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,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“啪!”
这记耳光,却结结实实打在了突然冲过来的施文杰脸上。
他硬生生替洛霜受了这一下,脸颊瞬间泛红。
紧接着,他直挺挺扑通跪地,眼眶瞬间泛红,神情委屈又自责:
“宥哥,都怪我!不该晕过去,害得洛总关心则乱,耽误了安安治疗......”
“是我该死,你要打要骂都冲我来,别迁怒洛总......”
他跪着往前滑了两步,爬到祁宥脚边,仰着无辜又可怜的脸:
“宥哥你别太难过......安安就算这样了,洛总也不会嫌弃他,以后把他当女儿养,不也一样嘛?”
这句恶意满满的话,彻底击穿了祁宥最后的底线。
他看着施文杰惺惺作态的无耻模样,气得浑身颤抖:
“施文杰,你少在这儿装好人!你就是故意的!你这个歹毒的混蛋!”
他扬手要再打,手腕却被狠狠攥住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
回过头,撞进洛霜冰冷又厌恶的眼眸里:
“祁宥,你闹够了没有?!”洛霜的声音冷冽如霜:“文杰好心安慰你,你却对他动手,若他真出了什么事,你担得起责任吗?”
“我担责?”祁宥噗嗤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洛霜,你不怪害了安安的凶手,反倒怪我?”
“洛家家训,赘婿当持重守礼,对内和睦,对外体面,可你今天又是怎么做的?”
她第一次当众用“赘婿”羞辱他。
“看来祁家满门忠烈,到头来养出的儿子,半点体面都守不住。”
她松开手,转头对黑衣保镖冷声道:
“来人,把先生送回祠堂,就让他在祁家牌位前领家法,好好学学什么叫规矩!”
“洛霜,你要罚我尽管动手。”祁宥被保镖架住,挣扎着嘶吼:“别拿我逝去的亲人羞辱我!”
洛家的家法,向来只惩戒犯了滔天大错的人。
他永远记得,八年前,洛家以他克死全家,天煞孤星为由,极力反对洛霜嫁给他。
是她,扛下家法皮开肉绽,足足在病床躺了三个月,也执意嫁他为妻。
是她,心疼他孤苦无依,特地将祁家满门牌位请入洛家祠堂,说以后洛家就是他的家。
是她,力排众议让儿子跟着他姓祁,并告诫所有人永不许提“赘婿”二字。
而如今也是她,为了另一个男人,要当着祁家满门的面,对他用家法。
何其讽刺,何其心寒。
洛霜再也没看他一眼,弯腰扶起地上的施文杰,温柔地替他揉着脸颊。
“疼不疼?我已经替你教训他了,以后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她扶着施文杰,步履从容地离开,独留祁宥被保镖粗暴地塞进车里,一路拖到洛家祠堂。
香火缭绕间,他被强行按跪在牌位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