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”林晚的声音忽然稳了下来。“宝宝别怕。”她抬起头,看向病房的窗户。窗外是城市的夜空,被霓虹灯染成暗红色,看不见星星。但她知道,星星就在那里,只是光需要时间才能抵达。就像有些觉醒,需要足够的疼痛来点燃。林晚用还能自由活动的左手,一点点挪向床头柜。镇痛泵的管子牵扯着伤口,每动一下都是酷刑。但她咬着牙,终...
林晚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。
小家伙不知何时停止了哭泣,睁开了眼睛。
新生儿的眼睛通常是浑浊的蓝色。
可这双眼睛却异常清亮,瞳仁像浸在水里的黑玛瑙,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
“宝宝!”
林晚的声音破碎不堪。
“对不起!妈妈对不起你…”
她不该让女儿在这样的时刻降临。
不该让她一出生就背负“赔钱货”的罪名。……
“亲家母,您消消气。”
王桂芳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搓着手说。
“晚晚年轻不懂事,我替她给您赔不是。”
张翠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不懂事?我看她懂事得很!”
“知道自己生不出儿子,剖腹产挑最贵的。”
“住单间病房,一天一千二!”
“怎么,我们陈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?”
“是是是,晚晚不对。”……
麻醉的迷雾尚未散尽。
林晚躺在产床上的躯体,像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,每一寸骨骼都在尖叫。
下腹那道新鲜的刀口,在镇痛泵的安抚下,仍传递着钝而持续的痛感。
那是女儿来到这个世界时,在她身上刻下的第一道勋章。
“恭喜,是个漂亮的千金。”
护士的声音隔着水雾传来。
千金。
这个词让林晚干裂的嘴角努力上扬。……
“林**,量一下血压和体温。”
林晚迅速按灭屏幕,把手机塞到枕头下。
护士一边绑血压带,一边轻声说。
“刚才外面那两位…是你婆婆和妈妈?”
林晚沉默点头。
护士叹了口气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我在这层工作八年,见过太多。”
“妹子,听姐一句劝,女人啊,有时候得为自己活。”
血压计的数值跳出来:95/6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