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!”学生们低呼,“高冷之花和小太阳,顾老师和姜学姐真的绝配啊!”
陶晚僵在原地,指尖的冷,一直沁到心里。
原来,他的洁癖是分人的。
前世新婚夜,她鼓足勇气想为他解衣。
顾清和不动声色微微侧身,“抱歉,我始终克服不了心理障碍,我们暂时先分房睡。”
当时她是什么心情呢?
陶晚努力回忆,却记不清了。
回过神,顾清和已经站在她面前:“怎么现在才来?是中途有什么事耽误了?”
他声音淡淡的,听不到多余的情绪。
“没事。”陶晚轻声,“来之前先去了趟房东家。”
顾清和眉头微蹙,刚想开口。
一声短促的惊呼声猛地打断。
“啊!”
姜洛洛吃疼地捂住右手,手心多了一道渗血的划痕。
顾清和脸色一变,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,“别动。”
他抽出手帕紧急处理,动作轻柔似对待稀世珍宝。
周围的学生又是一阵低呼。
姜洛洛脸色微红,余光瞥到陶晚,眼底眸光一闪,可怜道:“陶晚姐,能不能让顾老师送我去医务室,我晕血。”
话落,顾清和下意识看向陶晚。
他眼里的犹豫担忧完完全全暴露在陶晚眼前。
原来他不是没有感情,只是能牵动这些情绪的人,不是她。
钝疼密密麻麻地啃食心脏,虽疼,却早有预料。
再次开口,她的声音已无任何波澜:“你去吧,我一个人可以。”
顾清和皱眉,不太确信:“你一个人真的可以?”
“我没事。”陶晚依旧情绪淡淡。
顾清和迟疑过后,点了点头:“喜糖的尾款我已经付了,你直接去选就可。”
说完,他便扶着姜洛洛上车离开。
引擎启动,刚才还晴朗的天忽然暴雨而至,陶晚站在阴影里,思绪不自觉飘远。
前世她捡回顾清和时,也是这样的阴雨天。
那时,他母亲刚死,她跟着奶奶去他家哭丧。
家里仅剩的亲戚,皮球一样将他踢来踢去。
秋冬的雨天,寒意刺骨。
顾清和就穿着单薄的秋衣蹲在楼梯间,眼底没什么情绪,好似里头的人议论的不是他。

