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看到妈妈的遗书,我才知道侵犯她的是竹马的爸爸。我和顾清风彻底崩溃了。
我在他父亲身上捅了99刀,刀刀毙命。他在我妈下葬那天,
把我迷晕送到有特殊癖好的富二代床上,拍下全部过程。我们撕咬、对骂,
像两只失去理智的野兽。二十年情分化作穿肠毒药,恨不能将对方锉骨扬灰,
连骨头渣都不剩。他爷爷用手段把我们分开,他被送去国外,我回了南方小镇。再见面,
他已是光芒耀眼的京圈太子爷。而我癌症晚期,只剩一个月时间了。……从医院取了检查单,
我回到市中心的画室。窗外巨大的广告屏上,正滚动着顾清风为红颜一掷千金的新闻。
他是人人侧目的京圈太子爷,刚从国外留学回来,便身陷各种**绯闻之中。我移开视线,
食指轻轻摩挲母亲的遗照。画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。一个穿红裙的女孩抱着婚纱照走进来,
身后跟着顾家的司机李叔。她扬起下巴,
语调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娇:“我要你把这张照片画成油画。”李叔看见我,神色明显一怔,
随即避开目光,脸上浮起一层尴尬。“许**,要不……还是换一位画师吧。
”女孩蹙眉:“换什么换!”“我姐姐那幅婚纱画就是她画的,顾哥哥看了很是喜欢,
我订婚宴也要用她的画,就当是给顾哥哥一个惊喜。”她转身打量着画室,
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:“我未婚夫可是京圈太子爷顾清风,我很喜欢你这儿的布置,
订婚宴干脆就在你这儿办吧?”我扯了扯嘴角,点头答应下来。
她满意地笑了:“记得把我们画得恩爱点。”我点头,握着画笔的手却不住颤抖。
这么多年过去,顾清风这个名字,依旧能轻易牵动我的情绪。不是因为我还爱着他。
而是我病了!“李叔,你想办法把顾哥哥骗过来,我想给他一个惊喜。
”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。李叔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。他太清楚我和顾清风的过去,
要是他真来了,场面恐怕会难以控制。窗外的广告屏上,顾清风正在接受记者采访,
看起来温文尔雅,全无传闻中的桀骜不驯。“她应该……也很期待重逢吧。
”他突然看向镜头,脖颈间一道淡红色的牙印清晰可见。那是我咬的。
在把我丢给富二代的第二天,他重新来找我时,脸上带着虚伪的不忍,我张嘴就咬了他。
而我手腕处的咬痕,也是他当时回敬给我的。他从来不会吃亏,我也一样。
采访他的记者笑着开口:“听说太子爷试为了订婚才回国的,不知是哪家**那么幸运?
”他食指轻抵唇间,神秘一笑。“这是个秘密。”画室内,女孩一边哼歌,
一边指挥工人挪动桌椅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。“李叔,听说顾哥哥有个深爱多年的青梅,
谁都不敢当着他的面提及,这是真的吗?”我握着画笔的手一顿,
敏锐地察觉到李叔的余光落在我背上。“顾哥哥。”女孩突然雀跃地惊呼,
像只蝴蝶般扑向门口,险些绊倒。却被一双手臂稳稳接住,打横抱了起来。“安然。
”顾清风声音低沉,嗔怪:“别跑这么急,摔了我会心疼的。”许安然红着脸搂住他的脖子,
主动吻了上去。顾清风的身子仿佛僵了一瞬。他的余光看向我的方向,四目相对间,
一股难言的情绪悄然散开。女孩察受到他的不对劲,抬头看过来,却被他按住后脑,
加深了这个吻。我手一抖,画中男人的眼角多了一颗本不存在的痣。李叔悄然走近,
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恳求。“沈**,现在全京市的人都盯着少爷,他不能有任何差错,
您今天就当帮个忙,别闹了,行吗?”“您不觉得……许**有点像你?
少爷他只是……”“不!”我冷声打断他,浑身发冷,强忍着没让声音颤抖。“你看错了,
她一点也不像我!”许安然牵着顾清风走了过来,笑意盈盈看着我。
“这是在画我们的婚纱画吗?”顾清风挑眉,语气轻飘飘的,“画得还挺认真。
”李叔呼吸一滞,死死盯着我,仿佛担心我下一秒会把颜料全部泼到顾清风身上。
却没想到我只是平静地问:“差不多完成了,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?”许安然满意地直拍手。
“顾哥哥,你看我们的结婚照被画成这种风格的也很好看。
”顾清风的视线在画作上一扫而过,嘴角挂上不屑的笑。“我有这么丑?安然,
这么说我会伤心的。”他尾音上挑,仿佛是在跟许安然调情。许安然娇嗔地搂住他的胳膊。
“没办法,谁让顾哥哥太帅了呢,人家能画出你的五分帅气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她没注意到,
在她欣赏画作的时候,顾清风的视线从未在我身上移开过。画室的门再次被推开,
陆续走进好几个男男女女。“顾哥,订婚快乐!”声音戛然而止,
几张熟悉的脸在看到我时瞬间凝固,他们一会儿看看我,一会儿又看看顾清风,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我主动泡好花茶递到他们面前,他们却倒吸一口凉气,
仿佛面前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。我跟顾清风相爱相杀的那些年,他们也难逃我们的魔爪。
不是中了顾清风给我设下的局,就是因为顾清风的牵连被我狠揍一顿。
也难怪现在这么小心翼翼。有人凑到李叔面前,问出心中疑惑:“李叔,这小祖宗怎么在这?
”李叔不说话,只摇摇头,重重叹了口气。“你们随意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我转身要走,
却被许安然拦住了去路。她抓着我的衣角撒娇:“姐姐,你再帮我们画几张速写吧?
”“抱歉,这个单子我接不了。”可刚要转身离开,就被一道身影堵在面前。我抬头,
正对着顾清风阴沉的脸,他语气高高在上。“装什么清高,你开画室不是为了赚钱?说吧,
一幅画多少钱,我付得起!”他挑衅地看向我,见我没有发火,眼底闪过一丝失望,
语气冷淡:“我花钱,买你给我们画画。”我淡漠的在他身上扫过,转身就要离开。
却被狠狠扯住手臂,腰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的桌角。我还没来得及呼痛,
一张银行卡已狠狠甩到我脸上。“这里的钱,足够买下你整个画室了。”我浑身冒冷汗,
扶着墙角瞪着顾清风。许安然扯着顾清风的衣角,脸上扬起笑容:“清风,
我们可以和姐姐好好谈谈的。”“姐姐,我未婚夫没有恶意,他只是今天心情不好。
”她不知道,只要见到我,顾清风没有一天是心情好的。我嘴角扬起笑,
他这个京圈太子爷嚣张久了,是忘了我从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了?我淡定地捡起银行卡,
强撑着站了起来。周围人反应过来后嘲笑出声。“这么点钱都能收买这女人,
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贱!”顾清风嘴角勾起满意的笑,挑衅地冲我挑眉。我嗤笑一声,
顺手拿起旁边的削笔刀,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他的胸口刺去。直到鲜血涌出溅了我一脸,
我嘴角笑意更深,满意地把刀子狠狠一转。“抱歉,这么点钱连我的一把削笔刀都买不到。
”我转身,将洗笔筒狠狠摔到刚才胡言乱语的人身上。“好好洗洗你的脏嘴吧。
”我的动作太快,等众人反应过来时,大家都一脸惊愕地看着顾清风胸前的血洞。
顾清风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,脸上浮起一丝笑意:“这才像你。”许安然反应过来,
狠狠地将我推开:“你疯了?这是故意伤害,我要报警抓你。”她捡起旁边的刀子,
咬着牙就要朝着我刺过来。我没给她这个机会,扼住她的手腕,狠狠甩了她一巴掌。
她捂着脸,小声地抽泣着。顾清风强撑着站起来,目光森寒:“我不介意你动我,
但动我未婚妻,不行!”他温柔地护着许安然,冷笑道:“你会为这一巴掌,付出代价!
”许安然许安然倚在他怀中,咬牙切齿地瞪着我。门外瞬间涌进十几名黑衣保镖,
手里拿着警棍对着屋内开砸。东西碎裂的声音,吵得我头痛欲裂。顾清风一步步逼近我,
狠掐住我的脖子。“这是给我未婚妻的交代,放心,我绝对会给你满意的补偿。
”他眼中猩红一片,翻涌着浓浓的狠戾。我脸色骤变,狠狠将他推开,
半跪在柜子旁翻找着东西。终于找出了一个药瓶。一只手却从身后伸出夺了过去,
饶有兴味地打量着。“止痛药?你这种人也知道疼!”话音未落,药瓶已被抛出窗外。
我连滚带爬地下楼,在尘土里找到药,囫囵吞下。这是缓解晚期癌痛的药。
确诊时只需要一颗就够,到现在五六颗都没什么用了。不过好在,再有一个月,
就什么药都不用吃了。这些年,我失去了一切。还被确诊得了癌症,只剩这间画室容身。
如今得罪了京圈太子爷,连这画室的生意也没了。我痛得蜷缩在巷口,
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,像是乞丐一样在角落睡了一整晚。这天过后,
京圈传遍了太子爷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消息。等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。
我简单地从废墟中收拾了一些东西,便要离开。一抬头,却看见顾清风出现在面前。
“这么舍不得这破地方?”我用尽力气朝他撞过去,骑在他身上,狠狠地甩了他十几个巴掌。
“这里面有好多我妈妈生前的画,现在全被你们毁了。
”他却笑得愈发痛快:“用十几个耳光换你妈妈的画,值了。”我狠狠瞪了他一眼,
无助地看着狼藉的画室。身后传来他故意招惹我的声音。“沈若,你现在是不是很难过?
”我没理会他,转身就要离开。却再次被他拦住。“你在这装什么?
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有多难过?看到你这样,我可真是太高兴了。”“我只是受了风寒而已。
”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“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,不管你做什么都不会再伤害到我。
”可我心里却清楚。他大张旗鼓就是为了折磨我。但凡我没有确诊癌症,一定陪他玩到底,
让他也体会一下我的痛苦。可现在,生命只剩下一个月了,我不想浪费在他身上。医院里,
一片白色刺得我眼睛疼。医生看着检查报告,眉头紧锁。“药是不是又加量了?
”“没加多少。”林医生咬着牙:“没加多少是多少?看看你的指数,都乱成什么样了?
”这些年林医生一直负责我的病情,眼下气得红了眼眶,我鼻尖一酸。
“要不你让家里人过来陪你吧。”他无奈开口。我摇了摇头,
语气平静:“我已经没有家人了。”“孤家寡人一个,死了就死了。”他按住太阳穴,
长叹一口气。“可你之前恢复得不是很好吗?
怎么突然就……”我看向手机上的热搜:京圈太子爷陪未婚妻甜蜜共度三天两夜。
我以为我不会在意,可心口还是尖锐地痛了一下。青梅竹马二十几年,
顾清风最知道怎样让我更痛。“你不能再这样折腾下去了,不然恐怕连一个月的命都没有了。
”“必须得住院配合治疗。”他长叹一口气:“还有这是新给你开的药,
你……”我一阵头疼,把药抢过来,像是吃糖果一样往嘴里倒了好几颗。
只要能压下这股疼痛,让我做什么都行。一个月的生命,对我来说还是太长了。
拒绝林医生后,我走在医院走廊里,浑身忍不住颤抖。可即便扶着墙,我依然挺直脊背,
抬着头。冷汗不断从额角滑落。一路上,我看到有人为救家人跪在地上祈福,
有人为家人奔走筹钱。。“奶奶,那个姐姐不是和我一起治疗的吗?她是被治好出院了吗?
可真是太好了!”“她……唉……她已经是癌症晚期,怕是不行了,这孩子住院那么久,
连个看她的人都没有,也是个可怜人!
”小女孩眼眶通红地吸了吸鼻子:“姐姐是很好很好的人,她怎么会……”我眼前一片模糊,
强忍着没有落泪。手机连连震动,顾清风的短信一个接着一个。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停过,
反复问我想要什么补偿。我停住脚步,忽然想起我好像还需要一块风景好点的墓地。
我拨通了顾清风的电话。他立刻接了,语气高高在上。“你尽管狮子大张口,我都能满足你。
”我压下胸口的钝痛,低声说:“我想要一处风景好的墓地,一周内就要,
不然……就来不及了。”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过后,顾清风嘲笑出声。“沈若,
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墓地是你给自己准备的吧,别闹了,坏人都长命,
你这种人肯定会长命百岁,放心,你要是真死了,
我肯定会为你挑一处有山有水风景优美的墓地。”我放下心来,挂掉了电话。等出了医院,
正撞上刚才那对祖孙俩。小女孩神色激动地说着:“那姐姐还给过我糖,是世上最好的姐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