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棠就将心思歇在了心底,不敢再肖想。
可后来谢母猝然离世,谢父第二年便续弦新夫人,还带回一个年长谢砚徽两岁的男童,立为世子。
谢砚徽在王府再也没有地位,甚至活得不如一个下人。
姜父见状,就为姜锦玥和他退了亲。
那夜是谢砚徽第一次主动找她说话。
“姜宁棠,请你帮我转告你姐,等我两年,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。”
可姜锦玥早就离京去游山玩水,还拒绝他。
“凭什么要用我的大好年华,去陪他赌输赢。”
自此,往昔光彩夺目的少年郎,变得萎靡不振,像是失去了灵魂。
姜宁棠默默伴他身侧。
他住进的难民营有老鼠,她就替他去抓。
他吃不惯苦涩的野菜,她就多干活给他换馒头。
半年前,谢砚徽一身伤地回来,还抱着她说马上就能回京城了。
那一夜,他喝得酩酊大醉,情难自禁地摁住她,吻了上来。
醒来后,薄被上落红点点。
他们有了肌肤之亲。
第二日,谢砚徽回到京城,被授封为摄政王。
他清算旧账时,唯独放过姜家,还大张旗鼓地求娶她。
人人都说她是苦尽甘来,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姜宁棠也沉溺其中。
可筹备大婚的这些日子,谢砚徽脸上没半分憧憬,仿佛只是在完成一桩差事。
直至半个月前,姜锦玥游玩归京。
谢砚徽眼中有了一丝波动,是失而复得的喜悦。
姜宁棠也彻底明白,白月光一出现,她必输无疑。
她要是再继续爱谢砚徽,就显得太可怜了。
所以选择直接退婚,快刀斩乱麻,结束这段错误的情缘。
见姜宁棠始终沉默,谢砚徽薄唇微动,张了张嘴继续说:“你……”
“王爷,有急信。”
话没说完,侍从的声音便响起,谢砚徽转身离开。
姜宁棠也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床榻上放着散乱的衣物,地上放着箱子,从拒婚那一天起,她就在收拾行囊了。
夜幕初临时,谢砚徽再次踏入她房中。
他视线扫过地上散乱的箱,微微疑惑:“是要外出问诊吗?”
她只是姜家的庶女,不会有人教她名门贵女的礼仪。
及笄后,她拜入一位医者门下,才有了行医这门谋生的手艺。
姜宁棠攥紧手,回:“嗯,过几日等官府文书下来我就走,所以你我之间……”
“好,缺什么尽管吩咐管事。今夜我有公务要处理,你早些歇息。”
谢砚徽没等她说完,就匆匆来匆匆走。
姜宁棠那句“就此别过”的话,堵在喉咙再没说出。
这次她是要去江南定居,以后行医问诊,独立生活,不回京城了。
第二日,姜宁棠照例去难民营问诊。
有几个伤势严重的病人,离开前,她会尽力将他们调理痊愈。
问诊完回去,路过珍宝阁时,却看见了谢砚徽和姜锦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