他还真是越来越有本事。”

姐姐的手攥成拳，指骨泛白。

“傅兰嫣，你但凡还有一点良心，就签了它。”

“他已经不欠你什么了。”

傅兰嫣站起身。

下一秒，她当着我姐的面，将那份离婚协议一寸寸撕碎。

纸屑纷纷扬扬落在地上，像一场迟来的白雪。

“想离婚？除非林星泽死。”

她一字一句，残忍得像刀：“既然你们林家这么喜欢陪他演戏，那城南那个项目，林家也别想碰了。”

我浑身一颤，姐姐也猛地抬起头，眼底一片猩红。

姐姐站在那里，明明恨得浑身发抖，却还是为了我，硬生生压下了所有怒火。

“傅兰嫣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
这句话，许淮安也说过，傅兰嫣只是冷笑。

我站在姐姐身边，拼命想抱住她：“姐，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
是我把自己困死在这段婚姻里，还连累你们为我承受她的羞辱和报复。

可姐姐听不见。

她离开的时候，一向直挺的背脊第一次有了弧度，看得我心口刺痛。

办公室里，傅兰嫣冷眼看着满地碎纸，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她按下内线，声音冷淡：“叫人进来打扫。”

很快，保洁把办公室清理干净。

傅兰嫣眼底压着一层阴冷，过了很久，她忽然低声开口。

“林星泽，闹到这个地步，你也该出现了。”

我只剩苦笑。

又过了两天，我还是没有出现，傅兰嫣的耐心似乎被耗到了极限。

她回到别墅后，直接吩咐佣人：“把花园里的那些玫瑰都拔了，换成宇珩喜欢的香水百合。三天后，我要在别墅里给宇珩办生日宴。”

张姨猛地脸色发白：“小姐……”

傅兰嫣冷冷看过去，“林星泽不是玩失踪不回家吗？那就让他看看，他不在，这个家照样热闹。”

张姨红着眼想张口，却被其他人隐隐按下，摇头劝她别再说了。

白玫瑰被一车车运走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方宇珩喜欢的香水百合。

我看着佣人们将那些我亲手种下的玫瑰扔掉，忽然想起过去。

很多个等不到傅兰嫣的夜晚，我会给它们浇水，修枝，对着它们说话。

我说：“傅兰嫣今天还是没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