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家世煊赫,容貌无双,偏是个眠花宿柳、斗鸡走狗、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,那点名声早已烂透秦淮河两岸。“卫兄今日兴致不高?”对面坐着的是个锦衣青年,摇着折扇,正是卫长风的狐朋狗友之一,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李承泽。“腻了。”卫长风将酒杯随手一抛,瓷杯落在铺着厚绒地毯上,无声滚了几圈。他抬眼望向窗外,暮色渐合,...
卫长风开始定期“收购”林向阳的葵花籽。
每月初五,陈伯总会准时收到二十斤颗粒饱满、炒制得恰到好处的“金边”葵花籽。卫长风自己并不吃那么多,大多分给了书院里清苦的学子,或是随手赏给下人。但他总会留下最饱满的一小袋,放在书房临窗的案头。
有时候看书乏了,或是应付完家族里那些令人厌烦的琐事,他会拈起几颗,慢慢地嗑着。那朴实的香味在唇齿间弥漫开,眼前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片金色……
自南郊那日归来,卫长风心里便像被那葵花籽硌了一下,那感觉不疼,却总也忘不掉。
他仍是那个醉月舫的常客,仍与李承泽一干纨绔斗酒走马,一掷千金。金陵城的春意渐浓,秦淮河的脂粉气也愈发甜腻醉人。可有时候,觥筹交错间,丝竹盈耳时,他眼前会莫名晃过那片泼天盖地的金黄,还有少年沾着泥土、递过粗陶碗的手指,和那句平平静静的“不能糟蹋”。
这话像根细小的刺。
卫少爷活了二……
金陵城的春天是从秦淮河开始的。
柳絮漫过十里河堤时,画舫的丝竹声彻夜不停。卫长风斜倚在“醉月舫”最上层临窗的软榻上,墨色长发未束,松垮垮披在月白绫罗袍上,衣襟半敞,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。他指尖捻着一只薄胎瓷杯,里头琥珀色的酒液晃着窗外的粼粼波光,映得他那双总含三分醉意、七分戏谑的桃花眼,也染上了碎金。
“卫少爷,您尝尝这新到的梨花白……”身旁穿着嫣红纱衣的姑娘娇笑着将酒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